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8、Chapter eight.

　　“喝了它。”庞弗雷夫人把药汁递到非利亚面前。
　　“哦，谢谢您，庞弗雷夫人……但是，”非利亚眨了眨眼睛，“我没事。”
　　“喝了它，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庞弗雷夫人严厉地说。
　　非利亚吸了口气，把药汁举到唇边。
　　哈利恰好走进来，亲眼看着非利亚转过了身，把一碗药汁变得无影无踪，然后装出十分痛苦的样子擦着嘴说：“哦，谢谢您……尽管它的味道不怎么样。”
　　“不管它的味道怎么样，你感觉好些了吗？”庞弗雷夫人柔声问。
　　“是的。”非利亚笑着说。
　　哈利一走到庞弗雷夫人视线之内就迎来她的怒视。
　　“波特先生！我简直不能相信！一个十一岁的男孩！不可饶恕咒！”庞弗雷夫人大声说，“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首先是个男孩！他在霍格沃茨遭受这样的痛苦是学校的耻辱！我不能原谅！这是不被允许的！”
　　“哦，是的，庞弗雷夫人……”哈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企图缓解女人的怒气。
　　“在场的成年人！包括校长和三个知名的巫师！你们连保护一个十岁的小男孩都做不到！我简直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庞弗雷夫人怒吼，“学校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怎么能允许危险分子攻击学生！”
　　“这不能怪任何人，庞弗雷夫人。”非利亚在哈利身后接口说，“布雷顿先生是在我的背后突然抽出魔杖近距离施咒的。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哦，梅林！背后攻击，近距离施咒！他是魔法部的人！波特先生，你怎么能允许？这是巫师的耻辱！对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在背后近距离！这简直太卑鄙了！我不能允许，没有人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庞弗雷愤怒地喊道。
　　*
　　“哦，非利亚，你真应该把药喝了。”哈利担忧地说，赫敏在一边点点头，眼睛尚且红肿，带有未完全干涸的泪痕。
　　“嗯，您生气吗？”非利亚抬起头，“我对布雷顿先生使用了不可饶恕咒。”
　　“我们怎么能怪你呢，这都是他罪有应得！”罗恩愤愤地说，“你做的对，罗恩舅舅支持你！”
　　“哦，是的。”赫敏瞪了罗恩一眼，哈利轻轻揉了揉非利亚的头发，“我应该生气，不是吗？因为事实上这件事情应该交给我们来做。但他必须得到惩罚……”
　　“但是你施展出的不可饶恕咒不仅非常强大和准确，而且让人没法躲开，我们都看到了，它是网状的……”赫敏说。
　　“哦，似乎是的。”非利亚略皱了皱眉。
　　“好吧，不管怎么说。”哈利轻轻地拍了拍非利亚的头，“你受到了伤害，作为你的监护人，我没能保护好你。庞弗雷夫人说的对，我们在场有四个成年并且强大的巫师，但是却让你——不管你是谁，你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非利亚！”一医护室的门被猛然推开，雨果和阿不思站在门口，“哦……”
　　“你们逃课？”赫敏抬起头望着他们问道。
　　“……是的，对不起……”阿不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是我们想看看非利亚，听说他……”阿不思说着便掉下泪来，猛地扑到了非利亚的怀中，蹭着他的衣服。
　　“哦，不，我不怪你们，其实……”哈利回想起他从前和罗恩一起翘课跑到医护室看石化了的赫敏，心里不由得有些柔软。
　　“非利亚没事吗？”雨果问，站到爸爸妈妈身旁望着非利亚。
　　“他很好，我想，”哈利转头看了非利亚一眼，“他很坚强和勇敢。”
　　“我没事。”非利亚朝着雨果扬起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阿不思的脑袋，“阿不思，听着，别哭的像个女孩一样。”
　　*
　　非利亚抬起头，望着推门而入的麦格。
　　“麦格校长？”非利亚略微笑了笑。
　　“你好些了吗？”麦格在非利亚身边坐下，细细地看了看他，然后问。
　　“嗯，已经没事了。”非利亚说。
　　“钻心咒对身体除了折磨之外伤害不大，最主要的是精神上的伤害。”麦格说，“很多人在钻心咒的攻击下会恐惧甚至发疯。你才只有十一岁。”
　　“谢谢您关心，校长。”非利亚抬起了眼帘略微收敛了笑容，“我没事。”
