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屋檐下的明日香》话匣子里的鱼子酱

17、急救【已修】

　　战争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开始，虽然笹川受了不轻的伤，总算还是竖着从并中走了出来。
　　——明日香才不会像阿纲一样有“只要认输敌人一定会放过他们”的美好幻想。
　　然而战争果然还是战争，不可能总是美好的。
　　明日香接到阿纲从医院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她在得知蓝波重伤昏迷的消息之后愣了一会儿。而后她竟然非常冷静地换好了衣服，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糊弄了一下奈奈妈妈，带着钱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之后她先看见的是倚着墙、满脸烦躁的狱寺。她走近了一些，问道：“蓝波现在怎么样？”
　　“还在抢救，十代目吩咐我来接你。”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悔。
　　明日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朝着与急救室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喂，你这个女人要去那里？”狱寺匆匆跟了上来。
　　明日香抬眼看了他一眼，极为镇静地说道：“我去缴费。”
　　狱寺明显愣了一瞬，而后他才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我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你不是应该去陪着阿纲吗？”
　　“十代目……似乎想一个人静一静。”
　　明日香虽然讶异于少年难得的纤细（不对），却并没有说出口，只挑了挑眉自顾自地向收费处走去。

　　处理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明日香不顾狱寺的阻止径直地朝着正抱着头一脸悔恨纠结地坐在长椅上的阿纲走了过去。
　　阿纲头都没抬就听出了来的人是明日香。他极轻地叹了一口气，寻求安慰般抬起头来，道：“明日香。”
　　“蓝波不会有事的。”少女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笃定地这么说道。
　　“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纲猛地提高了声音，整个人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你都不知道……”
　　“是啊，我什么都不知道。”明日香语气平淡地说道，完全没有对迁怒于她的少年生气。
　　阿纲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一样重新坐了下来，“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
　　“……诶？”阿纲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她是在指哪件事情。
　　“这并不是你的错，”少女温和地说道，“真的说起来，你也是被牵扯进这个所谓黑手党战争的无辜受害者吧。”
　　——如果少年没有被牵扯进这个世界里，他大概会有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生。
　　他会成为日本众多平凡职员中的一个，他会有温顺的妻子和乖巧的孩子，他会有即使没有惊喜却是再美好不过的生活。
　　……现在，一切都没有可能了吧。
　　“……明日香？”阿纲在明日香面前晃了晃手。
　　“嗯？”她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
　　“你刚刚在想什么？”
　　“……”少女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想到了兄长。”
　　阿纲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并没有继续追问——他还是看得出来明日香有多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的。
　　“明天是谁的战斗？”
　　“……狱寺君。”他疑惑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女，“怎么了吗？”
　　明日香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说道：“别让他太勉强自己了，一定要阻止他做傻事。”
　　“诶？”
　　“今天输了一场，他明天会怀抱‘无论如何都不能输’的信念上场的。”她顿了顿，“我并不是说他一定会输，只是……”
　　“我懂，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这话对你同样适用好吗？”明日香语气鄙夷地说道，“你自己也是个会拼命勉强自己的人。”
　　“喂！”
　　“你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明日香尖锐地问道。
　　“……”阿纲心虚地错开了少女的目光。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啊！”明日香扶额——会去拜托阿纲的自己真是个笨蛋←她无力地想。
　　“即使你这么说……”阿纲的双手紧握成全，面色坚毅，“我也一定会努力的。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受这么严重的伤害的。”
　　明日香恍惚了一瞬间。
　　——啊啊，在现实的压迫之下，果然无论是谁都会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人。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她佯装犯困打了个哈欠。
　　“抱、抱歉，这么晚还把你叫出来，我当时只是——”
　　“条件反射对吧。”明日香打断了他的话。
　　“大概……这件事情我不想让京子她们知道。”
　　“我帮不了你，住院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没办法瞒着她们。”明日香干脆地拒绝了他，“而且我的事情太多了，她们可以帮忙照顾蓝波。”
　　阿纲苦笑道：“你都有什么事情可以忙啊？”
　　“很多啊。”明日香耸肩。
　　“……实在困、困了的话，”阿纲突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就、就靠着我睡一会儿吧。等蓝波出来了我叫醒你。”
　　明日香面无表情地盯着阿纲看了好一会儿，等到他开始莫名觉得心虚的时候才移开目光，“一定要叫醒我。”
　　“是是。”阿纲默默抹了一把汗。

　　“十代目。” 狱寺神色匆匆地从走廊另一端赶了过来。
　　纲吉君连忙对狱寺做了个手势让他安静，结果还是吵醒了靠着他休息的明日香。
　　她揉了揉眼睛，看上去……完全没有平常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蓝波已经没事了吧？”看着暗下去的手术灯，山本说道。
　　“山本？”阿纲惊讶地开口。
　　山本冲着他点了点头，说：“我回家和老爸说了一声就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几位神色疲倦的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躺在病床上的蓝波带着呼吸机，看上去睡得相当熟。
　　阿纲急忙想跟上去，又犹豫地瞥了一眼急救室。
　　明日香了然地说道：“你跟上去吧，我留下来听医生怎么说。”
　　少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拜托你了，明日香。”
　　“再这么见外我就揍你了。”明日香异常严肃地说道。
　　阿纲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转身跟上了其他几个人。

　　众人离去之后，Reborn从天花板上跳了下来。
　　——究竟是怎么躲到那里的啊←明日香腹诽。
　　他压了压帽檐，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居然能听到你的夸奖，这可真难得。”明日香受宠若惊地干笑了几声。
　　“蓝波也拜托你了。”
　　明日香点了点头姑且算是同意，而后突兀地开口问道：“阿纲他…有胜算吗？”
　　“不知道，”明日香看不清说这话的Reborn的表情，“如果训练能出成果的话……”
　　看着连一向对阿纲极有信心的Reborn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明日香也不想再继续追问了。
　　“京子她们交给我吧。”
　　因为巴里安那一群人看上去就不像玩游戏的时候会遵循游戏规则的人，所以她也很担心即使最后纲吉君赢了战斗他们却仍然会被斩草除根的状况出现。
　　——她可不觉得萝卜小姐们有那个实力阻止他们= =
　　“我不会拖后腿的。”
　　明日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坚定。不知是在对Reborn承诺，还是对她自己发誓。她认真得完全看不出她原本吊儿郎当的、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