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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失而复得 “初尘,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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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尘,初尘!对不起!”一进门,便被拥入熟悉的怀抱。
仰起脸,是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面容。多日不见,原本还算丰润的脸颊已经能看见凸出的颧骨;下巴尖得如同锥子,棱角生硬;那双动人的眼眸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犹如一潭死水,翻不起一点波澜。他瘦了太多,以至于让人觉得咯手。
腰间消瘦的手臂紧紧的箍在一起,几乎要将那纤细的腰给折断,只生怕稍微一放松怀里的人就会跑掉。呢喃着初尘的名字,仿佛想将那两个字刻入灵魂深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是静静的抱着,就像到了天长地久。
“放手。”细微的感动从心底升起,僵住的脸开始变得柔和。然而想起离开的初衷,初尘又不由自主的冷了下来。
这算什么?绝情的话早就说过了,现在又想怎样?让自己跟他在一起,等何时妖孽跟莫家小姐成亲的时候再一脚把自己踢开?想得倒美!还一副“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样子,博取同情?开什么玩笑,小爷才不会上这样的当!
“初尘,你……还在生我的气?”云迟墨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怜兮兮。平平淡淡的眉目因着这以往绝不会展露的表情变得生动无比,竟有一丝魅惑。
哼,他不是呆子!呆子是绝对不会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的!云迟墨啊云迟墨,到底是谁教会你用这种眼神看人的?以为他会这样妥协么?!简直是白日做梦!以为几句温言软语就可以化解所有的怨恨吗?简直是异想天开!只是,只是才狠下来的心怎么会有软化的趋势?为什么心里面已经开始准备好要原谅他了呢?
“初尘……我很想你……”云迟墨抬手,抚过初尘的眼角,停留。
啧啧,连肉麻的话都学会了,好得很,好得很!连调戏人的一套也学得不差,的确值得表扬!可是初尘没有甩开那只手,只任由那修长的手指滑过脸庞,冰冷,能感觉到细瘦的指骨。不过是一瞬,初尘却觉得过了千万年。
“呸,你会想我?你不是巴不得不认识我吗?你不是巴不得我早点滚出你的视线吗?你以为小爷几岁了?还是那种可以被打了一巴掌然后用一颗糖就能哄回来的小孩子吗?云迟墨,你太幼稚!”初尘心已经松动,嘴上却绝不轻饶。他要他永远都记住,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回来就能要回来的,两人之间的隔阂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完全消失,所以,要在一起,他们都得学会两个词,珍惜和信任。
“是,我幼稚。我幼稚到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幼稚到因为身份完全无所谓的东西就出口伤你,幼稚到会认为你的气话全都是出自真心。你说得没错,我是呆子,我是天底下最大的呆子。”云迟墨由于激动,白皙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眼眸中的真挚无法作假,夹杂着几丝微弱的希冀,几个呼吸的时间,却被沉闷的气氛无限延长。
“小爷我向来有先见之明!”初尘忍不住笑开来。
淡金色的眼眸里谴责淡去,只余下满满的欣喜与思念。白皙的肌肤与素洁的雪,无与伦比的美丽。冻得有些红的鼻子,淡粉色的唇,都是熟悉的样子。白衣自然的垂在脚边,依旧的出尘如仙。
“你……你肯原谅我了?!”云迟墨高兴得差点要跳了起来。
“你果然,是个呆子!”一根洁白的手指戳上脑门。
“哎哟!”云迟墨痛叫一声,捂住发红的地方,放开,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迟墨,我其实有恨过你的。”初尘叹息般的,揽住他,寻了最舒服的位置,靠在那个并不十分宽厚的胸膛里。
“我知道。”云迟墨揉了揉他的发,闻着清新的味道,没来由的安心。
“我肯定是中了什么邪,就算你那样对我,到最后,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我爱你。”初尘喃喃道,闭着眼睛清晰的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如此的真实。
“我也爱你。”羞涩的红晕爬满了脸颊,云迟墨只说了这一句便觉得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面跳了出来,被塞得满满的,从未有过的充实。
两个相拥的人,静立于天地间,是谁也无法闯进来的世界。细细的聆听着对方的心跳,不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彼此想要说的已经传达出来。只有你,才是自己最想要的,不论性别,不管身份。
“咳咳!”某人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像被火烫到,初尘和云迟墨同时跳开来。
棋玉远远的走过来,脸上永远都是高深莫测的笑。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该退回去让他们温存温存呢?初尘笑得很开心,莫名的幸福感萦绕着,这教棋玉不知到底该伤心还是安心的好。
“呃,啊,那个,对啦!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哦,我还听到你叫桃夭那只老狐狸!他刚才也在是不是?”
