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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意外穿越非我愿 这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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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晴朗的早晨。
刺目的光透过窗户照入这个朴素但干净的房间时,我如是想。
揉揉惺忪的睡眼,我慢吞吞的爬下床,穿鞋,推门,走到种满花果的院子里,从井里汲水洗脸。
“娘”就坐在井边洗衣服,看到我,她停下手中的动作,露出慈爱的笑容,“二丫,起床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过来,让娘看看。”
我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女人粗糙冰冷的手抚在我的额头,我有些本能的抵触。
“还好,没发烧了,谢天谢地。饿了吧,厨房里热着粥和馒头,快去吃吧。”她微笑着替我整理额前的碎发,“好像又长高了啊。”
我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干脆的转身去厨房觅食。
途中遇到那只肇事的小白鹅,我做势向它一脚踢去,它却机灵得很,在我腿动的那一刻就向后退去,“咕咕”的叫了两声大摇大摆地从我身边走开,它是笃定我在“娘”的面前不敢真的虐待它。我恨恨地盯着它趾高气扬的样子,“早晚有一天宰了你!”
不能怪我脾气暴躁性格恶劣,实在是我心中憋着怨气,无处可发。
8天前,我还是21世纪一名刚刚高中毕业的准大学生齐娅,不,应该是苦拼多年终于熬出头,收到了心仪已久的重点大学通知书的准大学生齐娅。
兴奋不已我约了几个亲密损友一起玩通宵庆祝,凌晨时分,我们一群人刚从KTV出来,有人提议去爬山看日出,于是大家又兴致勃勃的去登山,仅管已经有人醉得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比如说我。
在太阳出来的那一刹,大家都尖叫起来,情绪high到极点,而我的生命也随之到了终点。我望着那灿烂的朝阳,就仿佛看到了我光明的未来,不由地笑着往前走了几步,连身后好友的呼唤都没听清。突然,我感觉脚下一滑,身体做起了匀速直线运动,我就这样带着一脸傻乎乎的激动样,跌落山崖。
所谓乐极生悲,也不过如此了。
6天前,我再次睁开眼,就成了现在这个小胳膊小腿的6岁女童————邬二丫。
说起这个悲剧的小二丫,也算是和我同病相怜吧。6天前,正是这孩子的生日,她娘送了她一只娇小美丽的小白鹅,也是由于兴奋激动,二丫跑到城外的洛水河遛鹅,不知怎么就掉入河中一命呜呼,而又刚好我这孤魂野鬼穿越时空,鸠占鹊巢,附了她的身,借尸还魂了。
以上这些,都是我从二丫娘,现在也就是我娘这几天对我和邻居聊天的内容中推断出来的。
瞧,又是一个多好的典型穿越女故事啊。女主角穿越而来,和娘亲相依为命,然后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出人头地大富大贵,说不定日后我还会碰到一个或多个貌美多金,英俊有才的男主角,和他们共谱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神话,接着名垂千古,万世流芳。
靠,流你妹啊!我不满,非常的不满。
凭什么我要放弃我即将到来的金光闪闪的美好大学生活,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古代穷乡僻壤;凭什么我要失去我的手机﹑电脑﹑丰厚奖金﹑幸福路程以及爱我的父母﹑亲人﹑朋友孤零零地过着落后贫穷又无聊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凭什么是在我咬紧牙关度过了地狱般的高考之后才穿啊,要穿你早点啊!啊!啊!
所以我恨,恨自己好好地干嘛要去喝酒,喝了酒干嘛又要去爬山,恨娘干嘛要送二丫鹅,都怪那只鹅,若不是它,二丫不会死,二丫不死……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可惜,我的不满,怨愤也改变不了什么,郁闷的只有我,白鹅还是悠闲自在地吃食散步,娘正为了她的“女儿”恢复健康而开心。看着她的笑脸,我的心里总会涌上一阵酸楚,不知我的父母,现在怎么样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一定也在为失去的女儿而悲痛吧。
鼻子有点发酸,我止住了回忆,进厨房去供奉我的五脏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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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我瘫在院子里的小椅子上晒太阳。今天的阳光实在不错,暖暖的却不炙热,有秋日的味道。秋天,已经秋天了啊。
我眯着眼睛看天,娘晾好衣服后过来挨着我蹲下,“二丫,看你好得差不多了,过两日和娘一起去北堂家道谢吧。这次你落水被救,可是多亏了北堂家的小椿哥哥,人家身体本来就弱,那天为了救你下水着了凉,也卧病在床好几日了。”
“嗯”我点点头,心里却不甚在意。小春哥哥,救命恩人,果真是标准的穿越剧,下面该不会是经典的为报大恩,以身相许吧。
娘拉过我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大夫说你年幼,落水受了惊吓,导致魂魄不全,神智不清。这几日看你身体虽渐愈,但性格却似变了个人,事也忘了很多,二丫,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娘好怕,要是你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娘怎么对得起……二丫,于归……”
于归?什么意思?
娘的身体在颤抖,她把头埋着,埋得很低很低。
“二丫,娘只有你,只有你了。”有温热的液体打在我手腕上,滑落,变得冰凉。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连日来,娘在我面前都是个干练的女强人形象,即便是我刚醒来的那日,娘那苍白消瘦的脸上,有开心,有激动,有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唯独没有泪容。其实,她又何尝不痛苦,只是她过于自责,把全部的焦虑不安都掩饰在心里,只在我面前表现出积极的一面。我也一直怀疑,娘不可能没有发现我的改变,由于对穿越的不满,我连带着对她也没有好态度。如今看来,她不问我出事原因,不问我为何改变,一是大夫说的我失魂落魄,更多的是不想刺激到我吧。
我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女人,胸膛的某个地方变得柔软,似乎有一点理解了她的良苦用心。
但理解归理解,我却想不出有什么安慰她的方法,手被她握得紧紧的,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又感到有些词穷。最后,我只能保持沉默,任由她发泄着。
毕竟是个坚强的女人,即便是失控也只有一时,没过多久,娘就停止了哭泣,她擦拭了泪眼,抬起头。
我偏头没有看她,仔细研究着地上的野草。“娘,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她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娘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好不好,病了那么多天,得补一补才行。”
“好。”我还是没看她,娘没有在意,她松开我的手,转身去了厨房。
大概,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吧。我回头看到娘匆忙的背影,打趣地想。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晒得我的头有些发晕。
不管我愿不愿意,来到这里已成事实,我怨天怨地怨上帝也没用。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万幸的是,娘很爱我。二丫没有爹,娘俩甚至几乎没有亲人,看来我还真得和娘相依为命了。我叹气,不能再任性胡闹下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用手覆住双眼,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
别了,二十一世纪的齐娅。从今往后,就让我好好地做娘的邬二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