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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自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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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过后,东方不败总是在晨曦初升,正午汤日的时候练习剑法,午膳过后开始修习其他的武功。比如,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兰花拂穴手,弹指神通之类的。
要一天之内像学剑法一样学完那些繁杂的功夫是不可能的,就算东方不败这样资质很高的人也是一样。只是因为剑法是东方不败所善用的,而桃花岛的剑法又只有两套,《葵花宝典》上的剑术也不多,因而一天要学完就算勉强也能学完。
这数月将那些功夫学得纯熟了,他却不敢放下《葵花宝典》,每晚细细研读,直到自己困乏了,才上床歇息。确乎,这《葵花宝典》中的招数甚是精妙,竟能让他将桃花岛武功不详尽的那些东西自行补上。像是青凤描眉那般高超的掌法,属落英神剑掌一类的,描眉自然是指这掌留在人身上的伤痕犹如蚕眉一般,掌心发力,向五指散开,中掌后竟是五枚女子蚕眉似的伤痕。等等诸如此类的招数被添成了完整版桃花岛武功。
这数月间,东方不败的武功忽然突飞猛进,他每日每夜心无杂念地习武,竟是把自身的内力练得愈发精纯,深厚。东方不败决计想不到,这个穿越到他身上的名为‘晓’的男人,拥有无比的专注力,当他专注一件事的时候,真真正正能做到心无旁骛,甚至比佛前的僧人更加专注,而习武之人最注重的就是这一点。
光是这般,倒还能勉勉强强与任我行过千百招,只是东方不败还是要输。招数上兴许能赢,可东方不败的内力现在只是趋于浑厚,遇上任我行还是要被吸星大法给吸了去。现在想来真是麻烦之极。
...碧海潮生曲。
东方不败想起那黄药师最爱的玉笛。只是,他不通音律。
“曲洋好像很喜欢音律的样子啊...”
他的这个右使倒是还能派上点用场。
东方不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闭关的这数月,竟然是这样的混乱吗?凌乱的房间别院,还有厮杀声纷纷响起。“等东方叔叔出来了你们就死定了,你们打不过他的。”一声清泠悦耳的女孩声音从隔壁香阁传来,似乎就是那个聪明的任盈盈。他微微掀起女子香闺的珠帘,脚步极轻,气息不透,屋内的几个高手竟无人发觉。
一个笑道:“他忙着练神功呢,哪有时间管理这些,而且他也不似早些年那么暴虐了,怕他做什么?等我们救出任教主,恢复日月神教,大小姐您还是圣姑。”另一人也说:“趁他神功未成才好接回任教主,他若是练成了,那是不就难以杀死了吗?”另外两人不语,看来和说话的人是一伙的。“你现在也打他不过,不要说接我爹爹了,你还没出这黑木崖就被杀了。”盈盈吹弹可破的滑腻小脸上挂着笑,贼兮兮的样子让东方不败一阵恶寒。另有一人开口道:“他不是说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后少惹平常百姓,至于五岳剑派,我也懒得去管了,只要他们不来犯,我也懒得去找他们的麻烦,但如果他们行径不轨,就好好的从他们身上翻倍找回来,程度自己斟酌’吗?他早已不如前些年狠辣了,嘿嘿。”那人笑容猥琐,语言之中对于东方不败的讽刺尖利若兵刃。
正在他发笑之际,忽然口中多了什么,来不及细瞧就顺着喉咙滑下了,然后东方不败一把黑血神针直驰而去,快得来不及躲避。盈盈只见那三人的眉心,鼻下人中处有一个细小红点,微微有血渗出,不禁失了颜色:“东方,东方不败?”不知吃了什么东西的那人怔怔地看着一袭白衣翩翩公子模样的东方不败掀起珠帘走了进来。
发丝轻舞,雪袖滚滚,东方不败说:“我可是比当年懦弱了,还是说去年那个没有喂你吃三尸脑神丹的我比较狠毒。”当即,那人便知道了自己吃下的东西是什么了,于是急急磕头,说:“属下知错了!对教主大大的不敬,是属下失言,属下从今以后一定对教主忠心不二,日月神教,千秋万载!东方教主,一统江湖!”东方不败冷哼道:“若不是留着你的舌头还有用,不然你这条灵巧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被我割下了。”
盈盈愣了一会,说:“东方叔叔?”东方不败回眸,说:“盈盈,去把那些长老香主都请到黑木崖上来,我倒想看看他们都要干什么。”听他这么说的盈盈脸色苍白,神色憔悴说:“我马上就去。
很聪明的孩子,可惜是任我行那边的人,难得她这么沉得住气。东方不败从三具尸体的间隙中走出,向黑木崖大殿走去。
依旧坐在堂上的东方不败,半垂着眼,说:“怎么样?有话要说的站出来,如果不站出来的话,要我揪你出来我却也不介意。”那服了三尸脑神丹的人只得跪下,声泪俱下地交待着:“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被那三人劝动,一起向教主造反,接任教主回来,还,还把忠心于教主的那些杀死了,童,童长老的武功不弱,我们打他不过...把教众都集结起来,打算和圣姑一起接老教主回来。”东方不败听了一会儿,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么,哪些呢?”那人蹭了蹭眼泪,说:“除了,左右使,十位长老,风雷堂童长老,朱雀堂长老,白虎堂长老以外...”东方不败了然了,他说:“没你的事了,把他拖出去,把舌头割了,再把武功废了,赶他出去。”他仰起头说:“教,教主,那个,解药。”东方不败说:“你以为我为什么留你一命。”那人的神色变得惶恐不已,忽然却又变得凶暴,只见他拔出长剑,用尽力气向东方不败扑去。
