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满城伤》圣央

11、真相•是爱恨情仇

　　“姑娘……等等好吗？”
　　犹豫的声音响起。
　　初见止住脚步。
　　羽梦回四处看了看，低声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初见看了她一眼，跟随她去了。

　　一处院落。锁了门。
　　羽梦回拉着初见，轻轻跃进。
　　羽梦回笑说：“我是云门的弟子。”
　　初见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这里。
　　不大，但是相当别致。
　　房屋是用竹搭建的，清新淡雅。窗台上有一盆粉色的笑话。两层高的房屋，有一半掩在竹林里。
　　“这是以前你娘寄住过的地方。我娘多次想拆了，都被，恩，将军拦了回去。将军每天都亲自打扫这里。”
　　那个“爹”字，羞于出口。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初见的眸冷如霜。
　　“我是想告诉你真相。”羽梦回叹了口气，“我不想你恨将军。将军他，是无奈。”
　　流转的目光顿住。“说。”
　　“当年，你父亲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我父亲曾救过你父亲一命，你父亲发了誓，今生今世，必报此恩。”羽梦回半侧头，回忆道，“这都是姐姐告诉我的，她太聪明了。”
　　初见沉默。
　　“然而你父亲没有想到，我母亲，一直爱着他。我父亲却是深爱我母亲。甚至当我母亲让他跟你父亲说那句话的时候，也答应了……”
　　“什么话？”初见的瞳孔骤然增大。
　　“今生不求报恩。只求我死后，娶我妻，照顾我家人。”
　　因为这个，所以秦郁笙一直让母亲无名无份？所以秦郁笙那样决然地离开了母亲？所以秦郁笙对母亲不闻不问，就像从未相识过一样？
　　初见瘫软下来，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没事吧？”羽梦回想要扶起她。
　　“没事。”初见站直身子，“你继续说吧。”
　　“两年后，我母亲杀了我父亲，嫁给了将军。”
　　死一般寂静。
　　“我知道你会恨我娘。但那何尝不是她应该所得的。她亲手杀死了她的丈夫，我和姐姐的父亲。但将军是无辜的，所以，请你不要恨他。”
　　“我不会恨他。”初见默然地说，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到了眼底。
　　“将军一直以为你母亲绝世，会再有人好好爱她……”羽梦回叹息，“而我弟弟，那绝对是个意外。我姐说，那天你父亲酒喝多了，把我母亲当成了你母亲……”
　　心突然痛了起来，初见捂住胸口，吃力地说：“谢谢。送我出府吧。”
　　羽梦回担心地看了她一眼，但她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娘，你听见了吗？
　　爹，他还是很爱，很爱你的。秦若终，情若终。
　　爱到，放弃你。

　　恍然间，初见听到自己说：也不枉娘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