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醉破尘风》顾陌临

2、故人归来（2）

　　另一边展昭轻松地避开了巡视的人，奇怪的是这些巡视人所穿衣物与方才灯谜处那个叫“卫秋”的一样。

　　难道这并非商甲的门府？朝四处看了看，就听见有脚步声，展昭飞身上了屋梁，便见两个姑娘端着些吃的说笑。

　　“哎，你看到过这白少主的面容吗？”

　　“没有，不过光凭这双眼睛我断定他一定是个美人。”

　　“呀，男人怎么能叫美人，应是俊朗。”

　　“不管怎么样，我还真想看看他真面目，不知道今天又没有机会。”

　　“少做梦了，白少主的面容只有少主看过，你就别妄想了。”

　　“哼！”

　　展昭紧随她们其后。

　　见她们敲门时称呼的是“白少主”，展昭才运用轻功飞身上了屋顶，掀开瓦片，动作如此顺畅，令展昭不禁苦笑，曾几何时自己越来越像他了。摇了摇头，向屋内望去。

　　只见那两个姑娘放下茶点便退了出去。

　　屋内灯火明亮，屏障后有着热气，显然是在沐浴。看来那什么少主是不可能来了，那自己如何见他的面容？一阵脚步又朝这走来，是家丁，手中是些干净的白色衣物，只听到一句“得罪了”，还容不得家丁多想，便觉得脑后一麻，向后倒去了。

　　再现身，家丁面容却是眉清目秀，身形修长，右手轻整了下衣摆，便准备进屋。

　　“咚咚——！”“白少主，给您送衣物。”展昭压低了声音说道。

　　“进来吧。”那白少主的声音倒是比方才过招时明朗些，但毕竟隔着屋子展昭也不能断定什么。

　　展昭绕过屏障将衣物放好，心中不由奇怪，这白少主怎么沐浴也不露脸呢……还在思索间，就听白玉堂开口，“你就是新来的家丁？”

　　展昭心下暗成不妙，自己只当是送个衣物进屋摸底细，顺带……确认此人并非白玉堂，如今却遇上这事，若身份被认出，那岂不是……

　　“问你话，怎么不回？”白玉堂伸手拿了干净的内衬穿上，水珠顺着青丝尾滴下，打湿了原就很薄的内衬，显得有些透明了。

　　展昭低着头回道：“是，不知何处做的不当，还请白少主见谅。”

　　“抬头让我看看，燕儿那丫头一直嚷着说你好看呢！”白玉堂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走进展昭。

　　展昭大惊，随手拿起刚才门外捡起的小石子打灭了油灯。顿时暗了房间。

　　白玉堂眼疾手快抓上了展昭的手腕。不错，根本没有什么新来的家丁，什么丫头说好看，都是白玉堂编的，逗展昭呢！

　　展昭心一急便出了手，与白玉堂在房中过了招。其实白玉堂并非有打退展昭之意，而是……而是对展昭上下其手，一个躲闪不及，展昭的腰带连同外衣一同被白玉堂扯下。

　　“展大人好身段呐。”白玉堂说笑着一松手，家丁的衣物已悉数落在地上。借着月光，展昭脸上的神色白玉堂是尽收眼底。

　　“你早认出我了。”虽是问句，但是展昭的语气却是有些怒气的。这白少主，居然戏耍于他。

　　“是你自己露了马脚，我沐浴从不曾有人将衣物送进屏障内，还有那新家丁只是我用来确认你而胡诌的罢了。”再者，与展昭相处那么久，自己能辨不出展昭的身影？说话间，两人一进一退早已到了桌边。

　　“……”展昭一时语塞。

　　“不过展大人如此深夜来访，难道是为方才悦君楼之事？”白玉堂话语间充满戏谑之一，“还是为了在下 ？”

　　“你休要胡说。”展昭连忙否决，“我……我……”

　　“呵呵，原来展大人也好这一口？”白玉堂轻笑道，便跳上桌子，右手倚着展昭的肩膀，衣带已然松垮，露出了锁骨之处。而他发丝处地水滴也滴在了展昭手上。展昭侧过脸才真正看清那双让自己误以为他是白玉堂的桃花眼。即使在暗中，眼中的明亮与灵动，依旧拨动自己心弦。展昭还未反应过来，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玉……”

　　“谁！”门外人还未说一句话，白玉堂便抢先一步的问出了口，生怕展昭听到那人所说之字，而展昭则如梦初醒般推开了白玉堂。

　　“是我，你睡了？”那人声音浑厚有力，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曾，只是灯灭了，麻烦你替我拿支蜡烛进来可否？”

　　“好。”说完，那人便离开了。

　　在白玉堂与那人的对话间，展昭早已穿上衣物，白玉堂不语只是看着他的动作，但动作局促，弄得白玉堂不禁玩心又起，上前刚要伸手，展昭连忙后退几步。

　　看到这样的惊慌失措的展昭，白玉堂在心里简直快要笑翻了天。

　　“白少主，展某今日深夜冒昧来访，是展某失礼。但一来二往，互不相欠，至于日后冲霄楼之事，展某定不相让，告辞！”说完，便从窗口而出。

　　这猫儿何时变得如此倔强不听劝了。白玉堂不由得皱眉。还有那一来二往说的还真是含蓄，嘴角晕染开了一抹笑意。

　　“可以进来吗？”此时，门外男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白玉堂拿起外衣，随意地穿上后才应了声。

　　点上火烛后，男子硬朗的侧脸清晰起来，眉目分明，红唇微薄。男子注视着此时衣裳松垮的白玉堂拿下脸上的面具，发丝依旧未干，刚洗浴过的肌肤白皙如玉，清秀干净，眼波流转灵动，红唇紧闭，似笑非笑。这样的白玉堂，更添一股子邪魅之气。

　　放下面具，白玉堂便倒了杯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何凌风还未神归，就听他开口道：“我说，何凌风。我白玉堂既是应了你的要求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就定会做到，你又何苦如此紧逼于我？”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何凌风敛下眼睑，虽面不露色，但眼中却有一丝丝牵扯，一闪而过。

　　而低头喝茶的白玉堂自是没有察觉到。

　　“身子已无大碍，我想近几日就入太师府 。”放下茶杯，白玉堂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何凌风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你要小心。”

　　白玉堂冷哼一声，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何大帮主尽管放心，不早了，请离开吧！”白玉堂说话也不拐弯抹角，倒是何凌风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退离房间。

　　看着屋外的夜空，何凌风轻叹一口气，“白、玉、堂”这一字一顿间盈满了无奈。

　　而房内的白玉堂则坐在椅上发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了刚才猫儿的那一脸傻样，不由的笑出了声。

　　猫儿……

　　可是在想到展昭要独闯襄阳王府后，笑容又淡了下来。

　　拳头渐渐拽紧，就连白玉堂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现在的异样。

　　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绝对不能让他去冲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