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仗剑仍需百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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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五人都起得甚早，商讨两日后之事。
醉竹醉菊自是安排在前，醉梅醉兰再后，顾水南最后克敌。顾水南见两师妹很是兴奋，出言提醒道，“那些门派虽不用费力，却要小心。青城派阴狠，南疆一行也是用蛊高手。醉竹醉菊连连称是。
时间一跃就到了开战当日。
五人虽是有报上名的门派，却连一个可坐之处也没有。再看武当一行数十人，浩浩荡荡的蓝衫白袍占了一大片。少林则稳坐武林泰斗之位，也是一大批人端坐上位。娥眉昆仑唐门也占了不少地方。丐帮虽身份不及其他响亮，却也人多势众有了一席之地。再看各门各派人数众多，就连铁掌金刀这些小门派也有众多第子撑起场面，天山却只有寥寥五人，又是黑袍，显得更人数萧条。
醉梅冷笑道，“哼，狗眼看人低。”
顾水南对她摇了摇头，五人走到最外层柳树边，醉兰道“我已去问过了，我们排在第六场，听见报场上台就行。”
突然金锣敲响，第一场是金刀门对腾蛟门，两者都是刀，数个回合后，金刀门胜出。当下金刀门人人喜不自禁。醉梅嘲讽道，“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哪有人真看前几场比赛的。”说罢拉了顾水南去街市买些小吃，待两人一来一回，恰比到第五场，铁掌门门主铁石将金刀门杨二虎一拳击倒，两人缠斗起来。
醉兰拿着蝴蝶酥糖逗路边的小狗儿，道，“下一场醉竹上。若赢了回来，那半盒酥糖归你，输了就没的吃。”
醉竹“嘻嘻”一笑，闻得“第六场！天山派醉竹对青城派李红云！”，飞身上台，还是蒙面的模样。众人再看青城派出的，是个拿鞭的姑娘。顾水南一看，正是上次酒楼里给人下毒的女子。
前几场都是刀剑相搏，这下突然来了两个女孩子，众人纷纷叫好。
李红云眼睛大而有神，一笑起来两个酒窝煞是可爱，对醉竹笑道，“这位妹妹怕是生得难看吧？为何不露真面？还是怕羞要姐姐帮你摘？”语气忽然一狠，鞭子顺着手就抽下去，直冲醉竹的身前。醉竹足尖点地，飞身停在树梢上，也不言语。
李红云一怔，知道对方轻功了得，手中鞭子飞舞，道道直奔醉竹所在之地。醉菊忽道不好，顾水南轻拍她肩，道，“我已和师妹说过了，她清楚的。”目光定在鞭子上。那鞭子不是铁制，乃是牛筋牛皮拧成了一捆，上面暗色粉末只有顺着日光看才有隐约绿光。
醉竹又停在一处，李红云再道，“素闻天山派工夫厉害，妹妹可知怎样近我的身？”说罢鞭子舞得虎虎生风，突然手中寒光一闪。醉梅道，“可是青蜂针不是？”醉竹掠至女子身前，将拿李红云的手格开，挡架之中，已是蓄力反击。李红云惨叫，只见左手一片青黑，滚倒在地。
“这小妞居然暗箭伤人！”
“师妹！待为兄去杀了她为你报仇！”
七嘴八舌，台下闹成一片。只见醉竹足一点地，回到四人中间。取了酥糖来食。
李红云此时有苦难言，正待她发暗器时，醉竹返身回来，将淬毒的铁针打进她手臂，动作快得惊人。醉竹苦练折梅手，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虽功力不足，却把起初几招练得十分纯熟。还未等李红云发出毒针，便折了她的手指，又以真气将铁针顺势导回她手中。
