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座城》热水袋

42、心结 左晓娴一直

　　左晓娴一直在车里平复心情，李彦青也慢慢开，把心里说说出来以后，两人都似乎轻松了很多。停好车，走到酒店门口，就已经看到楚园和孟章站在新郎和新娘后面接待来宾了。左晓娴本来想走上去说一句什么话，李彦青拉住她，把红包塞给楚园，然后说了句百年好合，就拉着左晓娴走了。
　　左晓娴幡然醒悟：“你怎么知道我要讲什么？”
　　李彦青点了一下左晓娴的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那么了解你！”
　　左晓娴安安静静地走在李彦青边上，心里正在冒感谢的泡泡，要不是李彦青阻止她，她一定会嗨皮地跟孟章和楚园说：“呀！你们这么早就接客啦？”
　　这次的婚礼办得很是精致，看得出女主人花了很多的心思。从婚礼现场的布幔选择，灯光的角度，还有桌位的安排，还有鲜花的摆放，都很温暖。左晓娴看到这些景象，居然眼角开始湿润，不知道到底在感慨些什么。
　　婚宴中少不了的就是好多上了年纪，没有上年纪的女人们。左晓娴曾经带着周奕凡女朋友的标签存在过，然而这个存在就没有在她们的心里面消失过。自从左晓娴和李彦青坐到位子上面之后，旁边桌子的议论声就一直飘过来，因为左晓娴和李彦青的桌子是周奕凡和陈棋语特地挑选过的，说什么也是两人生命中重要的人，所以桌子在宴会厅的最中间，也就是舞台的四周，那多眼杂，再加上今天李彦青这身打扮也无可挑剔，即使人们先看见李彦青再看见她，那也是赞叹个一句两句就开始八卦了。
　　左晓娴一直笑着和李彦青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着边际地瞎讲，李彦青认真地看着左晓娴，点头，微笑。然后再左晓娴觉得累了，喘气的那一个瞬间，李彦青突然握住左晓娴的手，说：“我们去走走。”说完拉起左晓娴，一桌一桌的走过去，跟认识左晓娴的各个阿姨打招呼，并且非常耐心地回答那些八卦大妈的各种问题。
　　大妈们本来在背后说了人家的坏话，就有点尴尬，所以一直嘿嘿地笑以及大招呼，脸皮厚一点的还一个劲追问左晓娴和李彦青两个人的私事。李彦青选择性地回答，没有把气氛弄得很尴尬，这样，在婚宴正式开始之前，那个八卦左晓娴过去的大妈们转而八卦左晓娴的未来，和李彦青的未来。
　　晚上十八点十八分，宴会终于开始了。在司仪的主持下，气氛一直都非常高涨，周奕凡和陈棋语满脸洋溢着幸福，这就是童话故事里面的王子和公主啊。后面跟着的是孟章和楚园，两人可能是第一次当伴郎和伴娘，小心翼翼地跟着后面。他们沿路走过的地方，闪光灯一直不停地在闪，也希望可以记录下这让人感动的一刻。然而坐在下面的左晓娴，更是感慨。五年前，自己也想过，要挽着周奕凡的手，走红地毯，看着哭得像个泪人的爸爸妈妈说，放心，亦凡会好好照顾我的，不要担心。现在，站在那个优秀男人身边的人不是她，但是，她相信，陈棋语也一定感受地到周奕凡爱她的心。
　　想到这里，左晓娴的眼泪莫名往外冒，李彦青轻轻拍着她的背，说：“你也想嫁人了吗？”说完递过纸巾，帮她擦干眼角的眼泪。
　　“这是幸福的眼泪啦！”左晓娴又觉得这个场合掉眼泪不是特别好。所以就吸了吸鼻子，说，“希望她们要一直幸福下去。”
　　“你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李彦青真诚的样子真的很迷人。
　　“恩，你也是。”
　　婚宴的过程算是婚礼里面最考验人体力和耐力的过程。经过各种讲话各种游戏之后，开始敬酒了。因为左晓娴她们这一桌都是属于关系非常好的一桌，所以先敬酒。
　　陈棋语穿着红色旗袍，把她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周奕凡穿着深色西装，紧紧拉住陈棋语的手。各种恭喜的，调侃的，关心的话都在敬酒的时候说出。轮到左晓娴和李彦青了。
　　“晓娴，感谢你能来。”陈棋语先拿起酒杯敬左晓娴。
　　“那个，有什么好谢的。”被她这么一说，左晓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那我先干为敬。”陈棋语一副女中豪杰的架势。
　　左晓娴不会喝酒，酒量着实不好，但是这是别人的大好日子，不好扫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李彦青。李彦青没有阻止，也没有当黑骑士拿过酒杯。周奕凡知道左晓娴不会喝酒，本来想阻止，但是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彦青，对呀，左晓娴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她找到了可以保护她，安慰她的人。现在，就站在她的边上。
　　“那我也要喝完！这样才对得起新娘你呀！”左晓娴说完也把酒喝了个底朝天。
　　“晓娴，谢谢你！”陈棋语抱了抱左晓娴，她对这个女人的感激不是因为她对周奕凡的放手，而是对她像朋友一样的温暖而觉得很感动。
　　周奕凡端起酒杯，对李彦青和左晓娴说：“你们也快点结婚吧，虽然当不了伴娘和伴郎了，但是会给你们包大红包的！”说完也把酒喝了。
　　左晓娴听到这话，脸一红，带着娇嗔的语气说：“才不要嫁给他！”
　　李彦青没有理会左晓娴无力的反抗，端起酒杯，把酒喝掉，然后转过头问：“你还能喝吗？”
　　左晓娴点点头，也把酒喝了。
　　孟章站在后面倒酒，走之前嘱咐左晓娴说：“你不要发酒疯哈！”
　　李彦青一惊，啥，这家伙还会发酒疯？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酒了。
