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GL)[6/22大坑]》长空漠

2、第二章 彩蝶悲切

　　一早，苏婉儿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了。昨夜梦中那种温柔的感觉依稀还在。婉儿的心中暖暖的，可是忽然有一丝落寞。
　　“小姐，小姐！”
　　苏婉儿开门，让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嚷个不停的珠儿进屋。
　　“小姐，你猜谁来了？”婉儿心里一阵慌乱，莫非是她？不可能的。“秦漠来了！真的！快，我帮你梳洗。”
　　“珠儿，不要唬弄我了，秦公子，不，秦小姐她来做什么呀？你又那么急帮我梳洗做什么？”
　　“哎呀，小姐，我刚刚到前厅去，看到秦小姐她在拜见老爷二夫人，还有昨夜那两个护卫也在，我猜想秦小姐应该会过来看看你的。”
　　“珠儿，你怎么讲话都乱七八糟的？她来拜见爹爹和二娘这与我何干？你也说了，我们两家有生意上的来往不是吗？”
　　“小姐，我跟你说不清楚啦，你就相信珠儿一次吧，我觉得她就是来看你的，老爷二夫人不过是个幌子。真的！”
　　苏婉儿看着珠儿一脸认真焦急的模样不禁笑了，这丫头怎么急成这样？可是她的心里也确实有些紧张，秦漠不是来看我的吧，就算她是来看我的，我又紧张些什么呢？
　　果然，被珠儿料中了，秦漠还是来了，而且还到了苏婉儿的住阁。
　　“秦小姐，请！”苏婉儿听到了一个家仆的声音。难道，她真的来了？
　　“还是替我通报一声吧，贸然闯入不太好”这声音，秦漠真的来了！
　　然后是家仆走近的声音，“大小姐，秦小姐来找你。”
　　还没有等苏婉儿回话，珠儿已经跑到了房外，苏婉儿想拦都拦不住。
　　说那珠儿跑出去原本是想给秦漠带路的，却被眼前秦漠女装的装扮惊得愣了半晌，倒是秦漠喜上眉梢，“怎么，才一夜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没，没有，秦小姐请进，我们家小姐在里面等你呢！”
　　“请”
　　天啊！秦漠女装还是那么有“绅士风度”，不过说实话，秦漠女装的样子还真挺漂亮，虽然不如小姐那么柔美可人，倒也是清丽脱俗的女子。珠儿一边想一边领路。
　　“苏小姐好！”进屋的时候，苏婉儿正望着窗外背对正门。秦漠走到苏婉儿身边，轻声对苏婉儿问好。苏婉儿转头，恰巧对上了秦漠那对让她怦然心动、熟悉的眼眸。
　　“你，怎么穿女装了？”苏婉儿无意识的询问，这才发觉有点失礼了，遂低下了头。却被秦漠轻抬着下巴重新将视线对上了秦漠的眼睛。
　　“你不喜欢吗？那往后我就不穿这个了！”秦漠莞尔一笑。这一笑，真的让苏婉儿彻底沦陷了，原来如此俊朗的她，竟是如此倾城！纵有珠儿、家人说她苏婉儿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恐怕在秦漠跟前也不过如此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穿女装真的很漂亮，真的……”
　　随后换来的是秦漠爽朗的笑声。秦漠有如瀑布的秀发垂至腰际，一习素衣，只是没有一般大家闺秀的阴柔之美，倒是眉宇间的傲物之色，令她更有几分男子的气概，秦漠是男子与女子美好的结合体。
　　秦漠倒也不拘束，拉了一张凳子坐到了苏婉儿身边。
　　“秦小姐……”
　　“叫我秦漠就好”
　　“秦，秦漠……”苏婉儿有些不习惯，“那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婉儿妹妹，难道我没有事就不能来了吗？”苏婉儿连忙摇头，秦漠饶有深意地看着苏婉儿，说：“昨天你落了一支玉簪，今天我给你送过来。”
　　玉簪？苏婉儿觉得奇怪，摸摸头上的玉簪还是昨天那支，看看珠儿，珠儿也是一脸茫然的神色。“秦漠，恐怕你弄错了吧，我没有掉过玉簪啊！”
