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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静待花落 ...

  •   一个人在异世的漂泊最是无助,即使经历了九世,只是徒增了莫名的悲寂。失明造成的黑暗反而成了她的保护色,不用看到世间的冷落。

      凭着前几世的修炼,失明并未给她造成巨大的负担,几日的游荡让她在海湾旁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山洞,白天就躲在洞中,浑浑噩噩,往往是到了晚上胃疼的感觉才将她拉回现实,啃着用首饰换来的面包和水,冰冷的感觉提醒着她内心的伤痛,泪如雨下,却再无人问津••••••

      前几世的回忆久久不肯散去,手指在冰冷的沙地上不停地写着,鼬,蝎,奶奶,妈妈••••••一遍又一遍,却不敢写他的名字,直至手指出血,连手指甲也断裂了,也不肯停下,上涨的海水冲散了那一个个名字,感受到手指浸泡在海水中的疼意,才恍惚有些还活着的意味••••••

      不知在那洞穴里住了几日,或许十天,或许一个月,又或许更久,天亮和天黑对她来说都一样,身上那件新娘的十二单衣早已破烂沾满了泥沙,自嘲地笑了,笑的心都痛了起来,连泪水都笑了出来,流进了嘴里,和海水一个味道,又苦又涩••••••

      温热的阳光照进了洞内,自己的身体越发燥热,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听着外面海浪拍打着峭壁的声音,意识在慢慢流失,或许,改真正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冰冷,冰冷的感觉席卷着她,没有死么,这是鸢的第一意识,而后才发觉,海水竟然漫入了洞穴中,恐惧,自己居然会感到一丝恐惧,鸢惊诧地发现。海水渐渐涌入口鼻中,窒息的感觉,

      如同初来这个世界,她挣扎着起身,踩着软绵绵的步伐,未走几步,又跌落了水中,呛了几口海水,锋利的石头割得她伤痕累累,咸咸的海水浸泡着伤口,疼痛无比,却令她的神智越发清晰,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扯去繁重的十二单衣,凭着敏锐的知觉向外一步一步爬去,此时的鸢就像失去尾巴的小美人鱼,每一步的跳动都是在刀刃上,割得自己鲜血淋淋。终于爬出了洞穴,依靠

      着石壁挣扎着起身,迈着不稳的步伐向前走,每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前世的暗部训练中早已习惯了这种伤痛,故鸢只是咬了咬唇角,并未发出任何声响。不过堂堂的忍者会落得这般狼狈不堪,令鸢感到十分讽刺。

      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又走了十几步,鸢停下了脚步,她擦拭掉唇畔的血渍,眸中的寒意越发清晰,因为她感受到了几个熟悉的气息,才来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那些气息。

      “两仪鸢,你••••••你果然还在这里。”幸村神色复杂地看着满身狼狈却依旧傲然挺直身躯的少女,他在不远处时发现了她,看见她是如何一点一点从死亡地带逃脱,脚却好像被定住了,无法移动,看着那羸弱的身影,他的呼吸被一点点掐住,直至她获救,才一下子喘过气来,惊得手脚都冒汗,“你为什么不回去。”

      “让开。”鸢冷冷地说道,并未理会他的质问。看着鸢这幅倔强而无所谓的表情,幸村感觉到有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窜动,他再次发话,只不过这次的语气中掺杂了冷意和强迫,“和我回去!”

      他伸手就要去拉鸢,不过被她避开了,他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为什么要这么任性?”收回自己的手,幸村冷冷地问道。

      “幸村精市,你还没有明白么?你我不过是陌生人。”鸢淡淡地说道,没有生气,没有怒火,什么也没有,仿佛他们之间真的不过是陌生人罢了。幸村一愣,蓝色的眸子中的风暴渐渐消散,寂然在二者间飘荡。

      “你这个混蛋。”从远处跑来一名红发少年,不同于上次那名,他的面容更加的精致,大大地眼睛中噙满了怒火,他一拳将幸村精市打落在地,眼瞧着他还要扑上去,同幸村同来的一名戴着帽子的男生连忙制止了他,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怒火,“迹部景吾,你就是这样教育你的队员的?”

