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魁地奇结束 波特的惊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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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的魁地奇比赛仍在进行着。雨下得越来越大，依凡妮听见被魔法放大的解说响彻全场：“埃里克救球成功！斯莱特林一百六十比一百四十领先——”而身边的人们这时都不约而同发出了痛苦的哀号声。急忙收敛了心神，手握望远镜张望着在空中飞过的球员。
乔万尼从解说台前方疾驰而过，淡金色头发在头后飞扬。他双手紧握着扫帚，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那里斯莱特林的两个击球手正在慌忙让开——詹姆紧紧跟在他后面。而雷欧离詹姆的帚尾同样只有半步之差。
理查德笔直上升，罗伯特和萨伯瑞娜飞快地向几乎连成一串的乔万尼三人靠近——可是，就在这时，斯莱特林的一个击球手突然从左边拐向罗伯特，罗伯塔猝不及防之下一闪，对方擦着萨伯瑞娜冲过，用手将她的扫帚把生生带出了好几米远。萨伯瑞娜高速飞行下被突然扭开方向，身体一下子歪向一边，差点翻了下去。
“犯规！”下方大片的猩红色海洋顿时翻涌高耸。格兰芬多们愤怒地跳了起来，冲空中挥舞着拳头，齐声大吼。安塔尼娅摔掉了自己的帽子，彼得在原地蹦跳着大嚷，莉莉怒气冲冲地尖叫着：“犯规——！”
“是啊！呃，犯规——”解说员似乎惊诧得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地摇晃着话筒，“明显的犯规——”
斯莱特林的观众在高声喝彩。那个叫帕克的击球手得意地咧着嘴，从银绿色看台前飞过，高高挥舞手臂。霍琦夫人吹响了哨子。
“犯规！用手抓对方的扫帚——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招数！”她驱使扫帚上升到帕克身前，嚷着，“斯莱特林队员恶意干扰格兰芬多队员罚球！”
萨伯瑞娜飞到斯莱特林的球门柱前。她似乎把刚刚惊魂初定的帐全算到了斯莱特林的守门员身上，一片沉默之中，解说员大叫起来：“萨伯瑞娜——噢！她进球了！比分现在是一百六十比一百五十！”
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尖叫。萨伯瑞娜身后，斯莱特林两个击球手一左一右把游走球狠狠击向空中的詹姆，同时其他的两个追球手将他上下的路尽数封死，而雷欧紧紧追在后面，将詹姆锁在他和乔万尼中间，这时乔万尼加速已经来不及了，詹姆无路可躲——
人群安静了下来。莉莉用手捂住了嘴，安塔尼娅呆呆地张着嘴看着空中，莱姆斯脸色苍白——
死寂之中，只能听见沙沙的雨声。透过密密的雨幕，只见那个疾驰中的瘦小的人影在电光石火间猛地朝旁边一倒——
他消失了！
然后人们才发现，詹姆并没有从飞天扫帚上消失。他的身体朝旁边歪倒下去后，几乎是只凭手和腿的力量倒挂在扫帚之上，仍在全速随着乔万尼向前疾飞……这时，全场都安静得可怕，数千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悬在高空中的渺小的黑影，屏住呼吸——两个游走球从空荡荡的扫帚上方交错冲过！两个呆在原地的击球手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慌忙躲开自己队友击来的游走球，形状十分狼狈——詹姆的扫帚速度没有丝毫放慢，仍在向前疾冲——看台上，连掉了一根针都能清楚地听见——
这时，倒悬着的詹姆突然在高空中轻微摇晃了几下。然后，仿佛力气不支一般，他竟放开了一只手！
莉莉倒抽一口气，安塔尼娅已经完全看傻掉了。
半空中，萨伯瑞娜和艾伦飞速冲向詹姆，试图帮助他。詹姆倒悬在扫帚下方，高空的风猛烈地将他的一头黑发吹得时开时合，飘扬成乱糟糟的一团，他松开的一只手在空中无助地摆动，试图重新抓住扫帚把——
然后，就在萨伯瑞娜靠近他的前一秒，他猛地将身子向上一纵，松开的右手一把抓住了扫帚把，随即重重往下一扳——他几乎是头朝下，然后身子后仰，在空中做了一个大幅度的后滚翻——直到向下俯冲了将近两百英尺才恢复了水平姿势——然后，他扳高扫帚，直冲天空，右手高高举起——
人们要花上几秒钟才明白过来他这个动作的意义。随后——看台轰然爆炸开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激动地高声欢呼着，将花束和旗帜抛向天空，掌声和尖叫声震耳欲聋。安塔尼娅的嗓子已经叫哑了，湿头发粘在额头上；莉莉手指发颤地捂住脸，顺着指缝流下来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莱姆斯的嘴唇不断哆嗦着。空中，所有格兰芬多的队员都朝詹姆飞快地冲去，猩红色的影子将他簇拥在中间。他们围成一团，降落到地面，詹姆的右手仍然紧紧握成拳，飞贼的金光从指缝里闪现。他的脸色煞白，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可是他笑容那么灿烂，眼睛那么亮，整个面孔都仿佛在发光。