此时多数人竟以为天山用毒伤人。顾水南冷眼旁观，转身对醉竹道，“做的好。”醉竹哈哈一笑，十足天真稚气。
“不看看自己斤两，还好是遇到竹师妹，若是遇到我，便把那针插进她脸面。”醉梅娇笑，搂着醉竹夸奖有加。
待到晚些时候，四十场比完，天山顺利晋级。五人回到酒楼，但见无人敢再近一步，都若有若无隔开了些距离。青城派更是远观天山，怒气十足。
醉兰饮了一口酒，道，“今日青城还是有两人入赛，明日醉菊可要小心。我听说那李姑娘的手废了，你醉竹师姐的仇八成算在你身上。”
醉菊摇摇头，道，“我不怕。”
顾水南道，“也无甚好怕，你只打便是。”说罢将手中牛皮袋递了过去。
醉菊接过，道了声“谢谢师兄。”一人先退下回屋练功去了。只留四人在大堂。
周围不时有打探的眼光，顾水南轻声道，“师傅正要这种效果。我们算不辱使命。”醉兰环视一圈，笑道，“只怕这下多出好些人想来寻麻烦。”醉竹道，“他们也有这胆子么。”醉梅道，“都是想寻死的人，师妹何必在意。”
此话一出，周边之人都面色异样，更有几人壮胆喝问，“你说谁是寻死之人？！”
顾水南站起，离开。醉梅等人跟随其后。忽有一人抓住醉竹，道，“今日就杀了你为师妹雪恨！”说罢抬手亮剑，直扑醉竹胸口。顾水南突然上前，一手握住来人手腕，以臂将醉竹拦在身后，悬身一掌击出，直将来寻仇的男子击出几丈远。此招正是六阳掌九式中的第二式——阳春白雪。
醉竹慌问道，“师兄可有受伤？”
顾水南摇了摇头，拉着醉竹离开。而那人伏在地上，一口血凝在胸口半晌才吐出，竟然夹杂了冰沫。爬也爬不起来，直到同门几人才抬了下去。当下四周一片安静，无人敢再加阻拦。一夜无事。
第二日再战，醉菊排在第二十一场。今日居然有了五个座位，稳稳当当地放在昨日之处。五人只当是昨日一战扬名，不加多思。顾水南让四人坐下，自己将带来的牛皮袋和吃食放在另个座位上，站在旁边。醉梅边看打斗边以笔记录，此时正是武当二弟子宋云骢与娥眉女弟子赵颖华的比试，宋云骢虽年少，言辞却甚为老成，到开战都不忘仪态礼节。赵颖华落落大方，鹅黄色的锦缎飘逸清巧，给人以轻灵之感。醉梅细看两人的剑，道，“宋云骢的剑名唤青云，运将起来如行云流水，挥洒自如。而赵颖华的配剑乃是娥眉相传，名唤桐影。虽不华丽，却是极轻巧，又是长剑，虽比不得青云，却也是运转巧妙。”两人一连过了数百招，赵颖华宋云骢挽了数个剑花，一一化解赵颖华凌厉扑面的剑气。
醉梅道，“这招是娥眉的‘月落西山’，她用得到也纯熟。只是武当两仪剑正克这招数。”
再看时，赵颖华提气向后飞离一丈，双手抱拳道，“我认输了。”宋云骢面有喜色，却还是回礼，道“娥眉赵师妹承让了。”两下行礼，都各自离台。武当青仪道长面带满意之色，唤宋云骢先去休憩一番。而娥眉的霄湘师太则安抚赵颖华，看上去倒也是认同当下的表现。
醉梅记录着各门派弟子的表现，又一一介绍招数。顾水南细细听了，又看见醉菊有些紧张，走过去拍她肩膀道，“菊师妹，还好么。”
醉菊咬了咬下唇，抬眼，道，“我知昆仑派拳法厉害，不怕受伤，只怕愧对师傅。”顾水南见她攒得一手的汗，身子也微颤了。便轻声道，“六阳掌每一招一式所附带的阴、阳之力也自不同，这一点与‘七伤拳’原理相似，但比‘七伤拳’却要精妙得多。昆仑都是‘七练七伤’，练不到最终。莫要担心。”
醉菊低头，抬手练习六阳掌掌势。
由于今日算得上各派中佼佼者的比拼，第二十一场直直拖到午后，此时正是京城最热时分。饶是树阴下也分外灼人。
