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成对（综）》浮游的蜉蝣

89、通过某些方式来接触

　　泉和被她抱着的小喵一起跑向了那只幼猫，在离幼猫还有几步远时，泉缓下了脚步，将有过肥倾向的小喵放在地上，她自己则慢慢地靠近幼猫。
　　幼猫警觉地看着这一人一猫，但没有逃走的迹象。
　　“是家猫吧……”泉猜测，因为这幼猫身上很干净，虽说有警觉，但显然如果是野猫的话，这种距离无论对方有无恶意都早该跑开了。
　　小喵突然往前一跃，跳到了幼猫的面前，趴下，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幼猫。
　　体型差异真大……泉失笑，也再往前一步，蹲到了离幼猫很近的地方，手向前伸出，在再一探就能摸到幼猫的位置停下。
　　“你好。”泉对幼猫说道，小喵应和着主人也‘喵’了一声，惹来幼猫‘喵喵’的回应。
　　“泉？你在做什么？”
　　“哎？”泉抬头看向声源，“学长？”
　　在泉转头的同时，不耐烦顾及后辈幼小心灵的小喵一脚掌拍到了幼猫的身上，力量并不大，但足以将小小的幼猫给压得动弹不得。
　　被一串‘喵喵喵’的呼救声唬得注意力回移的泉看到自家宠物的行为，哭笑不得：“小喵，不要欺负它啊。”
　　柳生笑着俯身左手将小喵抱了起来，右手则递向了泉，泉抱起得回自由后还是没想起来要逃跑的幼猫，借着柳生右手的力道也站起了身。
　　“身上有洗发水的味道，果然是家猫。”泉摸了摸幼猫柔软的毛质，“它的主人应该不会离得太远吧。”否则这只小东西就不会还保持这么干净了。
　　“在附近贴一些失物招领的告示吧，猫主人回来找时会发现的。”柳生建议。
　　“嗯。”泉点头，“我给这猫照张相，然后多打印一些贴附近。对了，学长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专程来看你，”柳生回答道，“我想这大热天你不会想出门的，所以约会就挪到家里吧。”
　　“这样啊……”泉低头抿笑着戳戳手中的幼猫，这只猫不怎么怕生，在发现他们对它没恶意后就乖巧地趴在泉的手中。

　　泉的房间里有照相机、电脑也有打印机，所以进了家门后她直接抱着幼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柳生将小喵放到它白天惯常待的沙发上后也跟上了泉，本是在继续看泉发红的侧脸，却在泉打开房门后，眼角瞄到了不明物体。
　　所谓不明物体就是在泉的书桌上侧坐了一个女子，最显眼的是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她正低着头，脸冲着桌上摊开的书，垂落的长发挡住了她的表情。她的衣着样式很简单，饰品数目却不少，但佩戴出来的感觉并不奢华，即使那些宝石一眼看去就价值不菲且实在不像是赝品。无论是衣着还是饰品都与平常所见的不同，颇为古老的风格，不过最重要的是……
　　那绝对不是活生生的人类。
　　“学长？”注意到柳生的异样，泉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的书桌上方，除了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再无其他。
　　“你……能看见我？”红发的女子抬起头，看向了柳生，她眼睛的颜色和发色很像，血红，衬得她的皮肤格外惨白。不过她这一抬头，头发便顺势有所移动，让她搁在书页上的原本被头发挡住的右手露了出来，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条手链，比起她身上的其他饰品来，这条手链显得比较寒酸，有些像是一粒粒水珠串成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比她身上的所有饰品包括她本人都显得真实。
　　风的力量，很弱，可以包裹住那个女子的手让她碰触到她原本碰不到的这个世界的物品，比如说，书页。
　　柳生松了一口气，因为他认出了那条手链的力量来源，“我是幽的朋友。”他说道，然后看向疑惑的泉，“那里坐着一位……女士，应该是幽的熟……人。”或者是鬼。
　　柳生话音刚落，一个女子的笑声便在房间中响起，泉看去，依然没有看到人，而在柳生的视线中，那个红发女子右手抚上了她自己的咽喉，声音通过手链激起了风的震荡，于是才化为了实质的声音让泉能够听到。
　　“失礼了，”女子说道，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风似乎并没有试图模拟真实的人类声音，只是保证能让普通人听见而已，“我是杜赛尔，来自穆尔西里二世治下的西台帝国，这条手链确实是幸村夫人送给我的，虽然我无法将它带离这个世界，不过每次我到了这个世界它就会自行出现在我上次佩戴它的位置，我可以通过它与这个世界进行交流。”
　　“我可以通过它看到你吗？”泉好奇地问道。
　　“这个似乎还做不到。”杜赛尔回答道，柳生可以看见她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泉怀中的幼猫似乎越来越不安，有些炸毛的倾向，看向杜赛尔方向的瞳孔只剩一条竖线——当然，虽然是在室内，但正对窗户的光线确实也没不良到需要这么快改变瞳孔宽度的地步。
　　“都说猫是与死后世界最接近的生物，果然这个小东西也能看见我吗？”杜赛尔的声音中带着笑意。
　　“那就只有我看不到呢。”泉摸了摸幼猫，将它交到柳生怀中，自己则翻出了照相机。
　　柳生配合着泉，抱着幼猫走向了书桌，杜赛尔看着幼猫对自己明显的恐惧，轻笑着让开了些，减少了幼猫的挣扎。
　　其实这应该是幼猫太缺乏阅历的缘故，因为在杜赛尔的经验中，无论是那个世界，稍微成熟些的猫都不太理她，即使它们都能看见她，也最多就是赏她一眼便转头继续睡觉或者继续捕食之类的，所以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杜赛尔甚至都不知道猫能看见自己。

