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荼靡》后林

2、第 2 章 早早地被

　　早早地被管家叫醒，忘了眼园里，满眼睛是繁茂的绿。曾经的鲜艳作为祭品，献给了匆匆而过的岁月。
　　今早，夫人她们回来。
　　“夏桎，去那边，把桌子擦一擦，不然二小姐又要回来嚷嚷。”
　　“是。”刚拿起抹布，只听见门口侍卫的声音：“恭迎夫人。”
　　随意拿起抹布在桌上用力蹭了蹭，便匆匆收起这些东西。二小姐和大小姐都先这些东西脏，可是再脏又怎么会脏过人心呢？
　　“咦？桎儿，我的咪咪呢？”二小姐提着鹅黄色衣裙，流苏轻扫地面一进屋就朝我嚷嚷。
　　“奴婢今早喂了它，然后它自己跑出去玩了。”我低着头，恭敬地地回答道。
　　“什么！”二小姐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我的头低的更低，使自己看起来仿佛很谦卑，仿佛而已。“你把咪咪放出去玩了？！它要是被弄脏了怎么办？！”
　　“奴婢……”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只听“啪”的一声，我的脸上一阵火辣的疼。
　　“你这该死的奴婢你！”二小姐的脾气永远是这样，忽然高兴，又忽然生气，而且后者居多，因而她那张长得本来不错的脸上很少有笑容，，而我们这些下人也都躲着她。但上天喜欢和我开玩笑，偏偏帮二小姐照顾猫的人是我。挨打成了习惯，不想放抗，也懒得反抗了。
　　天气真闷热，简直令人喘不过气。
　　“瑾儿，你又怎么了？”徐奕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斜睨了我一眼，笑吟吟地看着二小姐，这也是为什么二小姐没有继续责骂我的原因——她喜欢徐奕，所以她要装淑女，即使已经掩饰不住她的本性了。她也一直相信徐奕爱的是她，因为她的美貌。
　　自私而自我的人。无可救药。
　　这么想着，我带着同情扫了一眼徐奕那张好看的脸。
　　我忽然想，如果徐奕爱上了我，那么二小姐一定会变得歇斯底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我，但是我有徐奕当靠山，她无可奈何，而我也可以一解她多日折磨我积下来的怨与恨。
　　徐奕看见我看他，便转眼看我，笑了笑。，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却将我惊醒，我刚才在想什么？！我只想要平淡的生活不是么？
　　“徐奕你在看什么？”二小姐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满别人没有注视她。她顺着徐奕看过来，然后美丽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层戾气与厌恶。“你在看这个丫头？她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有几分姿色么！说到底，还是个鄙贱的下人么！”
　　徐奕扬了扬眉毛，看着二小姐，那张秀气的脸有些变了形，二小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气又恼，冲我忿忿地瞪了一眼，一甩衣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去，全然忘了猫的事。
　　“瑾儿你被宠坏了。动不动就生气。”徐奕笑着走过去，在她的一旁坐下，而我仍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哼还不都叫那下人给我气出来的。”
　　“别和她一般计较了。”徐奕笑着在她的身旁坐下，语气里似乎带着一种嘲讽。
　　“恩。”二小姐的气消的差不多了，温柔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徐奕，顿了顿张口，“徐奕……我……”
　　“二小姐！”一个下人匆匆闯了进来，只怕二小姐又要被惹恼了。
　　“什么？”二小姐极为不耐烦的挑了挑柳眉。
　　“夫人说，您厢房后面的树林里有一只小猫藏着，要您立即过去。”那个下人说完，一脸惶恐的退了出去。
　　那只小猫……我的心一下子凉了，谁料被发现的那么早。
　　“什么？！桎儿，你是怎么看管咪咪的？！它竟然生了小猫？！”二小姐气极，却没来及再赏我一巴掌，便匆匆提着裙摆跑了出去。
　　我看着门口，即使是早上，天色仍旧是那么昏暗。
　　“夏桎。”徐奕嘴角含笑，看着我问道，“你一心想要保护的小猫被发现了，你难道不去看看么？”
　　“不去。”我冷冰冰的说道。
　　“为什么？”
　　“不想。”不想看见这群富人家是怎样对待他们眼中认为鄙贱的生命的。
　　我倔强地直视着徐奕，也不只是为了什么。
　　“别瞪着我呀。”徐奕笑道，“我看你是真想去，嘴上逞强罢了。”
　　说完，他大步跨出房门。
　　或许是我想去，或许是我只是在发愣，又或许是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反正我的脚就顺着小路往二小姐房后那片树林走去。

　　“瑾儿。，不是说过不准你的猫生小猫么？”夫人的声音从院里传来，好像并不是十分生气，只是语气严肃了几分。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幸而，二小姐的猫与小猫都没有事。而另一只猫不在。这样或许反而好办。我想了想，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我！是夏桎这丫头……！她！”二小姐支支吾吾着，看见我过来，便将矛头指向了我。
　　“夫人小姐，很抱歉。”我跪了下来，面无表情。“是奴婢的错。奴婢那日去街上，恰巧看见这只小猫。见它长得乖巧便把它买了下来，想给咪咪做个伴。但又怕夫人责罚，于是便把它藏在了这里。要罚就罚奴婢。这不是二小姐的错。”
　　夫人看了我半响，挥了挥手，说道：“算了算了。你们都看好这些猫，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
　　“是。”夫人摇了摇头，嘟囔着什么，然后走了。
　　二小姐看了我一眼，不带什么感情，然后抱起猫也走了。
　　“夏桎，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徐奕笑着看着我。
　　我想我刚才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