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乌头草盛开的夜晚 夜还很长， ...
-
生活一直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霍格沃兹的每一堂课每一个转角每一幅画像，都给卢平带来了无尽的新鲜感。他跟小天狼星，詹姆，彼得形影不离。
事实上，他更喜欢小天狼星和詹姆多一点。但彼得对于这几个拉风的朋友的执着，还有詹姆因他无时无刻不显现出来的弱小而感到的强大的满足感，令到他们四个成为所有同学眼中的好朋友。
自开学第一天的早餐之后，小天狼星并没有显示出他和最古老最高贵的布莱克家族之间有一丝一毫的关系。除了有时候在走廊上偶遇卢修斯，偕同他的未婚妻，纳西莎•布莱克之外，一切都很风平浪静。
以至于卢平差点忘了他是一个狼人的事实，他甚至没有去查看月亮周期表。
那是个和平时一样安静的晚上。
他们四个人正围坐在离壁炉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写魔法史课的论文。
“莱姆斯，这是邓布利多先生给你的信。”送信的人是弗兰克•隆巴顿，格兰芬多的六年级生。斯普劳特教授在他们的课堂上不止一次提起过他，一个天生对草药特别敏锐，具有天赋的孩子。
“噢，谢谢。”卢平显得有点受宠若惊，解开了缎带绑成的漂亮的蝴蝶结，展开了羊皮纸。
小天狼星和詹姆还在为领导巨人战争首领的名字而争论。
彼得小小的脸上溢满了崇敬的光辉：“啊，莱姆斯，你认识邓布利多教授？太了不起了。”
明天晚上就是乌头草盛开的夜晚，请于晚饭后在学校大门等候。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不能将乌头草和邓布利多联系起来，明天晚上是什么日子，他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
弗兰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以过来人同情的目光看着詹姆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开始和卢平攀谈起来：“每个月我都会和斯普劳特教授去采摘乌头草。月圆之夜盛开的乌头草，对于止痛具有更大的功效。但不知道为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停止了这个活动。”
“大概，比较危险？”卢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低声呢喃道。
“什么？”弗兰克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
一直到就寝的时间，卢平一直心不在焉。
“到最后我和詹姆都一致决定胡乱编一个名字，反正巨人的名字都差不多。”小天狼星坐在寝室的一张四角凳上，用凳子的两条腿做支撑，黑色的头发被壁炉的火焰染上几丝亮光，他发现卢平心不在焉地抚弄着自己的魔杖，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莱姆斯！莱姆斯！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有点困。”不顾小天狼星担忧目光，卢平爬上了自己的床，强迫自己睡过去，用睡梦阻止自己去回忆变身时撕裂全身肌肉般的痛苦。
小天狼星看着紧皱眉头的卢平，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浑浑噩噩的一天仿佛被施了咒语过得飞快，晚餐一如既往的丰盛，今晚的天气晴朗，大礼堂的天花板上，一片乌云也没有。
反而令到卢平的心情更糟糕。晚饭的时候，打翻了两次果汁，差点把蜜糖涂在牛扒上。最后终于放下了餐具。
“我……额……约了麦格教授，商量我的那根……额……火柴。”面对着小天狼星和詹姆疑问的目光，他只好胡乱编了个证据。
“不等甜点上来？”詹姆随口问道。
“不用了。”说完这句话，卢平就急匆匆地离开了餐桌。
