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代茉的古代之旅》千代家的

3、宫宴（上）

　　用了一整天时间写完几张乐谱，又抄了五份。唤来春儿。
　　“春儿，你知道乐师们都在哪里么？”
　　“回才人，宫里的乐师都是在太极殿西角的巴音阁的。”
　　“那你现在带我去。”
　　“才人可是要去同乐师商议伴舞的曲子？”
　　“正是。”
　　历史上的宫廷乐师一般没有官职品级，因为这一类人属于音乐人员，另成一系，隶属于宫廷事务的管理机构，和外臣不走同一条升迁路线，看来这八音阁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和春儿往八音阁的方向走去。
　　在门口和小太监报备了一下，小太监领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出来。老者对木茉儿施了一礼，问道：
　　“不知才人今日亲自到来，有何事？我是这里的管事。”
　　“管事如何称呼啊？”
　　“敝人复姓司马。”
　　“噢！司马管事，我是来和乐师们商议一下下月初一庆功宴上的节目的。”
　　“才人有心了，请随在下进来吧！”
　　在前领路的司马管事，边走边说：
　　“才人今次的舞是否还用上次那首？”
　　“上次？是哪首来着？”
　　“才人怎么忘了？上次是您让我们随意奏的，你选用了琵琶、方响、觱篥，箜篌，拍板，虽是临时一奏，却是被才人发挥得淋漓尽致，没想到才人的舞姿如此精妙。”
　　“哦！不了，这次不用这些。这次我要改用别的，琵琶、竹笛、拍板，最好有只木鱼，对了，二胡有么？”
　　“才人您说什么？”
　　“你带我去看乐器吧！这里所有的乐器。”
　　“是，才人请随我来。”
　　春儿被吩咐在院子里等她。随司马管事走进厅里，一堆乐器里，却有二胡。“对了，就是这个二胡。”
　　“才人您可真会说笑，这不是奚琴么？”
　　“啊！可能叫法不一样，奚琴就奚琴吧！还要用到古琴。你去叫人来，我给你们说说吧！”
　　木茉儿将乐谱交给他们，坐到古琴前，弹了几个音，对众人说：“这是我要的曲谱，我弹一曲，在配乐处都会有标记，这只是我自己的打算，具体怎么配还要劳烦各位师傅发挥。”
　　几位乐师手里拿着曲谱，望着木茉儿。她先是完整的弹了一遍这首曲子，然后分片段弹，边谈边解释：
　　“这前奏我要奚琴……这里加琵琶……这里是笛子……这里所有的乐器都加进来……注意这里，安静一些，只留奚琴……”
　　木茉儿边谈边解释，众人听的不断点头，大有一副今生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妙曲的样子。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现在你们来试试吧！”
　　木茉儿让各位乐师列位，而她站在中间指挥。
　　先是指向奚琴师，那人一段奚琴前奏，琵琶和众乐器加进来。琵琶单独的独奏，旋律不是很明显，是茉儿特意的安排，无旋律伴奏，然后笛子的一段长奏，奏出优美的副旋律……
　　当琵琶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所有的乐师集体瘫坐在那里，接着就是他们兴奋的表情。仿佛每人此时都在仙界，陶醉的不能再陶醉了。
　　木茉儿吃惊于这些乐师的表现，第一次演奏从未演奏过的曲子就配合得这样好，一点就通，这是何等的能耐，看来不愧是宫廷乐师，这要搁现代，也是国家乐团级水平吧！不容小看啊！
　　开玩笑，自己一个风靡亚洲的歌坛巨星，来这古代排练，这不是一鸣惊人又是什么。这些人还没听自己演唱，已是如此满足，待到那天听自己唱歌，不知道能不能吃惊到弹错音？
　　“各位辛苦了。”木茉儿微笑道。
　　几个人还没从震惊中完全醒来，最后还是司马管事先恢复常态：“唉！舞才人可谓是天下妙才啊！没想到才人舞跳得好，琴技亦是如此精妙，这曲调可真是好听啊！才人放心，我等一定好好练习。”
　　“谢谢司马师傅了，真得很感动，各位的演奏技巧如此娴熟，相信那天一定可以更好的，小女子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了。”微微点头，几位乐师脸上也很高兴。
　　“对了司马师傅，到了那天，我想在舞台上扎一个秋千，不知道您能不能指点一下要怎么样才能做到？”
　　“啊！这件事很容易办到，才人放心，在下会去找人来做的。”
　　“那先谢过司马师傅了，最好是能移动的秋千，最后找个武功高强的人用轻功拉着我离开舞台的。”
　　“离开舞台？”
　　“就是飘逸的离去的意思。呵呵！要的那种效果噢！司马师傅能想象得到么？”
　　“噢！没问题，哈哈！”
　　“谢谢司马师傅了。”
　　“才人不但人生得出色，人也有趣、谦和，能和才人配合乃是我等荣幸。”
