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筹一笑》寄余生

2、秦氏绿桑

　　隔日大早,商府门前停摆了几十辆马车,秦氏由着下人拥簇缓缓走出府门,刚靠近中间套了八匹马的豪华马车,牵马小厮立即在马车下摆好垫脚石,嬷嬷们扶着秦氏上了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城外念安寺赶去.刚坐上马车,嬷嬷便摆出糕点,沏好茶,秦氏靠在软垫上回想起往事------------------

　　秦氏原是陌桑城红馆内有名的歌女.三年前百里氏生辰,商泽为其妻大摆宴席,花下重金请了红馆内不少舞姬歌女为其妻生辰摆台庆祝.其中就有她.当日秦绿桑身体不适,央求老鸨为她推辞,谁知老鸨已收下定金,商府管家点名要秦绿桑出席,老鸨不敢得罪于商府,硬生生将她推上了马车.

　　纵是看淡金钱名利的秦绿桑到了商府也被它的富丽堂皇惊得愣了一神.默默的在心里让自己打起精神.不断提醒自己再过一阵子便可以为自己赎身,从此远离烟花之地,万不可以在这里出了差错得罪于人.

　　被商府下人领着到了台后休息的地方,秦绿桑不觉脚有些发软,头昏脑胀,前几日受寒引起的头痛越发明显.坐下刚休息了片刻便轮到她上场.脚下像踩着棉花地,软的她直想倒下,她支撑着走上台,对着台下的达官显贵福了福身,奏乐便响起.

　　一曲完毕,秦绿桑刚想回台后,台下便有喝了半醉的大着胆子起哄着非要让她接着唱.

　　秦绿桑长相温婉,看着让人有说不出的舒服,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加上歌喉出众,在红馆内身价一直不是常人能供看得起的.这次不少人期盼着总算见到了她的庐山真面目,机会难得,就不免有人想多听她唱一曲.

　　当下尴尬夹杂着身体不适的状况,一个头重脚轻就昏倒在地.

　　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睡在雕花的檀木大床上,屋内只点了盏小油灯,光线有些暗.她刚起身想找点水喝,就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床内测移了移,来人渐渐靠近她,她有些紧张,但还是不敢出声.来人走到床前,由于太黑,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一股子酒气伴着一些粗重的呼吸,让她感觉到是个男人,她的心里愈加恐惧.

　　"你是谁"她出口问道.但他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她大着胆子接着说

　　"我只是这府中请来的歌女,我在台上晕倒了才被送到这个房间来休息的,若是打扰到了您,我现在就离开."

　　说完她便起身下床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脚下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轻笑起来,一把抱住她快倒地的身子.

　　他皱了皱眉.鼻子里窜入一阵馨香,没有红馆里普通歌女舞姬的脂粉味,让他放不开手.也许是酒劲上了头.他缓缓低下头开始吻她.她瞪大了双眼,脸瞬间红透了,待到反映过来的时候她用力的推他.

　　"不要."

　　"不要 多少钱开个价."

　　他带着讥讽的口气让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说道
　　"对不起,我只卖艺,不卖身."

　　他微微愣了一下,凑近她说 "那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不过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他的呼吸扑上她的面,气氛暧昧了起来.也许是害怕,绿桑任着眼泪夺眶而出.好半天都没出声.她开始冷静,如果今天一定要失贞于此的话,她想着便说道

　　"好,那么请您为我赎身,今晚以后我不会缠着你,从此各不相干."

　　"好."说完他迫不及待的把她压倒在檀木床上.

　　谁知那晚过后,事情并没有想象中进行的那么顺利.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正在熟睡中,他整整折磨了她一晚,将近天亮才肯罢休.她累的连房间进来了人都不知道.

　　"家主,睡的可好."温柔的响起,他和她都醒了.

　　她慌张的拿被子裹住自己,原来他是商泽.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说什么.只低着头不敢抬头.

　　"千若,你来了,昨晚我-----"没等他说完,百里氏温柔的一笑

　　"难得家主喜欢这个女子,前阵子我也形似着该为家主纳妾了.家主日理万机,这点事本是千若分内之事."

　　"纳妾就不必了,为她赎身,再给她一笔钱."他的正房一向都那么识大体,只是---他转头看向那个与他共度一夜的女子,貌似是因为害羞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昨晚,算是自己鲁莽了.

　　"这----."千若疑惑的看着他们.

　　"为我更衣吧."只是刚扯开被子想要下床,就看到床单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他惊讶到

　　"你------."

　　她看到他的惊讶,越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咬紧了嘴唇随后一想,也罢,本就沦落风尘,还期盼别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印象.

　　不一会儿就有丫鬟进来为他梳洗,梳洗完毕,商泽正要同百里氏一同离开,刚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头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秦绿桑."

　　"千若,替她赎身,我要纳她为妾."

　　听到这句话她狠狠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他
　　"昨晚我们说好的,您不能食言."

　　他一脸玩味 "我改变主意了,何况万一你有了我的骨肉.我是不会让我的骨肉流落在外的.你准备一下,我不会亏待于你的."说完不顾她一脸不可置信带着绝望的表情就走了.

　　百里氏温和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点讶异还有怜悯说道 "妹妹安心呆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待到众人离开后,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床单上血迹,觉得无限讽刺.

　　睁开眼,马车正在前行,绿桑嘴角浮起了一抹苦笑,那一晚并没有让她怀上她的骨肉.而三年后的今天,他们的女儿满月.从她那晚进了商府开始,一切就都没有余地了,是命吧.她没有一心追随的人,三年来他也没有亏待过她,只是绿桑明白,自己是走不出这个牢笼了.

　　不过也许一切都刚刚开始,所有的变数也在暗地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