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念》蔚海斓

2、吃酒

　　连秋念在四周寻找一番，没有蒲小松的身影。想她同自己一样初到此地，没个熟人，她能跑到哪里去呢逛街的兴致没了，连秋念怏怏地回到客栈。
　　连秋念在客栈的房内待了一会儿，每每听到响动，兴匆匆地跑到门口，总是失望而归。
　　走道上，小二引着客人走过，等安顿好后，瞧见她站在门外，便上前问道：“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
　　“没事，你去忙吧。”
　　没等到蒲小松，眼看日落西山，连秋念便下楼来吃饭。
　　天色尚早，楼下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她挑了一个靠门的小桌子，点了几个小菜慢慢地吃起来。
　　枫眠客栈的菜色虽比不上闻名遐迩的飘香居那般美味，但家常小菜，小巧精致体贴入心，吃的是舒服。客栈的菜也吸引了一大片食客前来就餐。再晚些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
　　连秋念边吃边注意门外来来往往的人，想象蒲小松欢快的跑进来扑到她背上叫着：“秋念姐姐！秋念姐姐！”
　　想当初她刚出望州城，在离城不远官道边的小树林里，听到小姑娘趾高气昂说道：“哼哼，你们这群坏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幸好被本女侠捉个正着。你们若是乖乖跪地求饶，我还能大发慈悲饶过你们。”
　　说罢，引来一群嗤笑。
　　连秋念悄悄靠近，躲在树后，只见一位粉衣少女护在一位年轻的村妇前，怒视几个比她高大的泼皮。
　　“呦，是哪家的奶娃娃跑出来啦！”
　　“哈哈哈！”
　　少女面对嬉笑围上来的无赖，耍了几个花招式，试图逼退他们。
　　“还是个会功夫的奶娃娃。”
　　“哈哈哈！”
　　村妇跪在地上，哭着哀求道：“姑娘，别管我了，你赶快逃吧。”
　　“我……我……”少女此时察觉自己对付不了这几人，开始慌了。
　　躲在树后，借几个石子出手赶跑那几个泼皮，连秋念解救了两人。
　　“滚，滚，滚得越远越好！”少女看着几人落荒而逃拍手称快。
　　“姐姐，你真厉害！”对于连秋念，少女也就是蒲小松满心佩服加崇拜。
　　一起送村妇回到了家，蒲小松便缠上连秋念了。一路打打闹闹，麻烦事不少，但两人相伴多了许多乐趣。
　　吃晚饭，连秋念坐在桌旁边等边回忆与蒲小松一路的种种，突然感觉头顶一暗，只见一位男子立在一旁，有礼地问道：“这位姑娘，可否容我同桌？”
　　此时天色已黑，大堂内灯火通明，除了连秋念一桌，座无虚席。她回头一看，便点点头。
　　那男子在她对面就座，放下包袱，唤来小二点了几道菜，然后在空出的那一半摆上笔墨。他掏出一个小册子，在本上笔走游龙。
　　在这种场合写东西的人不多，连秋念不禁好奇地盯了他一会儿。那男子长着一张清秀白皙的脸，身着一身白衣，腰间挂着一个乌黑不知名的物事，一副士人的打扮。男子也毫不在意她的打量，专心致志地贯注于笔端。
　　写得差不多时，小二摆上菜肴，男子停笔，松了一口气。
　　“多谢姑娘让座于在下。”男子抬头微笑着对连秋念说道。
　　闻言，连秋念忙摆手道：“不必，不必，不必谢我。”
　　“姑娘无需推辞。枫眠客栈的菜色在红南城远近闻名，每日这时候难寻空桌，姑娘将桌子让与下在共用，安某道声谢也是应该的。”
　　连秋念听到他说“枫眠客栈的菜色”时，不由想起初进城时，看到门口的大牌匾的“枫眠”二字很是动心，便住了下来，那时哪还在意其他。连秋念不禁为自己的好运窃喜。
　　“姑娘在等人？”
　　“嗯。”连秋念点点头，“我与朋友走散了，在这儿等她回来。”
　　这时，小二在她面前端上一杯酒。果香四溢，连秋念疑问道：“这是……”
　　“我请你吃酒。”男子温尔一笑，并解释道，“这是甜苹酒，酒味很淡，夜寒暖暖身子，很适合你们女儿家喝。你不妨尝尝看。”
　　连秋念端起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甜苹的果香四溢，甜甜暖暖的很好喝。
　　“我叫安荼笙。”他用指尖沾了茶水对着连秋念倒写下三字。
　　“我记得从前北方有个叫安徒生的讲故事人。”连秋念追忆道。
　　“同音不同字。”安荼笙说道，指着腰间的物事，“它便是荼笙。”
　　“这是什么乐器？我从没见过。”
　　安荼笙的眼光里流露出几丝赞赏，“这是从北域传来的，你没见过不奇怪。”说罢，解开腰间的荼笙，交与她细看。
　　连秋念捧在手心端详。这拳头般荼笙十分轻巧精制，远看是乌黑油亮，近观是密密麻麻交织缠绕的黑色花纹，花纹与小孔巧妙地组合在一起，不细看还真不知是乐器。
　　“在下有幸曾赴北域一游，也偶然间得到此物。”
　　“北域是怎样的呢？”连秋念向往地问道，对于儿时常听安徒生故事里神秘的北域充满好奇。
　　似乎来了兴致，安荼笙娓娓地向连秋念讲述荼笙和北域的风土人情。
　　他就像那安徒生一样是个说故事的能手，将他在北域的经历一一道来。他口中叙述的北域生活让不曾到过那里的连秋念听得津津有味。
　　夜渐深，第一次喝酒的连秋念意犹未尽得喝完一杯甜苹酒，伴着甜苹的果香和酒意，酣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