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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面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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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功成名就的不止我一人,最先学会的,便是要带着自己的面皮,踩着别人的尸体。
这世上有诸多的面皮,邪恶的是伪装,和善的是贪欲。面皮的下面,有一颗叫做心的东西,它永远是热的,直到肌肉紧绷,放松,腐烂,不再跳动。可惜我们不是狐妖,无法把人的心挖出来,看个清楚,这自然是句玩笑话,看得见心又怎样,面皮下的,岂止有这么简单,也就不用去归罪于我们勤劳的心脏了,就好比,你也看不懂执笔的我在想些什么,毕竟,我带着面皮啊。女人们爱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而这面皮,是不需要那么脆弱的,古时女子用白色打脸,胭脂抹面,青铜背面长了的铜锈画眉,细细打磨一番也是一个美人,可是这面皮,又怎是此般肤浅。
古时之所以有红颜祸水,正是因为面皮的浅薄,或者是,她们身边所谓的带着面皮的英雄。
小小面皮,决断了多少青春,理智。
人总有面皮,有的面皮,伪装就已足够,有的面皮,仅是敷衍世事,有的面皮,却可以遮住人的双眼,就好比人活着,金钱,利益,生命,健康,总有人拿来互相交换,但是有些东西失去之后,却发疯似地想要唤回,最后弄得一场对于自己再难堪不过的大悲剧。
满满的才华又怎样,最后不是还是埋没在了面皮之下,代号为90的人带上了斑驳的面具,油墨污垢上是红色的f,他们学会的,是面具下的寂寞,手里握着的,是悲哀,也是这个世道的缩影,假装假装,所以小小孩童拥有非凡的演技也不为挂齿了。
面皮每天一张,,换着换着们也就成了习惯,时间久了,也难免会有人生出东施效颦之意。
我们生长的这块土地,早已没有多少心了,我们不听心,把最美的,硬是掩藏起来,世界是蜷缩在黑暗里的最后一道光芒,面皮是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唯一资本。什么桃花向北,曲调江南,都是先人留下的梦境吧。
面皮厚一点的,文雅点便称为“装”,这是底层对上层马屁的形容,这样的人,便像京剧变脸一般,不同的人,哪怕是每一个,都准备好了不同的面皮,或者是兜里揣着脂粉盒,看见上面的人便毕恭毕敬的涂涂抹抹,遇到下面的人,面皮直接取下或者凶神恶煞。这面皮,也是讲阶级待遇的。
现在的女生多半是看多了假言情,什么江南人家不涂脂抹粉的小姐姑娘在走廊缓缓漫步,再是结实一代英豪,再就是私奔结婚生子老死,运气好的,那人便是天子,运气差了,那人便是反徒,如此所说,圆满的婚姻真的就是灰飞烟灭了,两个人共用一张面皮,那是夫妻,时间长了,却也会出现裂痕,为什么呐,就要问心了。于是,孩子跟着父母戴上了面皮,因为父母跟着父母的父母戴上了面皮,这不是东施效颦,但也算得上是,这种生物一出生便要学会的自卫,这也是在假言情中极少见的,假言情也是一块面皮,只是他就是一颗空心木,外表华丽,取其精华,去其糟泊,也剩不下什么意义,是脆弱无比的。
孔夫子的道理是去让我们不去奢求我没本就不该得到的,但是他却又偏偏自己去追求了,这也是面皮的一个盲目性,自然世上也是没有完人的,过了秋,裂痕都会出现的,满地打了霜了红豆,又怎么期待着开花结果?孔夫子都尚且被面皮遮住了眼,而我们,也只是圣贤眼中的凡人啊,装贪癫痴恋,总之圣贤的面皮是绝对不会出现这些名词的,只有有些没有心计的人,过分的表达了自己的欲望,自己的渴望。这种私欲,换个角度也是一种诚实。
那么,没有带上那一层面皮的人是怎样,大可以去看看医院里刚刚出生的婴儿,或是垂死的老人,心在开始跳动之后不久,或是停止跳动之前,那颗心所带来的恐惧,对生存和死亡,所撑破了面具的欲望。说到这里,心的作用,大抵是不用解释了。
现在的人好比是在大陆上踩竹篙,站不稳走不准是常有的事,有的人因为羞愧,最后躲了起来,然后有的人非要绕捷径,结果,走进了沼泽,最后和私欲一起尸骨无存,有的人,带着面皮,自然也无暇顾及这些烦心之事,把贪欲藏起来,把心包住,可是这样的人,最后也只能成为人群中的一个,因为路走的人多了,就算是乱石岗,也有一天会变成闹市。最后,带上自己的面具,却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小小面皮,最后,到底是藏不住我的心。
最后还是看不懂,一个人来到了这不属于我的世界,都怀疑自己究竟属不属于自己了。
“在想什么呢?”身着华服的少年端着银质的酒杯。
“不在想什么。”窈窕的少女瞟过一眼,睇下睫毛,一切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少年低头“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少女一言不发。
少年一笑“我在想,你究竟是塞外的胡人妖姬,还是,老天赐予我大秦的妖女呢。“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公子。“
“大概吧。”少年沉了沉语气“那么,能不让我多猜忌了吗?”
湖光月影,悄然成璧,岁藕佳人,哭不成灰。
远远的的歌女在江畔唱着,少女呆呆着说:“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胡姬野女,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人最寂寞的便是迫不及待的睡过去,醒来却永远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切是回不去了,即使再不喜欢银制的酒杯,但就不知道佐食有毒与否,也吃不安稳了。”
某人心中一惊,猜着这样的人如果每天吃着农药,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