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双成对（综）》浮游的蜉蝣

106、变身人

　　“没时间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男子拒绝了柳生送他去医院的好意，咬牙往前挪步。
　　“可是你这样的身体能做什么呢？”柳生拦着他，皱眉。
　　“我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就是个医生。”男子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十五年了，我应该早已死心，但总是还留有一丝希望，”男子似乎是在解释，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现在这个希望似乎终于成真，我又怎么可能放手呢？”
　　“谢谢你们的好意，再见。”男子避过柳生的手，向重建中的工厂走去。
　　泉不放心地看向柳生，她看得出来那位叔叔的伤很重，这种天气，重建工厂那种地方，稍有不慎是会送命的。
　　“泉，你先回家。”柳生将伞放入泉的手中，“我跟去看看。”虽然感觉可能会被卷进有点复杂的事端中，但作为一个预备役的医生，柳生也做不到放任不理，而且那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学长你一个人去？”泉一把拉住柳生，“至少要先找后援再跟吧？”她自知自己跟去也是添乱，有危险的话她的存在只会让己方更危险，但是，她也绝对不放心柳生单独涉险，直觉上那工厂里绝对有埋伏。
　　柳生刚要开口，就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吵吵闹闹地接近。
　　“这破天气真是糟透了！”女声烦躁地说。
　　“这是你自己接的委托，没人逼你，我才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个。”男声平静到欠揍地说。
　　“你明明收了钱的！”女声吼道。
　　“那是我应得的。”男声依然平静。
　　“后援。”柳生指着那两人带着放松的笑意对泉说道。
　　“真的呢，刚刚好。”泉松开了扯住柳生衣袖的手，“学长还是要小心哦，连擦伤都不可以有。”
　　“好。”柳生保证，然后转身面冲着吵得根本不管周围的一男一女，八神和麻与神凪绫乃，“两位，可以帮个忙吗？”
　　“……柳生？”绫乃首先叫出了对方的名字，虽然和麻比她更早看到是谁在跟他们说话，但他无意搭腔。

　　柳生与和麻以及绫乃跟上了那位重伤了还要乱来的大叔，而泉并没有乖乖回家，却是走近了附近的书店，拿着一本书站在一面玻璃墙旁，透过玻璃正可以看见柳生出工厂后回家的必经之路。
　　等待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久，不过泉并不担心，有风之精灵王的契约者以及炎之神器炎雷霸的拥有者，她的学长生命安全很有保证。
　　直到工厂陷入了一片火海。
　　是……神凪小姐做的吗？敌人是强大还是讨厌到让这位神凪家的大小姐暴怒了呢？在周围有人拨火警电话时，泉神游天外。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她的神游。
　　“学长？”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泉并不太意外，就像柳生也不太意外地问：
　　“你现在在哪里？”他就没觉得泉乖乖听话回家了，他只是肯定泉不会让她自己陷入险境。
　　“工厂入口斜对面再往前几十米的书店。”泉老实回答道。
　　“我猜也是，”柳生说道，“你现在到县立医院，我们正往那边去，水岛先生——就是我们遇见的那位身上有伤的先生——他的伤势加重了，我大概帮他紧急处理了一下，但手头工具有限，只能暂时控制伤势蔓延，他需要尽快治疗。你去医院的路上注意一下，这事的主使人可能还在附近，不要让她发现你是跟水岛先生一路的。我没有暴露自己，我们三个中只有神凪小姐让对方看到了正脸。”
　　柳生仔仔细细地告诉泉所有情况，包括神凪家的两位已经离开、八神和麻向他索要了委托费、绑架犯被神凪大小姐重伤不过还活着虽然八神和麻差点就要下杀手。
　　“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我们见面再说。”柳生最后总结道，这时泉已经上了车往医院行进。
　　“学长要注意安全。”泉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柳生说道，“你自己也小心些。”

