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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探视胤祥 又是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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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日,那拉氏入宫去看望德妃娘娘,纳敏打扮成大丫鬟的模样跟着上了车,过了两条街,马车停在了十三府的胡同口停下来,纳敏下了车,低着头速往十三府走去。
之前胤禛已经打点好了,纳敏只敲了几下门,便被让了进去,迎她的是秦虎儿,见了纳敏眼圈就红了,却什么也不说,只领着纳敏往胤祥书房走去,纳敏心里也是一阵难受,这般天翻地覆的变化,不知十三阿哥那般骄傲,如何受得住……
正低着头想事情,突然听得秦虎唤道:“福晋吉祥……”纳敏一怔,忙抬起头看去,只见一着青色旗装的女子站在胤祥书房门口,不很漂亮,却温润如玉的细致,叫起了秦虎儿,便朝纳敏看去,纳敏还未说话,秦虎儿便道:“四爷差府上的人给爷送些补品,过来看看爷……”
纳敏听了,忙曲下身子给兆佳氏行礼问安,兆佳氏点点头,又看了纳敏几眼,柔声说着:“那就进去吧……”说着,往里看了看,往前走了几步道:“只是现在也心里不痛快,说话儿行事,注意着点儿……”
纳敏应了,福晋点点头便往院外走了。纳敏方提了食盒走了进去,已是十一月份,天虽不很冷,但已经有几分凉了,纳敏微蹙了眉毛,走到窗前关了窗户,还未转过身,便听得一声吼:“谁在哪儿?爷现在说的话不好使了么……”
纳敏心里没有准备,被胤祥这么一吼,吓得身子一抖,猛的转过身,白着脸看着站在一旁的胤祥,半年多没见,胤祥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散乱着,脸色苍白,唇上青色的胡茬也是许久未剃的样子,胤祥也是一怔,似是不敢置信,眉毛紧蹙在一起,半天才声音干涩的叫出声:“纳敏……”
“十三爷……”纳敏红着眼圈曲了曲膝,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心里如压了块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眼圈红起来:“纳敏给十三爷请安……”
胤祥回过神,抹了抹脸,自嘲的一笑:“行了,如今我可受不起这礼……”说着,转了身往暖阁走去:“别傻站着了,过来坐……”
纳敏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难受跟着胤祥往里走,暖阁里倒比外间暖和些,胤祥靠着软榻坐了,看着纳敏一笑:“四哥好么?”
纳敏闻言蹙起眉毛看着胤祥:“四爷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前阵子皇上身体违和,四爷请旨同太医和几位阿哥一同为皇上检视药方,心里又挂念着如何给你保出来……心里一边记挂着皇上,一边又放不下万岁爷……”
“你回去同四哥说,我没事儿!不用念着我……”他一笑,拿起塌桌上的鼻烟壶把玩着:“四哥切莫为了我,陷了那囫囵里……”
“十三爷……”纳敏心里一阵恼,绷着脸看胤祥:“这话若让四爷听了,心里不定怎么难受……”
胤祥听了脸一白,抿着唇不说话,半晌才长舒一口气,似要把心里的浊气都呼出来,看着纳敏苦笑一声:“如今我这样,平白给四哥添乱罢了……”
“您是四爷从小看到大的,是四爷最亲近的兄弟,四爷的脾气,您不了解么?”纳敏看不惯一向潇洒不羁的胤祥如此自暴自弃,说话也不客气起来:“纳敏认识的十三爷可不是这模样儿……”
胤祥一怔,随即笑出来,挨近了纳敏问:“我倒是想问问,你认识的十三爷是个什么样儿?”
纳敏一下子被胤祥问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胤祥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中的颓败不见了,闪过一丝璀璨的光彩:“我倒是真怀念刚认识你的时候,那时候的你,也同现在不一样……”说着,他顿了一下:“可人……又怎能不变?若真不变,那得多好……”胤祥说着,扭过头看着窗外,眼中的光彩消散了,只剩下黯然,和抹不去的漠然……
“我认识的十三爷,倜傥潇洒,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可这不在乎……却是因为太过在乎……”纳敏说着,看向胤祥,他的脸上已经没了笑意,身子微微一颤,麻木的心开始阵阵刺痛,她竟将他看得如此通透,他沉默不语,纳敏继续说道:“如今十三爷的不在乎……”纳敏说到最后,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顿了顿说道:“今日过来,四爷特嘱咐我万不能问十三爷塞外发生了什么,十三爷傲骨,断不会说的。”说着,转了身拿了食盒,置在桌上:“这是爷让我给你带来了,爷说,十三爷病了,却硬撑着不吃药,爷把太医开的药,都让我送了来,又说不吃便不吃,十三爷骨头硬,长出息了,四爷说什么也是白说了,十三爷自己看着办吧……”
纳敏这话传的说的胤祥怔了半晌,才白着脸苦笑起来,纳敏站起身,看着胤祥道:“今日过来,也只四爷和福晋知道,不便久留,十三爷多多保重……身子好了,万事……才有希望……”
纳敏又福了福,转身便往外走,走到门口,听得胤祥唤了一声:“纳敏……”她脚下一顿,只听得他声音暗哑,有些艰涩的说着:“你和四哥都好好儿的,我便好!让四哥好好保重身子,十三弟……断不会让四哥失望的……”
纳敏心里一酸,又怎不知道胤祥心里的难受,轻笑一声,脆声说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十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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