　　泉给幼猫照了张正面特写，然后给这张照片配了个‘猫主人请到叶月家认领’再附上地址和电话，打印了十来份，接着便又准备出门。
　　杜赛尔看着她的举动，颇感有趣地跟了上去，柳生看着杜赛尔，注意到她是以平常人走路的方式跟他们一起下楼，没有穿墙，也没有飘动，可是偶尔她不小心碰到扶手什么的，肢体是毫无障碍地穿过，而她的双脚也并没有真正碰到地面，那种走动更像是一种习惯……生前的习惯？
　　可要说她是死后的灵魂，却又跟自己所知的全然不同，最典型的特质是，柳生根本感觉不到这个女子身上有灵力，除了幽的风之气息外，这个杜赛尔简直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存在——无论是何种存在。
　　杜赛尔发现了柳生对她的注意，她不止一次地看向柳生，但被眼镜一档，却始终看不到他的眼神，至于表情，杜赛尔还真没法从此人的表情中读出他注意自己的理由。
　　“请问，”虽然不是太在意杜赛尔的疑惑，但柳生不可能忽视泉对他将注意力大量放在其他人身上的不解，于是开口道，“可能有些失礼，不过，杜赛尔女士，您是幽灵吗？”
　　“我是梦见者。”杜赛尔恍然回答，也始终注意着说话时让泉能听到，她可不想给恋人间造成误会。
　　“梦见者可以在其他世界真实出现？”柳生讶然。对‘梦见者’了解有限的泉再一次看向应该是杜赛尔所在的方向，不过依然看不到人。
　　“我不太清楚，我没有见过其他梦见者。”杜赛尔对泉笑了笑，即使知道她看不见自己。
　　那还是回头问问藏马吧，柳生的视线在杜赛尔的手链上略微停留后决定，他肯定某人也是不可能给他准确答案的。

　　只打算贴附近的十来份启事很快就粘贴完工，期间杜赛尔看着周围没人也有帮忙，在泉的视线中就见一张纸自己飘到了墙面上黏住。
　　“这样很好玩呢。”泉笑道。
　　“是啊，”杜赛尔也很高兴，“之前我从来都无法碰到梦中世界的东西，能这样子真的很有趣，可惜这手链只能在这个世界中使用，而且是有力量限制的，用得差不多了还需要再请幸村夫人帮忙补充灵力。”
　　“每次补充的灵力很多吗？补充一次灵力能用多久？”泉询问。
　　“幸村夫人说只是少量的灵力，因为仅是借着风来接触这个世界，”杜赛尔回答道，“多了也用不上还容易引来灵异，不过也因为只是借用来接触，所以消耗也少，这是我拿到这手链后第三次来这个世界，幸村夫人将手链交给我时里面的灵力到现在都还没有丝毫用完迹象。说到这个，前两次来这个世界因为距离太远都没有去看幸村夫人和幸村先生，上次看到他们时他们还为了平行世界的事情在烦恼，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那次我离开时他们似乎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最近的烦恼，应该跟平行世界无关吧？”可能跟死神有关？泉看向柳生。
　　柳生正看着这一人一梦见，虽然在他的眼中确实是两个人在对话没错，但想到泉其实是看不到杜赛尔女士的，如果这还有其他正常人在的话那能看到的就是泉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偏偏在他眼中泉的视线还精准地对上了杜赛尔女士的。
　　呃，他还是不要代入进无灵觉状态比较好……对他的神经比较好。柳生揉了揉额头，迎着泉的视线，笑道：“他们的烦恼一向不会持续很久，不用担心。”
　　“没有担心呢，其实是担心了也帮不上忙，”泉抱着幼猫吐了吐舌，“我们回去吧，外面太热了。”
　　“好。”柳生接过泉手上的幼猫，帮她减少些热量，这小东西虽然可爱得让人想抱住不放，但体温却着实高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