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盗墓贼血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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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胖花三人听到吴邪说，他有办法对付那两个女孩，忙问详情。
吴邪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眼睛却非常之亮：“让赵老板扣一个人，放走一个人。告诉她们，倘若被放走的人乱说话，那么留下来的人就会……”他比了个杀头的动作，他不再说下去，只是探寻地望向其他几人。
老胡和小花都在思索，看面色，似乎都很赞同。可是熟悉吴邪的胖子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天真……你……？”说着就来拉吴邪的脸，使劲儿扯了扯。
“你干嘛？”小花打掉胖子的手。
胖子摇摇脑袋，叹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心慈手软的书生，想不到你也有这么不良善的一面，啧啧，果然是跟哥哥我混久了长进了啊。”
吴邪微微楞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是啊，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良民呢，现在才知道，如果要挤，我也是满肚子坏水。你们说此法是否可行啊？”
老胡点点头：“嗯，就这么办吧。等一会赵老板来了，我们跟他商量一下。”
小花也点点头。吴邪安下心来，又拿起水杯，望着窗外再次出神起来。
他刚才的确听到了小哥的声音，似乎很痛似的对自己说：吴邪……我疼。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就像胖子说的，自己精神衰竭了。但是那充满痛处恐惧和委屈的声音，让他心头一揪。
坐在湖边小楼的二层，吴邪平静的望着湖边。这座小楼一共两层，一层是个大约50平米的小展厅，挂着些摄影作品以及画作，二楼十几个小雅间，摆着藤条椅子和功夫茶具，很是清净。
可是这种外在的清净并没有让吴邪的心情好一点。说实话，刚才说出的那番话，吴邪自己都把自己下了一跳。直到这时他才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就是流着爷爷吴老狗的血。
职业盗墓贼，不信鬼神，贪婪，粗暴，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说之前他只把自己当做杭州的印社小老板，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至少不坏。那么此时此刻，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不再干净，也没法对自己粉饰太平，自己就是数度险境的亡命之徒。——心，有些凉。
但是他顾不上这些，找到小哥、解决小哥身上的尸蛆，阻止他的尸化、解决自己心中的疑问，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让他去威胁、甚至变相绑架两个无辜的女学生……他，都是愿意去做的。
小花一直默默地看着吴邪的一举一动，似乎能体谅他的心情似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抚慰：“等这事解决了，就会长沙来看看吧，你奶奶很是惦记你。你爸虽然什么都不说，不过行事间都可见对你十分想念。”
吴邪果然被略略分散了注意力，奇道：“咦，你怎么会认识我家老头子？”
小花笑得很温暖：“生意上的来往比较密切。”
吴邪略一愣，也就释然了。不过既然提起了过去，两个人就略略聊起来家常来。
这边，老胡抱着水孩，叫着胖子走到房间的另一头，确定吴邪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就冷下脸，压低声音质问水孩：“我问你，是不是你对小哥下手了？”
水孩一直很不放心地看着吴邪，听到老胡这样问，微微撇撇嘴，不肯看他。
胖子也明白了过来，很是着急，也压低声音问他：“果然是你这个小崽子？小哥还活着么？他有没有怎么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着，他用手用力地拉扯水孩。