      他怒视着随着而来的一群少年,为首那名俊逸挺拔的少年,银灰色微翘的头发,细长的凤眼,白玉般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带出瞳眸中色彩,夺目耀眼的光芒,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可忽视的王者气势。

      “啊恩,原来立海大还有见死不救,欺负女生的习惯?”迹部点着眼角的泪痣,话语中充满的凌厉,让幸村精市和戴帽子的少年面色一怔。刚才他们都看见,少女是如何死里逃生,立海大

      又是如何见死不救,奈何他们离得太远了,待冲了过来,少女已死里逃生了。他的目光又放到少女身上,身上华美的衣服早被割烂,割破的地方露出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混着海水,让他看得都心惊,可少女苍白的脸上却满是倔强疏远,嘴角似带着一丝自嘲,一丝自尊。“岳人,带上你不华丽的青梅竹马。”

      听到迹部的话,岳人这才放下手中的拳头,他转身看着儿时的好友,看着她这幅狼狈倔强的样子,鼻子一酸,竟说不出话来,泪水不停地流下,抽泣之声也由小变大,竟如个孩子般,抽泣得气都喘不过来,怪自己跑得太慢,怪自己没有早日知道她被人抛弃,怪自己当初没有将她从那里带走••••••

      何时见过骄傲的岳人哭得这般伤心,冰帝的一众人静静地站着,没有上前打扰,其中的几名少年更是红了眼睛,悄悄抹起了眼泪。自从知道自己幼时的好友被立海大的幸村精市抛弃,岳人气的差点杀到立海大去,若不是他们阻然安慰,怕即使是神之子也无法战胜他。这些日子,更是不小心被他知道少女早已失踪多日,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整日整夜地找人,现在终于找到了她,却是这般狼狈,这般伤痕累累,怎叫他不发疯难过。

      “岳人?”听着少年伤心地哭声,鸢的心也揪了起来,酸涩不已。
      “鸢,对••••••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少年自责地放声大哭,“要是,要是点找到你,就不会•••••”岳人哽咽地无法再言语,一旁的深蓝色长发的俊美少年拍了拍岳人的肩膀,无言地安慰。

      这个世界还是有人关心她,还是有人在乎她,虽然只是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但仍给了鸢莫大的感动,就暂时借一下这份关心吧,鸢对着少年扯开一抹笑容,而后发觉自己这幅摸样笑起来可能会很难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鸢有一些手足无措,岳人也发现了少女的无措紧张,他上前将鸢轻轻抱住,尽量不去触碰她的伤口,感受到少女一瞬间的僵直,岳人的泪水更加汹涌,好一会,他才抹去脸上的泪痕,“鸢,我带你回家。”带着哽咽地声音却给触动了鸢,回家,这个词太美好,美好到让她不忍拒绝,就算是知道前方的会是悬崖,鸢也会义无反顾地跨过去。

      岳人半蹲在鸢面前,轻轻地背起了鸢,鸢的手一点一点地收紧了,她将头埋在岳人背上 ,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岳人背着鸢,好像背着易碎的琉璃娃娃般小心翼翼,感受到背上某处慢慢润湿,他收紧了手••••••

      “忍足阿姨,她怎么样了。”看到忍足医生推门而出,一众少年围了上去,其中红发的少年最是紧张。

      “女孩子家的身子本来就弱,她这段时间又没有吃什么东西,胃恐怕都快受不了了。晚上海边风大,她受了严重的风寒,身上有许多割伤,都被海水泡肿,我看着都受不了,亏她还能这么忍下去,总之情况虽然没到特别严重的地步,但也不容乐观,她需要好好地调养。”忍足医生眼眶红红肿肿的,替刚刚那名少女心疼,刚刚替她包扎伤口时,硬是一声不吭,若不是额头那密密的细汗,她都要以为她是失去痛觉了,那手指的伤更是令她心惊,十指连心啊,那手指的指甲都断裂了,让她都不忍在包扎下去,而且,忍足医生的眸子又暗了暗。

      “妈,还有什么?”深蓝色长发的少年最先发现自己母亲的异样。

      “她。”对上众人的目光,尤其是岳人难过自责的目光,忍足禾子都不忍心再打击他了,不过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她,失明了。”

      “什么?”这个消息轰得头都晕了,他们望着那扇关闭着的门,内心涌现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不知是震惊,同情,敬佩又或是什么。

      “岳人,她会没事的。”岳人一言不发,表情阴沉,和平时开朗嘻哈的样子完全不同,大家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不免担心起来。

      “啊恩,那是什么不华丽的样子,现在的她需要这个样子的你么?”迹部半眯着眼,眸中闪烁着点点潋滟的光芒。

      “部长,她这段时间可以摆脱给你么?”只有迹部才又能力给她最好的照顾,不再被那个家族伤害,才有可能让她重见光明。岳人的头低垂着,向迹部鞠躬。

      “啊,本大爷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明白迹部从不轻易许下诺言,一旦许下便是一生一世,岳人这才稍稍松下一口气。

      身上的疼痛并未有丝毫的减退,鸢只能闭着眼睛假寐,却悄悄将门外的对话收入耳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地玫瑰花香,将脸半埋入枕中,思绪渐渐飞逝,前世的回忆,奈何桥畔三千载无望地等待将她磨得越发消沉孤寂,她能感受到门外那群少年都有着张扬的灵魂,这样的自己,能在他们身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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