　　秦漠也不急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支镶着彩蝶的玉簪，慢慢取下苏婉儿头上原有的簪子，把她带来的玉簪缓缓插在婉儿的发中。秦漠的身上传来一阵阵幽幽的檀香，似有似无，撩拨着苏婉儿的心。
　　“这是？”婉儿非常不解。
　　“今天开始这就是你的了，昨天我看到这支玉簪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你在路上茫然若失的样子，便买下了它，你就像是那只迷路的彩蝶，跌跌撞撞……原本昨日就想赠予你，但看你走得焦急，干脆今日登门造访。”
　　“可是……”婉儿还在犹豫不决。
　　“婉儿妹妹不喜欢吗？如果婉儿妹妹真不喜欢，丢了便是。”看秦漠有些沮丧，苏婉儿赶忙说：“不，我很喜欢，谢谢！”
　　看着秦漠转喜的神色，婉儿也开心地笑了。
　　秦漠扫视四周，看见了桌上摆着的一把古琴。“婉儿妹妹会奏古琴吗？”婉儿颔首。
　　“妹妹不妨替我奏一曲吧！”
　　婉儿走到琴边坐下，将手覆于古琴之上开始抚琴。曲罢，秦漠排手称好，“这首应是江南小曲吧！出自婉儿妹妹之手，果然音韵也是如此柔婉流畅。”
　　“见笑了！”
　　“其实此处可以观赏到池中生灵，池边绿树环绕，偶有暗梅飘香，不失为风景宜人之处。”秦漠望向窗外。苏婉儿的闺阁在二楼，窗外正是苏家花园，花园周围绿林丛生，一派怡然景象。蓝天，高木，池塘。
　　“一两日的确会觉新鲜而为这景色所迷，只是时间久了，便也是这景象，一年四季更替，可我看着这片土地已有十五载了，十五个春秋却依然是这一小块土地。梅香消散迎来了枯木逢春的时光；可这短暂的时光在一场不绝的霏雨之后消失殆尽，池中荷花开了，池边牡丹开了又谢了；落得满树枯叶，也只有悄然飘落祭奠满地雏菊；然后梅花开了……我看着它们不停的转变着衣裳的颜色，看它们不停地跳着红枫的舞蹈唱着夏雨的歌声，只是十五年了，我依然在这里，面对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一树树一枝枝……”苏婉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吐露心声，这些连珠儿她都不曾诉说过，可是她停不下来，心里压了太多，太多，“爹爹说，等我及笄后就会成亲，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做一个贤妻良母。也许将来他会妻妾成群，儿孙绕膝，可是我又是什么呢？……”
　　“不要说了，婉儿！”秦漠无法克制住自己，她紧紧抱住了婉儿，不在乎有多少人看着她，她不想看到婉儿在她面前脆弱无助可她还无能为力的样子，秦漠靠着婉儿的耳朵，轻轻地说着“婉儿，你是我的，我不会把你交给别人的”一遍又一遍。
　　婉儿在秦漠的怀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遇见了秦漠，她却可以忘却心里纠结的东西，秦漠是那么纯粹，那么自然，不带喧嚣。

　　“小姐！”开口的不是珠儿，而是秦漠的两个侍从。秦漠没有理睬他们，轻轻把苏婉儿扶到椅子上坐正。
　　“婉儿，你应该出去走走。明天我带你出去。”
　　“可是，我爹爹……”
　　“没问题的，令尊那里我会去解释，今天晚上早些睡吧！”
　　苏婉儿满肚子疑惑，可是却又没来由地信任秦漠。
　　又聊了一会儿，秦漠看苏婉儿已不似刚才那么激动，就起身告辞了。
　　苏婉儿一直望着秦漠离去的背影，她身上淡淡的檀香久久没有散去。

　　“小姐，你刚才……”秦漠的两个侍从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秦漠刚才的举动。
　　“你们要告诉二哥我也无所谓，要说就说吧，也免得你们难做。”
　　秦漠虽是这么说，可是心里还是没底，她不知道二哥秦彦斐会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