水孩吃痛，眼睛又有点泛金，泪汪汪地，却还是梗着脖子犯倔：“那老东西早晚要害死叔叔的。”
胖子又急又气，老胡拍拍他，让他冷静下来，然后沉声对水孩道：“你看看吴邪，你看到了什么？”
水孩看看吴邪，又不解地回头看向老胡。
老胡盯着他的眼睛说：“我虽与吴邪相识时间不长，但是知道他是个本性温和的人，绝不是阴毒狠辣之辈。但是你看看他现在这丢了魂儿的样子，甚至能出些威胁绑架的主意——你愿意看见他变成这样？”
水孩看着跟小花闲聊的吴邪，他虽然嘴角淡笑，但是眼中的那一缕焦虑一直没有退去，手上也紧紧握着那把黑金刀，鼻子一酸，眼睛变得赤金赤金，呜呜地哭起来：“呜……我，我没有害老东西……我只是在水下把他送到了其他的小路上，不想让他总是跟着叔叔……但、但是……他好像被那些日本人带走了……呜呜……”
胖子跟老胡对视一眼，便走到吴邪身边把这些事情说与他听——小哥没有死在湖中。这虽然不能意味着他们就能顺利找到张起灵，但一个好消息，总是聊胜于无。
老胡摸摸水孩的头：“你真的很喜欢吴邪啊。”
哭着的水孩没太设防，随口便说了一句：“嗯……上次见叔叔，我就已经很喜欢他了~”
老胡摸头的都做一顿，微皱了眉，淡淡地扫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吴邪，抿紧了嘴，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雅间的门开了，那个姓孙的领头对他们说：“赵老板到了。”
这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赵老板，像大部分华侨一样，带着一股富贵之气。明明年逾六甲，腰板却仍然挺得笔直，两只眼睛精亮精亮，与人握手时，手上也是十分有力的。
但是这种巨贾之气在看到紧紧拉着吴邪之手的水孩之后，立刻散落崩塌，几乎是老泪纵横：“阿水……过来，快过来让爹爹看看！”
水孩有点抵触地朝吴邪身后躲了躲，不肯走上前去，却也没钻入地下。
赵老板抬眼看看吴邪，竟然有些目露恳请之色。吴邪看了不忍，就拍拍缩在他身后的水孩：“赵老板叫你呢，乖，过去让他看看。”
水孩从吴邪身后露出小半张脸来，语气十分抵触：“……你才不是我爹爹，我不是你的孩子。”
赵老板的脸白了白，眼见着就要跌倒在地。姓孙的一把把他扶住：“老板，你坐吧。”
但那赵老板并不领情，将那大汉推开，对水孩说：“我知道你从没把我当成爹，但是我苦苦寻了你五十年，你就让我看看……都不肯吗？”说到这里，已经是哽咽了。
吴邪跟胖子老胡他们对视，心中都不由得涌起一阵感慨：金山银山又如何，没有儿孙绕膝的欢乐，一切都是空的。这赵老板也的确是对水孩一片父爱情深啊。
水孩也心软了，走到赵老板面前，被老头一把抱住，鼻涕眼泪擦了一身，眼睛也泛起了水汽，嘴上却还说着：“我……我不要同你走……我要跟叔叔在一块，叔叔说了，要送我回家……”
待得老先生哭够了，大家都坐了下来，赵老板看看坐在吴邪怀里的水孩，轻叹一声，对老胡道：“胡先生，谢谢您把阿水找了回来……钱会按照之前的约定打到你的账上。但是现在还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你和王先生、胡先生以后，想办法把水孩送回家。”
老胡的工作其实就是送水孩到这里。但是他看看胖子和吴邪，知道他们帮忙护送水孩只是顺道，找到张起灵并帮他驱除尸蛆才是正道，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只是说：“说来惭愧，赵老板，我们这里遇到了一个小小的麻烦。”就把那两个女孩认出摸金符一直到被绑到这里的情形一说，请其帮忙照拂一个。
胖子对赵老板很看不上眼，一直闷闷地坐在后排。吴邪注意到，悄声问他，“怎么了？”
胖子便小声回答：“你别看这老头慈眉善目的，但绝对是个人精，想让他帮我们，哼，我看没这么简单。”
“怎么讲？”吴邪心惊，他看这老人面相很善，让人忍不住就像亲近。刚才一副慈父模样也让吴邪很感动……他会是奸猾之辈？但是自己的阅历跟胖子是不能比的，胖子说这人不似好人，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你想想啊，”胖子明言道，“咱们一下飞机，老胡就跟这老头联系了，可是这老头根本就没派人来接咱们。刚才在小径上遇到日本人，你们不是跟那老头求救嘛，他不是也没有拨人过来？说到底，老头根本就不想为了咱们担什么风险、惹什么麻烦……把咱们当枪使呢！”