　　木茉儿知道自己的地位，这个小小的才人角色实在不适合盛气凌人，况且在现代，自己对所有和自己合作过的同事，都是平等对待、互相尊重的，这样大家合作的才开心。乐师都是懂艺术的性情中人，对于自己欣赏的人，也是会不论地位真心相待的。这一点木茉儿在一下午的相处中已是能够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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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茉儿来古代已经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以来，别说是皇帝，连个妃子都没见到。据说皇帝有两个妃子，一个是德妃，一个是淑妃。其他妃位一直空闲。这储秀宫目前也只住着木茉儿一个人。按说储秀宫是可以有许多贵人、美人、才人合住在一起的。可咱们这位皇帝不知道为什么，**妃子并不多。就是一月前这位新封的才人，也从未被通知侍寝。
　　木茉儿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的本尊叫什么，只知道姓舞，总之不叫舞媚娘就好啊！
　　再过三日，就是庆功宴的日子。
　　木茉儿也已将那天的“演出服”画下来，虽然自己的画工不怎么样，好得也勉强能表达清楚，春儿的女红好的没得说，完全能按照木茉儿的要求做出来。和春儿一同服侍木茉儿的还有一个唤作菊香的女孩，这古代的女孩，不是春就是夏，不是菊就是菏，这记起来倒也不难，两个女孩和木茉儿相处得倒也不错。木茉儿没有架子，时间一长，两女孩倒也无拘无束起来。木茉儿再未提那日之事，但暗中却从未放松，在这吃人的皇宫，自卫意识还是应该时刻具备的。
　　转眼到了庆功宴的日子，传唤太监到储秀宫请木茉儿去前殿。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不会入席。最多到了时候上场演个节目就下台罢了。
　　果然，来到前殿旁的偏殿，被吩咐在此等候。
　　木茉儿安静的等在那里，身旁的地上有一篮花瓣，这是早上让春儿去采来的。今日的她头顶单螺髻，斜插一支小巧玲珑的金簪，剩下的一半浓密的长发深至齐腰。里穿素白衣，用一条白色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细腰束住。外罩白色纱衣，外衣领边和裙裾上绣着粉色的点点梅花，身披粉色薄烟纱。淡上铅华，朱唇微点，一股灵动之气无与伦比。这是她给自己的装扮，简单就好，这古代可不比现代，这种时候，越是简单随意越是让人刮目相看。古代美人多，真正有个性有特点的却是不多。
　　礼官走到木茉儿跟前说：“舞才人，此时各位大人已经入席，宫宴开始了，皇上就快要宣您进殿了！”
　　“好的。”
　　“才人今日可是要为皇上表演凌波舞？”
　　神秘的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礼官笑着走开。
　　“宣舞才人进殿——”
　　听闻殿内宣自己入殿，立刻收敛裙摆莲步轻移。
　　从容的走进大殿，皇帝坐在上座，面向东，那西门大将军坐在西边向东的尊贵位置，是除皇帝以外最尊贵的座位。
　　其次是各文臣在北墙前铺席，面向南而坐。再其次是各武将南墙前铺席，面向北而坐。到没看到皇太后。
　　这宴席不仅皇亲国戚、大小官员都可以带着妻妾、歌伎参加，可谓万众云集，盛况空前。参加宴会的人各个喜气洋洋，满面春风。
　　这东启国的皇宫，大殿中央的穹顶中央是龙纹图案，周边围绕著六个小穹顶上有金色的玫瑰根木雕刻，穹顶下方有一个圆形舞台，东启国民风喜歌舞，每每这样的宴会，都有许多艺人登台表演。舞台北侧就是乐师席。
　　外殿是无数将士代表。一眼望去，黑压压一片。
　　哇！这场面，堪比一个小型演唱会了。要不是自己的心理素质好，此时早就瘫死过去了。
　　走至台上，木茉儿两手相握向皇帝方向鞠了一躬。悄悄抬头看了眼皇帝。
　　坐在宝座上的东方玉，一身金色华丽的龙袍，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一头乌黑墨发全部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细长的凤眼安静的注视着下面。那目光时怒时笑，让人看不出喜怒。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漾着令人目眩的笑容。
　　深深咽了口唾沫，老天，这皇帝也太帅了点。是美男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