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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下山(二) 结试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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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贝贝在树下睡到傍晚,偷偷溜进厨房,和厨师们亲切的交谈了一番,顺利的尝了尝今天的极品菜,已是半饱,又揣了两个馒头,便回到了未名阁。
钟伯看着一副纨绔子弟样子的少主,叹了一口气。
“少主,今天盟主来过,你不在。”
郑贝贝咬馒头的动作一顿,“他说什么了没有?”
“没有。”钟伯答。
“那就好。”说罢,郑贝贝继续欢快地吃起了馒头。
“咳咳,明日结试,少主可有打算?”见郑贝贝似乎忘了明天的结试,钟伯提醒道。
“有。”
“能否说来听听?”
“不。”
“少主安歇。”
“好。”
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咒我呢?郑贝贝想。
第二日。
武场。
正气盟下共有九堂,分别为嵩,泰,衡,恒,华五山堂,东,西,南,北四海堂。
九堂堂主的武功都在伯仲之间,然而,他们各自收的弟子水品却是不齐,老一辈的比试不分胜负,但谁都不想被谁比下,于是他们的较量便延伸到了弟子身上,每月的结试便是最好的比赛。只是这结试也有各方面的限制,比如结试弟子必须在16岁以上,不准用暗器,毒药,点到即止等等。
郑贝贝是整个正气盟的少主,按照他老爹的武功遗传基因来说,他理应是正气盟中最出色的弟子,而这次结试,是他第一次有资格参加,所以九大堂主都在暗暗叮嘱自己的弟子们小心提防这少主,传言他神龙见首不见尾,估计是一直躲在哪里偷偷苦练绝世武功。
当然,也有知晓内情的人对郑贝贝非常担忧,比如钟伯。
“禀盟主,泰山堂已到。”一位年约60的老者声如洪钟。
武场正前方的梨木椅上,一位中年儒士微微一笑,挥挥手:“齐堂主,坐吧。”
这位中年儒士便是郑宗,正气盟盟主,当今武林第一高手。郑贝贝的老爹。
他也是知晓郑贝贝的底细的人,然而他却和钟伯完全不同,反而一派镇定。
九堂陆陆续续的来到武场,只有郑贝贝不见踪影,本来一名弟子缺席,结试完全可以照常举行,但是今天缺席的,却是本盟少主,这也是他第一次参试,各堂主正想探出他的实力,所以结试开始时间已到,却没有一人提出上场,反而纷纷与身边的人谈笑自若,看样子,竟是不等到郑贝贝便不开始结试。
郑宗也不急,慢慢品着茶。
未名阁。
钟伯焦急的看着正在梳洗的郑贝贝,道:“结试已经开始了,少主请快。”
郑贝贝撇撇嘴:“急什么。”
“......少主,你不去的话,结试不会开始。”钟伯干脆实话实说。
“什么?!”
本以为凭着拖延战术可以逃过一劫的郑贝贝一愣。
“你是正气盟的少主,又是第一次参加结试,各堂堂主都想探出你的实力,所以你若不去,他们肯定不会开始。”钟伯反而镇定了。
“走吧。”郑贝贝揉揉眉,“明明都七八十了,不回家养老,还耍什么心机。”
“......各堂主中年纪最大的衡山堂主不过耳顺之年,比老仆要小。”
“你都那么老了??”郑贝贝不相信的样子。
“每天和少主呆在一起,不老才怪。”钟伯冷着脸。
“哦。”郑贝贝淡定的说。
“少主到——”传令弟子的声音响彻武场,几乎是同一时刻,所有的人都停下交谈。
一名莫约十六的少年缓缓走上武场,一袭青衣,衬得他面如冠玉,明眸皓齿,腰佩长剑,未出鞘却感其利,步伐沉实,气息内敛,众人不由在心底暗赞一声:“不愧是少主!”
然而郑贝贝却是有苦说不出,这柄长剑是老爹在他12岁那年所赠,压在箱底一次都没用过,今天拿出来也就是个摆设罢了,要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和那些每天在师傅的教导下勤奋练功的弟子们比武,不是找死吗?!