　　“你没事，是的。”麦格说，“你受到了钻心咒的攻击，那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痛苦，但是你甚至没有发出声音。非利亚，你站起来之后还能立即反击，最重要的是，你反击的咒语比布雷顿强大而且准确，甚至是我们都做不到的，让人避无可避。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攻击，你打出的咒语……”
　　“是网状的，没错。”非利亚说，“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夫妇已经说过了。”
　　“不可饶恕咒，非常残忍……它的力量来自于，邪恶和仇恨。非利亚，你不应该用这个咒语，我从没见过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能够使用这个咒语。”麦格说，“现在布雷顿在圣芒戈医院接受治疗，他已经神志不清。”
　　“对不起，校长。”非利亚说。
　　“不，非利亚。应该道歉的是我们。”麦格望着非利亚说，“我们应该保护你，但却没有做到。你在任何方面都非常出色，显出了你非同寻常的天赋。你使用钻心咒，不能说明你邪恶和充满仇恨，恰恰证明你的果断和勇敢。对于敌人，对于邪恶的人，你有这个勇气和力量去对抗他们。我们需要你，非利亚。”
　　*
　　非利亚重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时整个礼堂都议论纷纷。
　　泰迪和詹姆走了过来。
　　“你没事吗，非利亚。哦，别放在心上，你是最好的。”泰迪搭着非利亚的肩膀笑着说。
　　詹姆皱着眉愤怒地说：“这个什么布雷顿真该去死！他玷污了巫师的高贵！”
　　非利亚笑着接受了他们的慰问，尤其是詹姆带着些微别扭的关怀。
　　他抬起头的时候触到了斯科皮马尔福的目光。
　　这一次他没有收回视线，而是一直看着非利亚——直到一些赫斯帕奇以及拉文克劳的学生们走过来看望非利亚，才转开了目光。
　　“说实在的，非利亚。”雨果叹了口气说，“你把我们都吓坏了，瞧，我妈妈和阿不思的眼睛肿的和桃子一样。”
　　“阿不思，你都是个十一岁的男孩了，而且你姓波特。就算我真有什么事儿你也不该哭。”非利亚低声说，“知道吗？”
　　“据说隆巴顿教授冲过去找那混蛋拼命，那混蛋送圣芒戈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雨果笑着说，“老实说，这件事情让我对你大大改观，看你平时对马尔福温温和和的样儿，我还以为你是圣母呢。”
　　*
　　“他攻击了非利亚！”哈利大声地对着摄像头解释说，“至于他为什么去了圣芒……”
　　“可是据说非利亚波特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为什么竟然会躲不开他的攻击？”记者大声询问。
　　“哦，听着，他站在非利亚的身后近距离施咒，如果是你你能躲开吗？而且非利亚收起了表层的魔法结界，任何魔法都能伤害到他……”哈利回答说，“非利亚只是个十一岁的男孩，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布雷顿对他用钻心咒！”
　　“在场有米勒娃麦格校长，您和韦斯莱夫妇，四个人都是非常强大的魔法师，正如您所说，非利亚波特只有十一岁，你们为什么没能保护他？”记者问。
　　“因为我们都没有料到布雷顿居然这么卑鄙无耻！他玷污了巫师的高贵！”哈利愤怒地说。
　　赫敏和罗恩正对着另一台摄像机大吼：“非利亚为什么收起魔法结界？因为他想做个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哦，梅林见证，如果是你们的孩子，被人施了钻心咒，你们会不会心疼？”
　　“抱歉，但是我们能采访一下非利亚波特吗？”一个记者询问道。
　　哈利、赫敏以及罗恩同时回过头大声吼道：“绝对不行！”
　　“那么，布雷顿先生究竟是为什么竟然到了圣芒戈？”一个记者循着空隙继续发问，“是谁造成的？”
　　“当然是他自己！”赫敏喊道，“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但是，是谁做的呢？是谁对他施了咒语？”记者追问道。
　　“是我！”哈利大声说，“非利亚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我不需要你为我承担后果，父亲。”非利亚的声音非常清晰地穿透人群，非常清脆还有着一点点年幼的稚嫩。
　　哈利、赫敏和罗恩惊愕地转头看去，非利亚正站在门口望着他们。
　　整个播音室都安静了下来，记者们都愣在原地，非利亚走了进来。
　　“我只是实践一下布雷顿先生向我展示的咒语。他在我身上试验我是否能躲开钻心咒并且在我的背后施咒。我只是想向他学习躲闪的技巧，并且我是在他的面前远距离尝试的。”非利亚说，“我没有想到他这样不堪一击。”