小天狼星看着他急匆匆离开，脚步飞快好像有人追赶一般。今天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把火柴变成针，虽然是初次尝试，但是詹姆很成功，甚至用那根针戳痛了彼得，卢平却不知道浑浑噩噩中施了个什么咒语，把火柴点着了，差点烧着了袍子。回头去看教室席，麦格教授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自己的玉米浓汤，联想起卢平今天的心不在焉，小天狼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卢平飞快地穿过门厅来到大门边，意外地看到了邓布利多早已等在门口，今天他换了一套翡翠绿的袍子。
“来得真早，卢平先生，我就猜到今晚的晚餐对你毫无吸引力。”邓布利多笑着看他，魔杖沿着繁复地轨迹挥舞，城堡大门的锁链齿轮开始动了，几秒钟后，大门打开。月亮还没有出来，外面一片昏暗，“以防万一，我们不能点亮魔杖。”
说完后，就踏出了大门，卢平紧紧跟上，大门在身后吱呀关上，他开始庆幸自己没吃什么东西。
“教授，我们要去哪里？禁林吗？”他们正在穿过大草坪，朝禁林的方向走去，身后是如镜面一般平静的黑湖，清爽的风撩动着袍子的下摆。
“当然不是，禁林里面有比狼人危险得多的生物。”邓布利多脚步轻快，神态轻松，仿佛他们只是要去奔赴另外一场丰盛的晚宴。
就在卢平一直走神的时候，邓布利多停下了脚步，他们停在了禁林的边缘，打人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平静，只有间或几根枝条慵懒地舞动着。
“让我看看。啊，有了。”邓布利多一挥魔杖，远处的一根树枝飞向半空中，平稳地在空中滑翔，准确无误地戳到树根的一个节疤上，打人柳像被石化了一样，霎时间岿然不动，节疤旁边蓦然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邓布利多收起魔杖，打量了一下那个洞口，似乎在欣赏一个杰作，作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可是劝说了斯普劳特教授好久才让她允许我在打人柳上开个洞，希望你喜欢房间的装潢。”
卢平迟疑着弯腰走进了黑洞洞的隧道，树洞在身后封闭。
“荧光闪烁。”魔杖尖被点亮了，荧荧的光照亮了小小一隅，他顺着隧道往前，来到了一间装潢气派的房间，床，沙发，吊灯一应俱全，只是有好几个窗户都被施了魔法钉死，卢平松了一口气，坐在松软的床上，环顾四周，苦恼着变形后这件房间里的东西会被弄得稀巴烂。
一阵熟悉的痛苦感觉忽然袭来，四肢百骸犹如抽筋一样痛着，手颤抖着，魔杖落在地上，荧光熄灭，意识在渐渐模糊，卢平暗道，终于是要开始了。
夜还很长，圆月皎洁。
霍格莫德的居民也几乎无眠，无一例外地听到了弃置已久的尖叫棚屋传来了嚎叫声，重物落地，墙壁被利爪抓挠的声音。
等卢平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依旧松软的床上，浑身发软，一个手指头也抬不起来，有人在擦拭他的脸，是庞弗雷夫人。
“可怜的孩子，你醒了，这是重剂量的恢复魔药，孩子你必须全部喝完然后好好歇息。邓布利多先生已经替你请了一个早上的假。”庞弗雷夫人把大大一杯仍旧温热，泛着翠绿色泡泡的魔药放在一旁，嘱咐再三然后离去。
卢平看着昏暗的尖叫棚屋思绪百转，最终支起身子把那一大杯魔药都喝了，味道像南瓜汁。
等到他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从打人柳的隧道里出来的时候，场地上空无一人，大概已经到了上课时间，迈着虚扶的脚步回到寝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小天狼星正看着他。
“莱姆斯，你怎么回事，错过了早餐和午餐，一个早上的课。”小天狼星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卢平。
原来已经过了午餐时间，面对着小天狼星的质疑，卢平哑口无言，他早就该想到这一天不是吗？昔日亲密无间的朋友在得知他的身份后，避而远之。但他还是想挽回，毕竟现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妈妈生病了，我回去看她，刚刚才回来。”
小天狼星眯了眯眼睛，良久，终于说道：“我和詹姆给你留了午餐。”说完就径自躺在床上，没有理会卢平。内心有种莫名的苦恼，他将自己心中最隐秘的想法都已经一股脑的说给卢平听，而卢平似乎对他还有很多的隐瞒。
转过头去看步履蹒跚，脸色苍白的卢平。
妈妈病了？看样子比较像是他病了。