在入关之前,这人与东方不败过招,十招才败下阵来。可现在,东方不败只是指尖微动,黑血神针一出,正中要害,一针没入肌肤,只怕是扎得极深。堂下之人见了无不骇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拖出去。”东方不败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两人颤颤抖抖地把那人拖了下去。
这件事倒也麻烦,毕竟不能把所有教众都杀个干净,东方不败命道:“在这里的人,告诉我为什么?”胆子稍大的一个汉子起身,说:“教主自从取回了《葵花宝典》便对教中事务不管不问了,只顾练功。”东方不败看着他抖得如同风中的一片落叶,便说:“好吧,你去请童大哥回来,我有事要问他。”
看着东方不败的心情似乎没那么糟了,堂下之人松了口气,暗自想着:‘他是变了,只是懒散了,但绝不会有一点点善心。’东方不败磕着眼,说:“你们抬起头来。”见堂下之人纷纷抬头,他才继续说道:“你们想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本与我无关,但至少我还是教主,所以等童大哥回来后,我会与圣姑,左右使,十位长老,朱雀堂长老,白虎堂长□□同商议有关这次的事,然后立在一些教规,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在这个世界上,东方不败最不擅长的事就是管理之类的了,因此上学的时候连小组长都不是,会有这种局面,也算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了。
“教主!”童百熊神色惊喜,眉眼带笑,说,“真是多日不见了。”东方不败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他说:“这次的事你没有参与,很好。我刚刚稍稍想了想,决定了件事——从今天起,我把教中的权利分别教给左右使和十长老,圣姑,还有童大哥,另外三位堂长老由童大哥管理。其余堂长老废除,但哪天我要是一时兴起,看到你们对日月神教的忠心耿耿,也不是不能恢复原职。童百熊,曲洋,向问天,假如你们要是背叛我的话,我就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了。”看着众人诧异的眼神,东方不败说:“曲洋,你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多谢教主!”众人的声音高高地在大殿上回荡。
东方不败穿过亭台小榭,拿着一根玉笛,风裹玉裳,白袍袅娜,宛如神人。
“教主,这是?”曲洋看那玉笛心下奇道:‘曾不问音律之事,那玉笛怕不是用于音韵的了。’东方不败侧目,说:“素闻你善乐,十二律无一不精,可是真的?”曲洋道:“略懂皮毛而已。”东方不败道:“那,你可愿教我?”虽是询问的话,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口气,听到这,曲洋便懂了个大概了,道:“教主愿学,属下自然愿教。”
“这乐律十二律,便是那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而五调则是以宫、商、角、徵、羽;黄钟声调最宏大响亮.在宫、商、角、徵、羽五音之中,宫属于中央黄钟...”即时,便细细为东方不败讲解,他又是极为专注,一时竟全数记下了。
曲洋当下授了东方不败指法和识谱之法,暂且任他随意吹奏。东方不败却也不急,本身他为人又极踏实,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翌日,东方不败在院中舞剑,看似随意几剑,锋芒不露,却另显出一份内敛雅致来,比数月前的凌厉来得温润得多,即使暗藏杀机。守候在一旁的曲洋看得冷汗涔涔,也不知今日能与这教主过得上几招,比任我行怕也是差不了那么许多了。
毕竟,要当上日月神教教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教主,”曲洋说道,“不知何时开始练曲?”东方不败收剑,款款落下,道:“随时都可以。”曲洋微微垂首,道:“那么,今日就练这曲《梅花三弄》如何?”曲洋试着教了几遍,东方不败便轻轻将玉笛放于唇边,吹奏起来,奏乐模式竟与曲洋一般,连意境也是一样。曲洋叹道:“教主的笛子吹得极好,可是,缺乏新意,一味模仿,怎连曲中的意思也照搬属下的呢?着《梅花三弄》共分为十段,写梅花静动仪态:溪山夜月,一弄叫月,声入太霞,二弄穿云,声入云中,青鸟啼魂,三弄横江,隔江长叹声,玉箫声,凌云戛玉,铁笛声,风荡梅花,欲罢不能。 ”东方不败一怔,随即垂目,放空一切,只想着自家梅园中的那些洋洋洒洒的红梅,又奏一曲。
此次竟是吹得极好:恍然见月下寒梅,粒粒红玉傲然,衬着光耀之辉,风起之间,怏怏然,散作几珠簪花,美人迟暮,呜呼哀哉,敛了玉颜,无限娇羞不再,谁人怜之。
曲洋闭目,唇边止不住的悲切,一曲完毕,竟有两三滴泪落下,他道:“教主吹得极好,属下自愧在初学时也不及分毫,只是...这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教主便是逃不了这市井的味儿了。”东方不败却道:“我只是将我所想吹出而以,别人凄苦却与我何干,况且好的意境不可强求,但一旦入了境,不就能脱俗了么?想来武学之道也是如此。”曲洋愣了半晌,道:“教主所言极是,入境之事确不可强求,听教主一言,属下之前倒是显得小气了。”东方不败白袍轻浮,他道:“再教我别的曲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