昆仑派代表是一中年男子。看上去孔武有力，浓眉大眼。醉菊一上台，就闻得周围一片嘘声，有人大声道，“这天山小娘儿今日遇上昆仑郑五爷，算是着了运了！”原来，此人是昆仑最高辈的第五人，江湖名号“钢拳铁臂”，又有人道，“郑五爷可要怜香惜玉呀！别将这小娘儿当块石板打折了！天山派怕是要心疼的吧？！”一时周遍都是笑声。
醉梅恨恨道，“恶语易施，只怕你们负不起！”
顾水南道，“师姐不急，醉菊应付得来。她的性子冷静得很，不会容易挑拨。”
醉兰道，“没事，我们且慢慢看着。”
三人正说着，醉竹道，“打起来了！”
只见台上郑五爷将手一挥，一阵气劲成的风直扑醉菊，醉菊轻巧闪过，郑五道，“跑什么！既然是比掌那就要来真的！”醉菊全然不闻，身型飘忽不定，忽然转到郑五身后，郑五惊觉，忙返身反击，两人第一次对掌，郑五只觉得此掌刚柔并济，气劲绵绵不绝。已然吃了一惊。再对掌，只觉六阳掌法门巧妙无比，气随意转，不论对手以如何手法攻来，均能以这法门化解，而且化解之中，必蕴猛烈反击的招数。
一惊之下，连忙收掌，心里只道那小姑娘功力不足，绝打不出第三掌。没想到，醉菊身子一沉，双手运气直击郑五小腹，郑五受了一掌但觉真气运转不灵，大骂道，“你这妖女，用的是甚劳什子武功！如此厉害！”醉菊见他还能还击，手指拨开牛皮袋的封口，里头冒出寒气来，巧力一弹，一道清亮水光射出。醉菊以手接了。待到郑五靠近，以掌相对。
郑五果然靠近，两人一对掌，郑五狂叫道，“妖女害我！”手已松了，嚎叫不止。待周围众人一看，双掌中竟各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血窟窿，里面冒出寒气。此时各门派都吵嚷起来，已经有些发乱。青仪道长皱眉，问青松道长，“这算是毒么。”青松道，“没曾想天山这门绝学终究是传了下去。你看此人双掌中的，并非是毒，而是天山特有冷泉，凝水成冰。这要人倒运内力。使掌心发出的真气的冷度超过寒冰数倍才行。原先用做生死符，当年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数千人众都因此听命于灵鹫宫。”青仪喃喃道，“没想到天山一个小姑娘就如此厉害。实在令人惊讶。”
顾水南招一招手，醉菊立刻飞身回位，顾水南道，“师妹做的好。只是现在就用了冷泉水，也是早了些。”
醉菊话中带些羞涩道，“我一见那人受我三掌还站的起来，有些诧异，就用了冷泉水。”
醉兰道，“应该的，此人算是中原的高手，只是他第三掌就被你打散了真气，绝接不住第四掌的。如此一来也算斩草除根。”
醉菊闻言高兴了些，与醉竹行到另一边休息去了。
醉梅道，“中原果然厉害，第二日就用了冷泉水。”醉兰道，“也无妨，我们人少，场次自然也少，工夫全露是不可能的。现在一来已可直接晋级了。”
顾水南点头，道，“两位师姐可先行休息，明日还要靠师姐克敌。”醉梅道，“人闲心不闲，你还是让我出去转转吧。”醉兰笑语，“人老偷闲且身闲，这般可是告诉师弟，你已是人老珠黄了？”醉梅闻言含笑去抓醉兰的脸，两人嬉闹一番，双双离开。
顾水南四顾一番，忽见擂台之上正是酒楼雅阁，觥酬交错之间，有一人正隐约看来。那人似乎知道他已看见，摇了摇扇，似是打招呼。顾水南抽身而走，直上树梢。足尖点在一根细长枝桠上。再欲细看，那人却隐没在珠帘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仗剑仍需百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