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短篇集》二水的马甲

2、四爷的小静

　　小静悄悄的进了四爷的房间，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见四爷还在睡着，她慢慢跪在床边，低头看着四爷均匀的呼吸着。她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在他鼻梁上空游走着，四爷的鼻子真高真挺拔呀。想到这，她的心狂跳起来。她忽然想起自己刚进方家的时候，因为打烂了皇上赐的花瓶差点被打死，是四爷淡淡地说了句“现在都民国了，哪还有什么皇帝？”这么句话，救了她的命。打那以后她就开始在四爷房里伺候着，先是打杂，后来是伺候梳洗，再后来，四年前的光景吧，那一年她十四了，四爷也是到了而立之年了。那时候她每日里都在四爷身边伺候他，四爷也似乎是离不开她，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忽然觉得，她对四爷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至于是什么她又说不清楚。
　　“丫头，又乱琢磨什么呢？！”
　　“四爷，您醒啦。”小静暗暗吐舌，虽说近一年多四爷眼神越来越不济了，到了今年开春就全瞎了，但是看她却总好像能看透了似的。
　　“几点了，丫头。”
　　“快五更天了呢”小静最喜欢四爷叫她的这声丫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千言万语都在里头了。“四爷，您在睡会吧，天还黑着了。”
　　“不了，叫小德子来，我要解手。”
　　小静应了一声出了门，其实头几年四爷解手换衣服都是让她帮着的，可是自打四爷眼睛瞎了以后却不知为什么却避讳起她来了，是自己伺候的不好吗？每每想到四爷不再信任自己或者厌烦自己，小静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别扭。
　　小静领着小德子进了屋，四爷已经自己坐起来了，四下摸索着找衣服。小静拿了衣服放在他手里，触到四爷的手，她脸上一红。
　　“丫头，你去准备早点吧。”小静应着退了出去。

　　等小静再回来的时候，四爷已经穿戴整齐坐在轮椅里了。轮椅就摆在窗下，这时候太阳出来了，照了满屋，四爷就在这阳光里头，温暖如玉
　　“丫头，是不是出太阳了？”
　　“是呀，四爷，今儿可是个大晴天呢。”
　　四爷侧着头，双手摸索着攀上窗台。他仰起头睁大了眼，仿佛要看看太阳的样子。良久，轻叹了一声道，“丫头，咱们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