经过了月圆的那一夜，一切回到正轨，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偶尔在听见弗兰克抱怨乌头草的时候想起那一晚，而卢平感觉和小天狼星多了几分隔阂，怎么说呢，并没有明显的矛盾，只是在谈话的时候，会看到小天狼星深灰色的深邃眼眸里，几丝探究的目光，然后随着他自己的躲闪，而愈加浓重。
再也不想以往一样亲密无间了，尤其是一个又一个满月出现的时候，卢平一次又一次被小天狼星发现彻夜不归，脸色苍白，错过早餐午餐和一个早上的课，连续几天精神萎靡不振。
卢平也只能听而任之，他不能做些什么，也做不了些什么。
詹姆对飞行课抱有十分之大的热情，早在第一节飞行课的时候，他就展现出他过人的天赋，当别人还在为拿起扫帚而烦恼的时候，他已经能平稳地围绕草坪飞行。当教授了他们基本的飞行注意事项后，霍琦夫人允许他们在飞行课上，骑着从学校借的扫帚在黑湖边的草坪上自由练习。
已经临近圣诞节了，黑湖上隐隐有浮冰，折射着阳光。今天没有寒风，只有温暖的阳光，暖黄的颜色看起来像奶油冻。因为寒冬而困倦异常的同学们都很有精神，借了学校的扫帚，沿着草坪低低地飞翔着，偶尔有大胆的，避开霍琦夫人的视线，尝试着滑翔和俯冲。
卢平坐在一棵树下，捧着从图书馆借来的《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仔细地看着，因为前几天是满月的原因，手脚有些乏力。左边是彼得，带着钦羡的目光看着草坪上飞的比较好的几个人——彼得每次都会被扫帚甩下去，大概是骑得方式不对？右边是小天狼星，双手枕在脑后，舒展身体，懒懒地坐着，他飞得不错，却一直对这种大众运动兴致缺缺，总是摆着一副对什么都在乎的表情，时不时拂一下额前的碎发，也能引起附近女同学的窃窃私语。
只有詹姆，骑着一把破旧的银箭，不停地尝试俯冲，在临近地面的时候刹住，引起一片低呼声，当然，霍琦夫人没有看到，她正忙着指导莉莉•伊万斯，那个红头发绿眼睛的姑娘一直学不会怎么左转。卢平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看着莉莉。
等霍琦夫人转向下一个学生的时候，莉莉一边吐着舌头一边赶紧从扫帚上下来，朝西弗勒斯走过去，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像红宝石一样的光芒。
见状，詹姆轻盈地飞了过去，准确地在莉莉面前停了下来。
“嘿，伊万斯，需要我教你怎么样左转吗？”詹姆随手拨了拨头发，让头发更加凌乱了。
“不用了。”莉莉皱起了秀气的眉头，打算绕过去。
“你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朝左转吧。”詹姆装作惊讶的样子笑道。
“那也不管你的事，自大狂波特。”莉莉不耐烦地道。
斯内普大步走过去，苍白的皮肤仿佛常年不见阳光，头发依旧油腻腻的：“波特，难道你就不担心你那蠢笨的大脑袋让你从扫帚上掉下来吗？”
詹姆轻蔑地笑了笑：“还是先担心你油腻腻的头发会不会让你起不了床吧鼻涕精，你知道，他们会黏住的。”
斯内普生气地抽出魔杖，瘦弱的手臂被莉莉紧紧拉住：“西弗，不要这样。”
小天狼星看到了这一幕，眯起眼睛，也抽出了魔杖，卢平重重地合上书，正好看见霍琦夫人快步走过去，高声道：“怎么回事，斯内普先生，收起你的魔杖。”
詹姆嬉笑着朝小天狼星他们走过去：“没事夫人，只不过聊一下关于个人卫生的话题。”
等到了他们跟前，才收起了笑容，坐在小天狼星旁边，小天狼星收起魔杖，目送着莉莉拉着斯内普的手臂，带他离开，懒懒地笑道：“詹姆，你的态度需要再改进，泡妞不是这么着的。”
“好像你经验丰富一样，噢，如果不是该死的鼻涕精……”詹姆捂住脸，叹了一口气。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搭住了詹姆的肩膀：“伙计，别沮丧，圣诞节之后回来说不定就会有新的进展了。”
卢平一言不发，继续打开书往下翻，却没有看进去多少个字，他对小天狼星这种仿佛花花公子一样的做派很不满。
晚餐之后，小天狼星一直在向詹姆讲述他那些道听途说的泡妞经验，贵族家庭，总是不缺那些做派风流的人。
卢平一直在指导彼得，关于他那篇魔药课的论文，彼得一直受宠若惊，一直用和鼠类十分相似的湿润的小眼睛看着他。
直到第二天，陆陆续续回家过圣诞节，他们也没正式说上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乌头草盛开的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