　　“电话打完了？”十五岁的水岛麻衣少女跪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或者说瞪着坐在后排应该要护理自家爸爸伤势的柳生。
　　“打完了。”坐在伤者水岛慎也右侧的柳生放好手机，仿佛没注意到麻衣的怨念，淡定回道。
　　“我爸爸的伤不要紧吧？”麻衣咬牙问道。
　　“很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柳生再次重复——对病患家属要有足够的耐心，哪怕他们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他也应该态度温和地将同一个答案清晰重复。
　　“好了，麻衣，”坐在水岛慎也左侧的尾崎伦子微微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同样十五六岁的容貌，对麻衣说话的语气却是父母辈的。
　　要柳生说的话，其实尾崎夫人的情况才更加危险，水岛先生的伤虽然重，但总的来说不过就是骨折，稍微有些伤到内脏，但都是能养好的，可尾崎夫人，恐怕已经很接近灯枯油尽了，哪怕她依然是少女的模样，但间或猛烈的咳嗽伴随着的却是鲜血滴落。
　　能变身成豹的人类，却如此脆弱，比之豹的兽人族几乎可以说不堪一击，柳生想到曾在沙罗沙那儿偶然见过的王牙，实在无法理解那位曾根原老师如此执念几近丧心病狂的理由。
　　能变成豹的人类始终也还是人类，甚至作为变身的代价，他们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加脆弱，无论是尾崎伦子还是开车的那位高阶晓生。他们拥有的也是灵力，但却是以强行透支生命为代价的灵力，短暂得到了豹的力量，人的本质却无法负荷。
　　水岛麻衣倒是个例外，她体内的灵力与尾崎夫人以及高阶都是同源的，但更加纯粹强大并且，顺服，这个灵力丝毫没有蚕食水岛麻衣的生命力，反而是在保护。
　　当然，一般来说，灵力之于灵术师确实就应该是顺服并保护其主的。
　　“你……”尾崎看着柳生开口道，“以前见过变身人？”
　　“……算是见过。”柳生回答，虽然能变身的非人类见得更多一些，不过人类能变身的也的确有，比如被咒泉乡祸害然后祸害他人的那一群。
　　“我想也是，”尾崎淡淡地笑着，似乎无力露出更多的表情，“柳生你看到我还有晓生变身时都很平静，比你那两位拥有奇异力量的朋友更加平静。”
　　“神凪小姐的情绪波动是比较容易激烈，不过她有分寸，保密一事一向都做得很好。”柳生为绫乃说话，“而八神……事实上他并不比我更吃惊，对这种非常识事件，他比我要了解得多。”只不过性格稍微恶劣了一些，居然假装惊讶以图敲一笔可观的封口费……咳，那人只是说说装一下坏人罢了，至少柳生觉得八神和麻还是可以信任的朋友。
　　“真好，”尾崎疲惫地半闭着眼，“终于还是有人在发现这个秘密后还能态度平和地面对我们。”她的手被水岛紧紧握着，即使因为伤的关系水岛开始发起了高烧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也没有松开。
　　“真的很好。”尾崎反握着水岛的手，呢喃道。
　　“妈妈……”麻衣轻声唤道。
　　“我没事。”尾崎撑开眼，笑着安抚女儿。
　　是的，女儿。虽然从外表看尾崎伦子和水岛麻衣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但事实上，尾崎伦子已经超过三十岁了，只是因为被长期冷冻而维持了年轻的外貌，以及……生命。
　　柳生看着高阶晓生，这个人的灵力气息和尾崎夫人一样，濒临崩溃，同源的二人，相同的症状，也就是说，如果尾崎夫人不是在十五年前被那位曾根原老师当作实验动物对待冷冻保存，她绝对活不过二十岁。
　　“有什么事吗？”高阶晓生已经忍了柳生的视线很有一段路了，他的五感本就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而柳生又是完全不加掩饰地打量。
　　“我在想，”被指出了柳生也不转移话题，直接开口道，“你和尾崎夫人的……身体恶化情况，也许，”柳生看了一眼麻衣，“是可以解决的。”
　　就像小早川流水的病菌可以通过控制人的灵气进而控制人的心神，水岛麻衣的血液很可能也有着调节他人体内灵气的作用，尤其是用在同类身上，很可能就会带来康复。
　　高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再搭话。
　　尾崎诧异地看着柳生，手突然被水岛慎也握得更紧。
　　水岛慎也睁开眼，似乎清醒了很多，不过更可能只是在强撑，看向柳生的目光中带着探究，“我见过你。”他说道，先前一直只想着伦子也没有注意周围，现在才发现这个少年有些眼熟。
　　柳生点头，他已经回忆起来了：“不久前发生的野兽杀人事件，那几具尸体我有去看，当时是佐仓先生带的我。”
　　“对了，佐仓还有跟我打招呼。”水岛笑了笑，不过那时他担忧着事情是不是跟麻衣有关，并没有太注意这个少年，只是后来听佐仓说这是他很崇拜的一位师兄的儿子，天赋很高而且很努力的年轻人。

作者有话说

　　本章新涉及到的动漫/小说有：
紫眸少女——筱原千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