　　“但是……你只有十一岁而他是个出色的傲罗！他是最擅长使用黑魔法的人之一！而且你在那之前才被钻心咒打中！你……是怎么做到的？”有记者回过神来，轻声地问。
　　“也许是因为……我是被选中的男孩？”非利亚扬起笑容，走到那个记者面前，“你还有问题吗？”
　　“……是，据说不可饶苏咒充斥了仇恨和邪恶的力量，布雷顿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创伤，那么作为施咒者……你是否，我的意思是，使用了邪恶和仇恨的力量？”记者在众人的目光中略显得有些艰难，但还是问了出来。
　　“对恶人的宽恕不能称作善良，所谓的守护不是一味退让而是站起来反抗！这件事情我做的光明磊落，就算是因此而受到苛责也绝不会后悔！至于我为什么用不可饶恕咒是因为他先对我使用了不可饶恕咒。一个咒语是正义的或者邪恶的，是宽容的或是仇恨的，我认为判断的标准是使用咒语的目的而不是它本身。我用它保护了我自己，至于布雷顿先生受到了多么严重的伤害那源于他自身的脆弱。他在对我使用咒语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会不会给我造成伤害。”非利亚用的声音不大但是字字清晰，既不显得过于张扬高傲也不显得谦卑软弱，然后倏地扬起漂亮笑容，“你们说是吗？”
　　*
　　“哈利，”麦格对哈利说，“我刚才接到了信。”
　　“是关于非利亚的吗？说实在的，我真不想看。”哈利接过信。
　　“应该和那件事情无关。”麦格说。
　　“月白族！要在霍格沃茨选出他们的王！为什么？为什么是霍格沃茨？”哈利惊愕地说。
　　“月白族是一种特殊的人类，他们长得非常俊美同时力量也非常强大，但是他们的数量非常少。月白族中的王一旦死去，王室里要选择七个候选人，在月白族圣石上选出的地点竞争王位。而根据月白族和巫师的契约，他们选择的地点不论是哪里，巫师都必须允许他们在那儿选出他们的王，并且，每个王室都要选择一个巫师作为与他们共同战斗的人，以示月白族和巫师永远友好。”赫敏说。
　　“哦，梅林！”哈利把信扔在桌上无力地摊在椅子上，“我们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你认为非利亚会被选中吗？”罗恩问。
　　“不知道。”哈利叹了口气，“我觉得霍格沃茨被选中很有可能因为风魔法师的现世正在这里，他们需要他的见证。”
　　“我认为这个想法很有道理。据说月白族是原先的白魔法师演变而来，而风魔法师同时是圣魔法师。”赫敏点头赞同。
　　*
　　“阿不思，你说非利亚能在水晶球里看到图像？”哈利惊讶地问，“是吗？”
　　“是的，爸爸，非利亚在占卜课上曾作出预言，他说霍格沃茨不久要迎来一批特殊的客人。”阿不思说。
　　哈利哄走了光着脚丫来找他的阿不思，然后转头望着赫敏和罗恩。
　　“哦，梅林！这太不可思议了！”赫敏惊叹道，“你认为他指的是月白族吗？他们下个月就会到！”
　　“这意味着什么？我们完全能叫非利亚预言一下我们会遇到什么危险，哦，没错，然后可以多加防范！”罗恩兴奋起来，非常高兴地说。
　　“也许水晶球里看到的图像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他只是看到水晶球的预言而已？谁知道那是否是我们需要的？”赫敏猜测说。
　　“说起预言球，赫敏，那本什么古老魔法大全里面好像有出现过一个洛斐雅什么的……他们掌握着预言球的制作……我记不太清楚了……”罗恩说。
　　“洛斐雅……是的，使用六芒星为记号的一个国家，以预言为特长……”赫敏背诵道。
　　“六芒星？”哈利挑出重点。
　　“是的，让我想想，他们使用六芒星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最小的王子……神秘失踪……十六岁……”赫敏思索着，“我记得好像梅林的日记里也有提到过这个王子，他的名字……消失了。他的名字消失了！不行，我得去图书馆看看！”
　　他们匆匆赶到图书馆，他们先前留下的一片狼藉还在原地。
　　“关于预言……只有极少的人能使用水晶球窥见未来，更少的人有能力承受这些。水晶球的制作用魔晶和水晶以及其他原料……发明者……洛斐雅的……所有的影魔法师几乎都是占星师，占星师所具备的基本特质是，不因为看到的未来而改变自己的行为，不尝试改变也不因此而无所作为，而风魔法师是最强大的占星师，他能探知所有的时空，包括现在过去或是未来，包括世界的每个角落，连同最阴暗的心底。”赫敏念道，“哈利，现在我们知道了，非利亚能从水晶球里看见未来并不是偶然。事实上他能做更加强大的预言，他身体里潜藏着占星师的能力！”
　　“但我们同时知道，他不会在战斗中使用这一能力。”哈利说，“他不能，他不会因为看到未来而改变自己的行为，否则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占星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