“咦,还有那个蝶王沐语,怎么会跟你们在一起?”
喋喋不休,一连串的问题从初尘的嘴里冒了出来,轰得棋玉应接不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棋玉一言不发,等他说完。
“哎,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初尘发现不对,微微眯起眼看他。
“这么多,你让我先说哪一个?”棋玉已经不止是无奈了。
“哦,那就从桃夭开始吧,那个什么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初尘想了想回道。
“好。”
进了屋,生起几个暖烘烘的火盆,端着热气腾腾的茶在桌旁围了一圈。等到另外两人都开始不耐烦了,棋玉这才开始对其中的原委娓娓道来。
又是一个无聊而冗长的故事。
南山里,某只无法无天的狐狸在迫不得已接过王位,再无数次抱怨这是个苦差事后,终于下定决心,要将把王位扔给他的那个人找回来。当然,也不全是为了这个原因,毕竟前任狐王虽然严厉,待现任狐王却是极好的。综合了各种各样的因素,最终狐王开始付诸行动。经过漫长的岁月,终于将四分五裂的魂魄收齐,经冥主之手转世,于是雪狐诞生了。
然而很不巧的是,新降生的雪狐却未按照现任狐王设定的成长,越来越像当初的他,最终偏离了他所认为的正确轨道。为了将失足少年拉回来,狐王不得已动用所有能够动用的力量,先是让欠了他人情债的天帝陛下对雪狐施压,显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可狐王是谁?天生最狡猾的种族里的王者!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乎,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等着离开天宫的雪狐自己往里面跳。果然如狐王所料,雪狐傻乎乎的就一头钻了进去。
然后,就有了那一幕让初尘要为之疯狂的情景。
只是看到幻境里宛如真实的情形,就让初尘一蹶不振。
于狐王来说,破而后立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有句话,叫“人算不如天算”。
让狐王的计划毁于一旦的,是某个无所事事在大街上闲逛恰巧又好管闲事的人。此人当年就跟狐王不对盘,三言两语间就破掉了那个困住雪狐的法阵,倒是救了雪狐一命。
这话说起来多多少少有些邀功炫耀的意味,不过初尘跟云迟墨都比较迟钝,未曾听出弦外之音,棋玉也不甚在意。不过,这却不是棋玉知道的全部。有时候,人还是少知道一点东西比较幸福吧。
初尘对这番话还是挺信服的。岚湮让他看到的不完全的记忆,桃夭跟棋玉也在其中。对于棋玉的亲近总算有个合理的解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以前稍微有些不一样,终归还是明白了些。桃夭那家伙,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吧!不过初尘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他如何舌灿莲花,他都不会接受他要自己回去重新做狐王的提议。
“那沐语呢?”脱去前世那副清冷孤高的外壳,今年只相当于18岁少年的初尘免不了八卦一番,解决了自己的问题,开始对桃夭的事感兴趣。
“此事说来话长。”棋玉悠悠的啜了一小口茶,才道,“沐语其实跟桑落差不多是同时继位的。不过桑落已经成年,但沐语的年龄却跟桃夭差不多。本来狐族和蝶族的领地就离得近,桃夭当时那个调皮劲你也是知道的,所以这两人常常闹得不可开交。说起来,桑落还没少为他去蝶族赔不是。”
“然后呢?”初尘一听,这个故事比方才那个有趣多了,便追问起来。
“你也知道,女人的心思是很难琢磨的。这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蝶族年轻的王不再讨厌桃夭,反而一日不见就会想念。”棋玉好看的眉皱了皱,“桃夭也不知怎么想的,一直没给人家准确的答复,拖拖拉拉就到了现在。你想,以沐语对桃夭的心意,就算要她的命都肯给,别说是助他一臂之力了。”
“难怪。想不到那只臭狐狸还挺有魅力的呀!”初尘连连感叹,“哎,不说这些了,反正跟我已经没有多大关系啦,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对不对?”
“嗯。”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再闲话了两句,棋玉道天色不早,知趣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