到了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屋顶几乎被狂欢的人群掀翻。所有队员都被人们围得水泄不通，毕竟这还是好几年来格兰芬多第一次战胜斯莱特林呢。特别是詹姆，硬是被好几个人套进了一幅巨大的格兰芬多学院旗帜中，看上去整个人金灿灿红彤彤，无比的耀眼光鲜。从霍格莫德购回的一瓶瓶黄油啤酒被启开，无数的酒杯在碰撞，混合着人们“波特万岁！”“为了格兰芬多！”的祝酒词，发出清脆的声音。有人在壁炉边拉开了费力拔烟火，噼噼啪啪的爆炸声像是在放鞭炮。几个高个儿男生跳到长桌上，向欢声笑语的人群抛洒着大把的奶油花生糖、蟾蜍薄荷糖和滋滋蜂蜜糖，还有许多说不出名字的美味糕点，那些包装精美的糖果和点心像雨点一样从天上纷纷落下，撒在座椅里，在地板上弹跳。所有人都在兴高采烈地谈论着白天的那一场比赛，在提到詹姆最后的那一个惊险万分的抓球时，都不约而同地用上了惊叹而敬畏的口吻：
“他当时就那么倒挂在天上——”
“是啊，你也看见了——他整个人都翻转下去了都还在朝前飞——”
“难以相信他那时候还能腾出手来——”
“真是绝了！就凭那一个动作，可以和67年世界杯决赛杜肯的那个球媲美——”
人们争着向詹姆敬酒，祝贺着他，拍打他的肩和背，詹姆看上去有些惊讶有些高兴，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依凡妮和莉莉喝完了好几瓶黄油啤酒，两个人的脸都喝得红扑扑的。安塔尼娅已经喝得半醉了，拽着莱姆斯硬要和他玩猜拳。彼得扯住每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向他们大声详细地描述詹姆以往训练时的精彩表现。
直到凌晨一点过，穿着格子花呢晨衣的麦格教授出现在公共休息室，大声命令每个人都去睡觉，格兰芬多的联欢会才终于宣告结束。人们抱怨着，不情愿地三两散开了，消失在旋梯上。莉莉和安塔尼娅相互挽着，一起含混地唱着一首语调轻缓的民谣歪歪斜斜地离去。莱姆斯把踉跄不稳的彼得半抱半扶地带上了宿舍的楼梯。公共休息室很快就差不多空了，詹姆脚步虚浮地几步倒在依凡妮身边的椅子里，歪头看看她，似乎辨认出了她是谁，对着她笑了笑，然后低下头，用有些不听使唤的手指费力地去解金红色旗帜系着的结。
依凡妮只觉得酒劲上涌，脸上火辣辣的，头晕得厉害，忍不住向后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打算缓一会儿，就上楼睡觉了。
却在这时候，听到旁边詹姆低低的声音：
“他还是没回来，是吗？”
依凡妮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詹姆说的“他”是指小天狼星。她回忆着晚上狂欢时的种种，一颗心不由得渐渐沉了下去：小天狼星，她确实是彻头彻尾没见到过他的身影。
詹姆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沉默了。过了片刻，他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苦笑。
笑声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和疲倦。
依凡妮扭过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睛低垂，看着手指正在解的结，嘴角抿成一个倔犟的弧度。这和刚刚那个众星拱月光芒耀眼的魁地奇新星相比，简直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依凡妮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声气。她无奈地开口：“我来帮你好了。”伸出手，从詹姆的手指里拉过那个系得紧紧的结，眯起眼端详它是怎么系着的。
就在这时，洞口被旋开了。
全身被淋得湿透的小天狼星从肖像洞口爬进来，无声地落在地面上，然后站直了身子。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似乎是迷惑地扫视过整个狼藉的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然后，发现了居然还剩有两个人——最终定在了詹姆和依凡妮两个人的身上。
他黑色的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甚至还有雨水从脸上不断滑落。一只剩余的蟾蜍薄荷糖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有气无力地扭动着。他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依凡妮回过头，她的手指顿时像触到了火红的烙铁一样从詹姆的衣领处飞快地弹开。
他们的视线相接。
良久，小天狼星移开目光，轻飘飘地随意看了看四周残余的装饰，又再次回到詹姆身上，在那面旗帜上一顿，然后对着他微微一颔首，语气淡淡地说：“恭喜。”
詹姆没有答话。
依凡妮也没有说话。
小天狼星不以为忤，只是又神色淡淡地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步履从容地向旋梯的方向走去。
“你站住。”
詹姆突然沉声说道。
小天狼星没有回头，甚至他的背影也没有丝毫迟滞。他依然走得那么悠然从容，脚步放得不急不缓，身形渐渐消失在旋梯上方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魁地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