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12、第十二章 改名

　　第十二章改名
　　翠儿一进去便被带到一边和其余三人并排跪着，顺序依次是翠儿、泪花儿、青儿和娇娇。就像是待售商品一样地被人观看着。
　　鲁嬷嬷在一旁解说道：“太太、小姐，这几个丫头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规矩什么的在家里就是调教好了才送来的，只要领回房里就可以使唤了。”
　　翠儿不敢抬头，只低垂着头盯着香樟木制的地板，尽量让自己显得卑微些。
　　坐在椅子上的五小姐望了望站成一排的翠儿她们，皱起了眉，对着鲁嬷嬷说道：“嬷嬷，你快让她们把脑袋给我抬起来，低成那样，我都看不到她们长什么样儿了。还怎么选呀！”
　　鲁嬷嬷应下了，心里对翠儿她们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没有主子的允许，奴婢是没有资格把头抬起来的。但还是严厉地说道：“听到小姐的话了没有，把你们的脑袋抬起来，让太太和小姐好好看看。”
　　翠儿惶恐无奈地抬起了头。装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仪态雍容、体态丰满、仪态端庄，自有一股威严的妇人和坐在旁边的神似妇人的女孩，但这女孩长得似乎也太胖了点。瞄完了翠儿又立刻把视线移到大太太的鞋子上，心想这两人应该就是大太太和以后要侍候的五小姐了。
　　五小姐闺名雅柔，喻为温柔美丽之意，但却有些名不符实。这府里人人都知道这五小姐脾气不好，最难侍候。
　　五小姐雅柔望了望她们，虽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对泪花儿很是不喜。
　　大太太则见翠儿她们的规矩都算不错，便赞赏地望了望鲁嬷嬷，又打了个眼色给她。
　　鲁嬷嬷跟了大太太那么多年自是了解太太的想法，便说道：“把你们的姓名、家人都说出来，让太太检查检查。”
　　一边的娇娇见翠儿迟迟没有声响就率先站出来骄傲地说道：“我是府里总管杨诚的女儿，名叫娇娇。”
　　紧接着旁边的青儿站出来两手放在右腰边腿向下曲行了个礼道：“回太太，奴婢名叫青儿，是茶水房顾大有的女儿。”
　　等青儿说完，泪花就颤抖着行了个礼道：“奴婢叫…叫泪花，是大老爷身边的长随王明的女儿。”
　　等轮到翠儿，她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道：“回太太，奴婢名叫翠儿，是大老爷身边的长随杨德得的女儿。”
　　大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面叫青儿的规矩是最好的；翠儿看着是个老实的；泪花有些胆小，但锻炼一下还是能用的；至于这娇娇知道的是个丫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府里的主子呢？便说道：“这娇娇让总管领回去吧，鲁嬷嬷继续。”
　　翠儿偷偷看了眼站在那儿的娇娇，虽说她掩饰得很好，但还是可以从脸上看出庆幸和羞愤的。不过想想也是她们一家都得老爷太太信任，在府里虽说是奴婢，可回了家就成了主子了，家里都有两个小丫环侍候着。怎么会想进府里侍候呢？
　　鲁嬷嬷见翠儿有些分心就咳漱了一声才说道：“好了，接下来把你们的手都伸出来，嬷嬷我要检查检查。”
　　翠儿忙集中了注意力，把手伸了出来。可是旁边的青儿和泪花的手却颤颤悠悠了半天才伸了出来。
　　翠儿觉得很奇怪就斜眼瞄了瞄她们的手，发现她们的手都白皙修长，指甲也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污垢。她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她们的手，发现她们的指甲盖上都染上了粉红色的凤仙花汁。这不是自找死路吗？来府里当丫环，手上还染上凤仙花汁，也不知太太和小姐会不会生气不满。幸亏她平时嫌麻烦就很少弄过。
　　大太太拿起青花瓷茶杯对着五小姐雅柔说道：“柔儿，她们都是府里的家生子，规矩什么的也都不错。我看这翠儿以后就是小姐房里的二等丫环了，其余两个先当着粗使丫头，等过一段时间看看出不出挑再说吧。你觉得母亲安排得如何。”青儿听了，恨不咬碎了一口银牙。
　　五小姐皱了皱眉说道：“娘，这安排倒是不错，但是她们的名字可不太好。”
　　大太太放下青儿瓷茶杯说道：“也是，她们的名字的确不雅。那柔儿就帮她们改个名字吧。”
　　五小姐雅柔想了想道：“这翠儿就改叫玉润，青儿叫秀逸，至于另外一个就叫绰约吧。”
　　翠儿三个忙行了个礼说道：“奴婢谢小姐赐名。”翠儿心里有些沉，虽说知道是知道，但终究没真正经历过，现在她连叫了那么多年的名字都不能再拥有了。以后她就只能叫玉润了。
　　正当大太太想要必表一下她对名字的感觉时候，门外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子，她先对太太、小姐行了个礼，之后就在太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大太太听完了她的话，脸色有些不悦。就对五小姐雅柔说道：“柔儿，母亲现在要去办你哥哥的婚事，你先回去吧。”
　　五小姐雅柔行了个礼后就靠着一个十三、四岁身浅蓝色衣服的女子走了，章嬷嬷恭敬地跟在后边。翠儿三个见
　　五小姐雅柔径直走了，都有些手足无措，便对大太太行了个礼跟了上去。

