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惘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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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见到的是一双红瞳剪水那般温柔的望着他，隐约带了些戏虐的光芒“小雪……”谁人呼唤犹记耳边？
……
八重雪愕然地睁开眼，入眼一片红色便明白自己已经回到听雪楼了。
“八重大人醒了！”绣莲兴奋的声音回荡在耳畔，她刚想再出声就被掌势的听琴给瞪了回去。
八重雪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细细回想梦中人的眼神。
那个人，究竟是谁？
听琴上前来报“八重大人，陛下说您若醒了，待梳妆完毕后去御花园见他。”
“嗯，知道了。”刚张嘴就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生痛，连带着声音也染上几分嘶哑。
接过绣莲贴心递来的凉茶，冰凉的茶水润过喉管才觉得好了那么一点。八重雪看着宫女奉上的血色苗衣，他第一次觉得这般鲜艳的色彩原也这样悲哀，明明小夜说他穿红色最好看了。只是现在铜镜中伊人，血色罗裳映着稍显苍白的容颜，竟这样脆弱。
六出冰花，是最绝情的，却也最脆弱。
“带路吧。”细微的动作引得银铃骤响。
听琴上前欠身，携上四名宫女，随八重雪一路向御花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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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里修剪着让人眼前一亮的园艺。早春时节，各色的珍奇花朵竞相绽放，好不风采。牡丹园中的小榭包裹在一片牡丹从里。亭外雕龙盘柱台上左右各放了个白釉青瓷花盆，里面种的是明黄色的艳丽牡丹。御花huang，据说是御内都很难找到的，牡丹中的极品。
“呵~皇上，这次也许是臣承让了。”桃色衣袍的人半眯起一双狐狸眼，笑地略带轻浮。
李隆基也笑了“司马卿，现在言之还为时过早。”说完又放下一子，身边的宦官来报，点了点头示意带人进来。
很快，听琴便领着八重雪进来了。司马承桢顺着这抹鲜红往上看去，直到目光停留在那张让人叹为观止的绝丽容颜，司马抿唇玩味地笑了。可是，为什么这红衣美人竟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先下去呆一会吧，别乱跑，我一会来找你。”李隆基瞥了眼八重雪，眼眸里浮现一片柔情。
“嗯。”八重雪应了声便屏退了听琴等侍婢，只身一人向园内走去了。
司马承桢最后望了眼那人离去的背影，便又投神到他与李隆基两人的对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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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园的牡丹固然娇艳，但似乎这满园纷落如雪的白梨更能得到佳誉。八重雪一身红裳站在白梨中央，风绕发丝，铃角轻响，几片花瓣驻足在他肩头，迟迟不肯离去。
“呵呵~”一声轻笑在这安静的美景中突兀地响起“没想到闲着无聊逛到这，却见的如次佳人，也不枉此行嘛~”何其轻佻的语气。
八重雪蹙起黛眉，寻声望去。那人慵懒地倚在树边，一头银白色碎发，一身夜色高腰叉袍。一双水色的瞳眼极尽邪魅，白皙的异于常人肌肤衬得眉间一点朱砂更红，嘴角勾勒着玩味的笑意。琉璃色的烟枪内白烟袅袅，烟草含着花香在空气中蔓延。
八重雪没有理会他，转身欲走。
“哎~莫着急走啊~”师夜光很快窜到他身边“这般美好的景色，若没有人共赏岂不浪费？”
八重雪盯着那双水色双瞳看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没兴趣。”
师夜光立马垮了一张小脸。
唉？！！明明爹爹他每次都用这招去拐带那佳人丽姬的说。
“等一下。”师夜光再度窜到八重雪身边“我叫师夜光，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八重雪。”八重雪顿了一下，正当师夜光准备开口学习司马那套赞美它美好的名字时，又接到“还有，我是男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玉梨园苑。
该死！怎么这两天遇到的不是二百五，就是无耻的登徒子！？你才姑娘，你全家都姑娘！！
师夜光看着那抹红色身影逐渐消失在白梨花中“八重雪啊……”带着些怀念的口吻缓缓道来对方的名字。
就在刚才，那人站在白梨树下的身恣，几度和他梦中的他相重合。
谁的回忆盛开在黄泉彼岸，承载着每一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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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残乱、不堪，这是进了小沁水巷后唯一的想法。
一处残破的小院，柴门轻掩。身着绣白梨的白锦绣纱裙的少女站在小院内，眸色忧愁。少女推开摇摇欲坠的小门，古旧的门立刻发出“吱呀”的刺耳声音。屋里几乎没什么陈设的，缺了条腿的桌子上还积了一层薄灰。少女纤细的手指拂过斑驳不堪的墙，眸里莹莹泪光思下一秒就会化为两行泪迹，好看的眉几乎都要绞到一起去了，娇唇微启“贺兰……”道尽无数心酸。
屋外传来柴门被推开的声音，少女惊讶地往外看了眼，便夺窗而出了。
麻布衣的少年推开屋门“娘，我回来了。”不可察觉的轻簇眉头。
空气中还余留了淡淡的梨香，是谁遗留的气息。
……
少女步出巷外，黄衫的丫髻便信步上前“小姐，要回去了吗？”
少女无力的点点头，在丫髻的陪同下上了香碾，放下水色纱帘，挥挥手示意车夫启程。
车碾缓缓起行，左右两侧跟着几名杏杉侍女，那车前行的方向分明是早已点灯喧闹起来的秀宫一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惘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