吴邪侧目去看正在低头沉思的老华侨，此时看来，已不觉得那是个普通的老人了。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继续道：“而且你看，水孩与他并不亲近。这孩子可能是有那什么野兽的本能……谁对他好，他就自然亲近。我估计他最喜欢你，也是这个道理。”吴邪怀里的水孩听到这句话，仰头对吴邪撒娇地笑了一下，“只要对他没有恶意，他都不会疏远。我和老胡虽然对他很粗暴，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躲过我们，是不是？”
吴邪忍不住夸胖子：“看你一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明镜儿似的啊。”不过他明白，胖子说得是不错的。水孩一开始就想躲开那个赵老板……是不是就说明，那个老头另有目的？那副父子情深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
而就在这是，赵老板开腔了：“让我扣留一个女孩……怕是不太合适吧。”
胖子给了吴邪一个“你看吧”的眼神。吴邪撇撇嘴，看向老头。
老胡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样子，但还是道：“倘若这两个女孩回去，我们被警察盯上，一方面我们送水孩回家的行动会受到干扰。另一方面，她们在这个小楼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倘若说将出去，相信赵老板也是不好办的。”
赵老板把玩着一个紫砂茶壶，微笑道：“话虽如此，但是非法扣押是做不得的……她们两个虽说看到了你们的摸金符，但是却没什么其他的证据。这个小楼也非我的资产……胡先生怕是杞人忧天了。”
吴邪听得暗暗着恼，心说丫真是把人当枪使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了是吧！这老精怪一定是有什么企图，在利用我们——TMD连利用我们都不带掩饰的啊！这就要出口辩解，却被小花按照手臂，小花轻声道：“别逼得太紧，小心他起杀心！”
吴邪一愣，再回身，背后的汗就下来了。
老胡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没在说什么，只是道：“那我们需要的各种物资，就劳烦赵老板置办一下了。”不在罗嗦，对着胖子他们使个眼色，率先朝两个小女孩所在的房间走去。
这就是不欢而散了。
吴邪领着水孩走在最后，回头的时候，看到那个没“穿下衣”正低声对赵老板说什么。赵老板面露喜色，而吴邪，则有了不详的预感。
关着两个女孩的雅间里。短头发叫汪佳的女孩终于止住了哭泣，躲在马尾辫李晓夏的身后，身子还一颤一颤的。
吴邪等人进到房间，小声商量了一会，还是决定放了这两个女孩子，然后立刻离开小楼，先踩踩盘子，收集一下情报，等赵老板的物资一准备好，就立刻想办法送水孩回家。
小哥既然在日本人手里，而日本人的目标就是水孩……当然可能还加上吴邪，那么他们一定会尾随而来。到时候，自然有办法找到张起灵。否则在济南这个陌生地界上，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吴邪走上去，松开了绑着两个女孩的绳子，虽然心知作用不大，还是对她们说：“这个，我们其实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你们当真是误会我们了。倘若我们真的是丧心病狂的盗墓贼，又怎么会从迷昏你们的坏人手里救你们呢，是不是？现在就放你们回去，希望你们不要乱说。毕竟，我们生意人嘛，很注重信誉的。”
两个女孩都没有在说什么，李晓夏扶着汪佳站起来，轻声哄她，然后把她送出房间的门，在汪佳几步一回头中笑着挥了挥手，自己竟然没有离开，而是转过来对着老胡说：“你们要做的事，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胖子怪笑：“哟，这小丫头挺有意思啊，让你走你还不肯了是吧……？”
吴邪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莫非这小丫头是特立独行的九零后？九零后也大多挺正常的，不至于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上犯浑啊……可是马尾辫李晓夏的下一句话就把他们都镇住了。
只见个子高挑的女孩指指水孩说：“他不是人，是条小龙。”然后又直勾勾盯着吴邪缓缓道：“而之前跟你站在一个的那个人，他、在、尸、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盗墓贼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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