　　大太太的‘淑德居’在府邸的北边，五小姐的住处‘锦柔阁’在府邸的西边。两个院子相隔虽不远，但也有一段路程。
　　玉润在后面跟着小姐最后面，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扶着小姐走的十三、四岁的女子，猜想她应该是小姐房里的大丫环，否则小姐也不会让她扶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三寸金莲，这小姐在五、六岁的时候就缠了一又小脚的，人又长得胖，走起路来不免东倒西歪地，就要靠人扶着走路，这能扶着小姐走路的一定是小姐的亲信。

　　忽然那女子把头扭了过来，玉润立刻低下头，装着低眉顺眼的样子来。但头顶上还是可以感觉到有股视线一直看着她。看的她的心里不免有些心寒，对于一个没做过丫环又刚升上二等丫环的丫环来说，还没弄明白清况就引起大丫环的注意，可没有任何好处啊！幸亏视线一会儿又没了，玉润不动声色地深呼了一口气。

　　五小姐一回到锦柔阁，就有个穿着靛蓝色衣服约莫十二、三岁长相中上的女子迎了出来，翠儿心想这女子应该也是五小姐身边的大丫环。
　　果不其然，那女子一出来就给五小姐作了个福，并巧笑嫣然地问道：“小姐，可累了，奴婢已经在屋里泡了茶并让芍药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这后面跟着的几个可是刚分来的妹妹啊！”
　　五小姐答道：“嗯，我累了，连翘你把她们安排一下，带她们四处走走，明个儿开始就到房里侍候吧。对了，里面有一个二等丫环。丁香，我们先进去吧！”说完，就和章嬷嬷一进了院子里。
　　玉润一听就知道这是小姐要给她们个下马威呢？不然也不会没有任何其他交待就把她们交给了这个叫做连翘的大丫环。
　　连翘见小姐回了房就笑着对玉润四人说道：“我是五小姐的大丫环，名叫连翘，虚长你们几岁，你们可以叫我连翘姐，你们先介绍介绍自己吧。”
　　玉润看她脸上虽总是带着笑，叫人一看就心生好感，但眼里却没丝毫笑意，刚才小姐说道二等丫环的时候，她可是注意到那眼里分明闪过了敌意的。就等秀逸和绰约介绍完才腼腆地说道：“连翘姐，奴婢叫玉润。”
　　连翘看了看玉润，说实话要不是其他两个女孩对玉润都有或多或少的敌意的话，她也不相信这玉润老实巴交的样子会当上二等丫环，而且看那个秀逸就是个厉害的货色，难不成是装的，那就是好好注意注意了。
　　秀逸见连翘一直看着玉润，虽玉润当上了二等丫环，但到底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以后怕也是要在同一条船上讨生活，就说道：“连翘姐，奴婢们可否先把东西放到住处里。”
　　连翘听了对玉润更感兴趣了，但还是笑道说道：“好，我先带你们去吧。”
　　玉润四人便跟着连翘到了院子里的一处耳房，耳房不大，润目测应该有十平方米左右大小的位置，在最里面有一扇小窗。整个房间除了一张够四五人睡的空炕之外，就只余下一条过道罢了。在炕上已经有两个铺盖铺着了，在过道最里面也放着一些梳洗的东西之类的东西。
　　玉润没想到这府里奴婢住的地方竟会如此简陋，这简直就是一个现代住的员工通铺宿舍，那宿舍起码比这还要宽大呢？
　　连翘见玉润几个都有些愣神，也知道这能到小姐房里侍候的四人在府里的家境一定是不错的，让她们在这个耳房里睡也实在是为难她们了，但也没有办法，谁叫她们都是奴婢呢？遂吩咐道“这是粗使丫环住的，两位妹妹先安排好铺位，把包附先放好，等会儿我带你们逛完这院子，再跟你们一起去管事那儿领衣服和些铺盖什么的。你们谁是二等丫环，我带她去住处那儿看看。”
　　玉润见秀逸和绰约都有些敌意的看着自己就佯装吓到了，忙说道：“好，连翘姐，我们快吧。”玉润敢肯定这连翘一定是故意的。
　　连翘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不慌不忙地带着玉润到了另一个房子。这间房比刚才的耳房还要大些，足有二十平分米，南北两边都有窗子，东西两边各放了一张实木雕花大床，共四张。床上的被子和席子都是半新的，没什么破烂。床上还有一个小巧精致的梳妆匣，床脚边上则放着脸盘架子什么的。
　　左边的两边床应该是有人睡的，床上还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日用品。
　　连翘指了一张床对玉润说道：“妹妹，赶巧了，正好小姐房里刚放出去两个二等丫环，你就来了，正好空了两张床，还有现成的被褥什么的，你顺便选一张吧。我在那儿，另外一张是丁香的，就是扶着小姐的那个姑娘。”
　　玉润就选了一张靠门的床，把包附放了上去，觉得这丫环和丫环比一比也是能比死人的。
　　正巧秀逸和绰约收拾好了东西来找她们来了，一看玉润住的地方，那心里就止也止不住地犯酸。
　　连翘见秀逸和绰约出来了，就笑容满面地问两人：“可都安排好了，要好了，等会儿我就带你们四处瞧瞧这院子，认识一下这院里的人，毕竟以后也都要一块处着的。哎，这玉润东西还没收呢？要不等会儿再收。”
　　玉润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收拾东西，忙点了点头，而秀逸和绰约则到处看了个遍才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