　　左晓娴迷迷糊糊地坐了一会，身体没有节奏的左右摇摆，忽然一下子像是被找回魂了似地眼睛发光，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她端起酒杯：“来，大家干了！”
　　李彦青想要拉住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家伙就像女侠一样豁出去了。
　　“少喝点，少喝点！”李彦青拦住左晓娴那止不住倒酒的手。
　　“今天是个好日子嘛！就让我喝点么！”左晓娴用肩膀蹭了蹭李彦青，喝醉酒的她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着，讲话也开始有点口齿不清，李彦青觉得不能这样放任左晓娴了，自家的媳妇要看好啊！
　　李彦青一边拉着左晓娴，一边示意桌上的好友，打了招呼就拉着左晓娴出去。
　　吹了点凉风，左晓娴清醒了一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傻兮兮的行为，连忙看着李彦青，眼睛里充满了歉意。
　　“没事的，乖哈！”李彦青揉了揉她的头发，拉起她的手，“我们去走走吧，去江边。”
　　“恩。”
　　左晓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好像是身上有一种嫉妒的因子，她觉得全世界都在幸福，可是自己没有，但是，让她幸福的那个男人不就在她的身边吗？她到底在奢求什么呢？
　　江边的长椅上，左晓娴靠着李彦青的肩膀：“亲，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人，一点都不知足。”左晓娴挪了挪自己的腿，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不是。”李彦青摇摇头，不想说太多的话，刚才在酒席上他已经说得很累了，“左晓娴，你坐着别动，肩膀借我靠靠吧。”
　　“恩。”左晓娴也没有说话，有一个人可以信任她，爱她，她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了，是的，是这样的。
　　过了很多天，多到左晓娴已经忘记自己在酒席上失态的事情，左晓娴想起来曲老师的拜托，不知道齐晓庆现在怎么样，是应该好好问问。
　　左晓娴打通了齐晓庆的电话，对方好像有点忙，说空闲下来再给左晓娴回电话，这一个电话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晓娴啊，不好意思，我因为一个比较大的案子在外地，实在是不方便打电话。”
　　左晓娴知道，这句话里头半真半假：也许忙是真的，但是忙到要一个星期才回电话，这个就有点扯了，不过左晓娴也没有太在意，也许在这一个星期里面，齐晓庆自己已经想开了也说不定。
　　两人约在上次一起吃饭的韩国料理店，左晓娴点了很多东西等着齐晓庆来。
　　齐晓庆跟上次相比，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胡子拉碴的，拿着公文包的样子才有点以前的影子。
　　齐晓庆到了以后连声道歉，把本来铁了心随便管一下的左晓娴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没事没事，我也刚到，你看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好了。”临了，左晓娴又添了一句，“我觉得这个天吃烤肉不错。”
　　齐晓庆笑着叫来服务员，点了左晓娴想吃的烤肉。
　　“那个，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左晓娴本来想来个委婉曲折的，后来实在想不出怎么个曲折法，干脆直接一点好了。
　　齐晓庆喝了一口清酒，说：“大概知道，呵呵。”清酒下肚，齐晓庆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这酒，好辣，今天难道要不醉不归？
　　齐晓庆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忘掉余雨涵，但是只要他在这个城市，不论到哪里，他都好像能闻到余雨涵身上好闻的香水味，不论走到哪里都想再和余雨涵来一次，但是，他们的关系只是朋友，甚至比朋友还不如，对，是酒友，是垃圾桶，在别人的眼里，齐晓庆这样甚至看起来像是备胎，但是齐晓庆知道，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这样把人变得极贱无比，但是，这就是爱情呀。
　　“你最近和老余有联络吗？”左晓娴小小地问道。
　　“没有。”
　　左晓娴其实也想到了，徐嘉周和余雨涵好不容易复合，徐嘉周一定不会给任何机会给别人了，虽然两人之间爱的互动好像不再这样默契，心里的伤，抹不平，掩盖不了，只能硬生生地去面对，但是，其实对于余雨涵来说，也算是伤害。左晓娴还记得之前跟余雨涵碰面时，她一副没有灵魂的样子，她很心疼，但是她做不了什么，没有人的爱情希望别人可以插手。
　　“她过得挺好的，你不要担心。”左晓娴本来想说让齐晓庆忘记余雨涵的，但是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我们别说这个了，大口大口喝酒，大块大块吃肉，好吧？”齐晓庆又喝下一杯清酒，左晓娴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也被学生们折腾地够呛，一杯一杯地下去，竟然越喝越清醒，今天，她就舍命陪君子了。

作者有话说

　　重口味的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