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生子》生活无奈

10、第十章 学规矩

　　第十章学规矩
　　第二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杨栓子就开诚布公地对杨德利和顾氏说：“昨天个我回去想了一宿，觉着还是把翠儿跟云儿换换吧，不要让她进针线房了。这针线房是做到死都只能是个针线娘子，可是这去小姐房里侍候可不同，等小姐出嫁了，那脱籍放出去的机会可是十分大的，再不然就是配的小厮条件也好些。“
　　坐在一边的翠儿有些失望，虽说去针线房都是日复一日地刺绣，但好歹有顾氏照看着，也能清闲些。可要是去了五小姐那儿就说不准了，不过能够脱籍放出去的诱惑还真是吸引人。
　　杨德利听了，便问道：“爹，你看这翠儿呆呆傻傻的样子能成吗？”
　　“能，怎么不能，只要到时咱们跟五小姐的奶嬷嬷那儿打声招呼就行了，让她给咱们翠儿安排个好点的差事儿。不过，这几天你要把她送去小小她娘那儿，让翠儿跟着小小一起学学规矩，她的规矩在府里可是没得挑的。让她提点提点翠儿，不然依翠儿这没心没肺的性子要是进了府里怕是给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王婆子回道。
　　翠儿一听就装作不干了的样子，对顾氏撒娇道：“娘，奶奶尽会欺负我，我那有那么笨呀。”
　　顾氏听了，也觉着王婆子的话有理，就对翠儿说：“翠儿，你是不知道这府里可不比家里，可不能动不动就撒娇，明天我就带你去小小娘那儿，让她教教你府里的规矩，免得到时大家救都救不了你。”
　　翠儿知道顾氏和王婆子固然有些危言耸听，但也确实是要好好学学这府里的规矩才行。就佯装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杨德利见她们越说越长远就说道:“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知小小娘答应不答应，你们就越说越远了。”
　　“怎么会不答应，反正这小小娘也是要教小小学规矩，多教我们家翠儿又会怎样，何况这小小娘在不在府里侍候也没人会说什么，还不如赚些个体已银子。等明早我就带些东西去找她，让她顺便教上我们家翠儿。”王婆子不以为然道。
　　翠儿知道这小小娘年轻的时候原是大老爷身边的丫环，被大老爷用过了。大夫人刚嫁过来的时候，本来是要把她抬成通房丫头的，她是个聪明的，就求了老爷夫人配了出去。
　　后来她又因规矩不错，就又得了太太赏识，在二少爷做个管事嬷嬷，管着少爷房里的莺莺燕燕。只可怜了小小，因着小小娘还没过门就给她爹戴上了绿帽子，她爹对小小就不太好，常常是又打又骂的。虽有小小娘护着，可也是长得又瘦又小的。

　　之后，翠儿就被送到小小家学规矩去了，和她一起学的不止小小还有云儿和青儿。
　　小小娘端正地坐在席上，四人都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小小娘先喝了口茶才慢吞吞地说道：“你们几个都是要进府侍候的，认不认真听，我也不管，可到时候出了事就不能怨我没事先跟你们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把我当成府里的嬷嬷，不要想着我对你们手下留情。好了，言归正传，你们应该知道我们的主家是谁，是做什么的吧。”
　　云儿率先应道：“我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杨府祖先曾是一位大将军，为了不功高盖主，就退稳到这苏州来了。这杨府在这苏州也是名门
　　望族。曾出过两位皇后，三位皇贵妃，在朝中也出过不少学士、将军。
　　现在在杨府里当家的是大老爷，二老爷一家因官职原因常年不在家，因为二老爷在国都办事，所以二老爷一家都不在杨府居住，府里的主子就只有老太太和大老爷一家。
　　老太太：是国都一候府小姐，生有大老爷、二老爷
　　大老爷：官拜杭州知府，
　　大太太：是国都一王爷府的嫡女，生有大少爷、六少爷、五小姐
　　大老爷小妾王氏：是大老爷从小的通房丫头，生有二少爷
　　二老爷：官拜礼部侍郎，现不在家
　　二太太：是苏州一名门望族的小姐，生有三少爷、四小姐，现都不在家
　　大少爷：性格温文尔雅，已是一名举人
　　二少爷：标准的纨绔子弟
　　五小姐：脾气不太好

　　小小娘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要记住，不管在家里怎么样，只要进了府你们就是侍候主子的奴婢，不能再我、我、我的了，现在你们的身份是最低的，不管跟谁说话都要自称为奴婢，回答问题的时候也不能带有疑问，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听明白了吗？”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道“是，奴婢知道了。”
　　小小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叫小小去厨房拿了些碗来，让四人顶着碗，尽量不让碗掉下来。四人因没有训练过，顶得很是辛苦。青儿就不解地问道：“嬷嬷，奴婢不知道嬷嬷叫奴婢们顶着这个用意何为。”
　　小小娘对青儿的措辞很是满意就说道：“好了，拿下来吧。青儿的措词学得不错，但要记住，主子对奴婢可打可骂，你们就只能给我面带感激地受着；比如说你们做对了，主子说你们是错的，你们也只能错。而且每个主子的性情都不一样，你们侍候得好了，是你们的本份；要是没侍候好，打打骂骂也是常有的事。总之凡事不要越过主子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事，好了，把碗放下来了。”
　　四人听得很是认真，知道这些都是在府里的生存之道。
　　“好了，现在你们四人把姓名、出生年份说出来。”小小娘又说道。
　　等四人都报完后，小小娘赞赏地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你们都过关了，这在府里说话也是有技巧的，态度要温和婉转、意思要清楚、声音不能太在也不能太小。不过这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就教不了你们了，要你们自己参悟了。”
　　翠儿听着这小小娘又是一个棒槌又是一个蜜枣地教导，觉得她要在现代肯定是做老师的料。
　　小小娘又喝了口茶说道：“接下来要学的就是训练你们的姿势仪态。首先是站姿，因为是奴婢，只能站在距离小姐一步之后，不能多也不能少。站着的时候要直立挺拨，双手交叉放好，不能给人萎靡不振的感觉。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抬头，头一定要垂下去。其次是步姿，奴婢走路应该‘一条线’，主子怎么走，奴婢就怎么走。走的时候不可以左摇右晃、左顾右盼，只能以小碎步慢慢跟着主子行走。那头也是不能抬得太高的，只能抬到看得见路就行了。你们现在互相练练，等会儿我再教你们其他的。”
　　翠儿在练这些的时候，心想自己以后一定不要跟在五小姐后面，跟个跟屁虫似的。
　　等练完了这些，小小娘边示范边说道：“这站姿和步姿练完了，我再教你们行礼。你们可要看好了，这行礼作福便是女子见人时行的礼、作的福，但我们是奴婢，自是与他人有所不同。这行礼时右手压左手放在左腰处，腿半蹲以示敬意。行礼的时候要说‘万福’。总之这些你们除了把它练熟还要练好，让人觉得沉稳优雅。好了，这些就是我能教给你们的规矩了，至于其他的，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现在把行礼也练练吧。”
　　等四人练习行礼时，翠儿就出问题了，因着她人矮小，身材又圆胖，虽是做的丝毫不差，但看上去就是让人觉得喜庆，小小几个见了扑哧一笑都逗笑了。
　　小小娘见了忍不住也笑了，但知道这强求不得就说道：“这翠儿福气太大了，幸亏看着还讨喜，应该没什么问题。翠儿不用太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