然而他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走到盟主面前拱手道:“郑贝贝结试来迟,请盟主责罚。”
责罚吧责罚吧,最好责罚我不准参加结试,关小黑屋去。郑贝贝低着头想。
“各堂主怎么看?”郑宗转头问道。
“少主专心练武,忘记时间也是正常的,不如直接开始吧。”泰山堂主道。
“齐堂主说的是,不如抓紧时间。”嵩山堂主也开口。
抓紧时间?!我没来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抓紧时间??!!郑贝贝愤愤的想。
“也罢,那就直接开始吧。”郑宗挥挥手,“下去吧,结试完后再行论处。”
郑贝贝一个踉跄,但很快用乱影步掩盖了过去,众人心中又是一阵惊叹,少主的乱影步竟然已经如此的出色,要知道这是盟内顶级的功法,不知道别的武功是否比这更为出色。
钟伯侍立在旁,暗自沮丧,少主也就只会这迷踪步了,而且居然还是用来逃课的!作为他的半个老师,自己真的是无能。想到这里,他又不由得位郑贝贝担心起来。若是他在这结试中被人发现不学无术,那么不仅是他和盟主的面子上过不去,而且还很有可能招到个堂的非议与责难啊。
“结试开始——”那名传令弟子又道。郑贝贝很想打听到他的来历,看他下去不玩死他。
“这一场:泰山堂朱荣对恒山堂秦亦。”
泰山堂的朱荣是堂主大弟子,已经二十有六,一套泰山剑法舞的虎虎生风,人也如猛虎一般强健,而恒山堂三弟子秦亦使一把铁扇,更像是名书生。
两人你来我往,三十余招后,竟是朱荣败落,被秦亦用扇骨夹住长剑,抽取不出。
泰山堂堂主面色不善,恨恨的瞪了朱荣一眼,却又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向恒山堂主道:“恭喜恭喜,陆堂主高足果然不同凡响。”
恒山堂堂主捋了捋胡子,也道:“承让承让,侥幸而已。”只是脸上露出的笑容表现出他内心,其实十分愉悦。
郑贝贝站在郑宗身边,离两位堂主仅三步之隔,耳听得他们虚伪的客套,心中不屑,哼了一声,立即被衡山堂主身边的弟子听到了。
“少主的武功当然比场上人的好咯。”那名弟子嘴上说着奉承话,语气却十分讽刺,赫然便是昨日遇见郑贝贝的那人。
“止风,不得无礼。”衡山堂堂主轻轻呵斥,其实她也很好奇少主的武功,所以语气并未多严厉。
“是。”徐止风急忙道,又瞥了郑贝贝一眼,道:“请少主到时露出真功夫吧。”
郑贝贝很无奈,这个徐止风,原本与他毫无瓜葛,只是十二岁那一年......
未名阁前的荷塘里常年养了很多鱼,虽然钟伯一直告诉郑贝贝说那是用来观赏的,不能吃,但是郑贝贝还是把注意打到了鱼的身上。
可,他不会捉鱼怎么办?
坐在荷塘边苦思的郑贝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思绪。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名莫约16的男子问道。
有了。
郑贝贝计从心来,指着荷塘道:“你看。”
那少年一怔,往荷塘看去,突然郑贝贝从他身后一推,他便跌入池塘,郑贝贝大声唤来钟伯将他捞起,少年正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郑贝贝伸手入他怀中,少年大惊,这粉雕玉琢的小弟子莫是要非礼他??
郑贝贝却从他怀中摸出几尾鱼来,蹦蹦跳跳的走了,临走前,朝他挥挥手中的鱼说:“谢谢你帮我捉鱼。可是......我不想分给你吃。”
这名少年,就是徐止风。
后来在他得知这小弟子便是本盟少主之时,便是越发的愤恨,少主就可以随便拿门下弟子的生命开玩笑吗?!当他低人一等?!于是两人(确切的说是只有他单方面的想象)变成了冤家。
其实他确实错怪了郑贝贝,若当时走过的是他老爹,估计郑贝贝也照推不误。不存在仗势欺人的想法。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且一结便是4年,每隔几天这徐止风便会从他身边路过,顺便对他冷嘲热讽,虽然总是被郑贝贝的厚脸皮哽住,但是锲而不舍。
其实......他也不算讨厌。郑贝贝想,而且衡山堂练武门到弟子的住处若要路过未名阁,会绕很大一个圈,真的是难为他这份心每次号称是顺路过来。
“下一场:少主对衡山派徐止风。”
郑贝贝回过神来,看着徐止风志在必得的脸,微微一笑。
“且慢。”
竟是钟伯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