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77、Chapter seventy-seven.

　　“你打算怎么办，非利亚？”斯科皮艰涩地问。
　　非利亚侧过头，一双银蓝色的双瞳纯澈似水，静静地望着他。然后稍稍地挑起笑意，温暖如春。
　　“我不知道。”非利亚说，“看上去我们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
　　斯科皮愣了愣。
　　“所以，”非利亚低声叹道，垂下眼帘，目光温柔流转，“你终于还是要和我死在一起。斯科皮，对不起。”
　　“不，”斯科皮沉下声音冷硬地说，“我不可能和你一起死。”
　　他看着非利亚露出惊讶的神情，伸出手，手掌贴上非利亚沾了血迹的胳膊，稍微地露出一点柔和的笑意。
　　“他们必须先杀了我，然后才能碰你。”他说，把非利亚拽到身后。
　　非利亚张了张口，表情在脸上凝结，竟显出几分不知所措，就这么任由着斯科皮把他拉到了后面。
　　“杀了他。”索那说。
　　非利亚站在那里，望着斯科皮抬手抵挡击向他们的黑色魔法，身形修长，在十几个黑巫师的攻击下一开始就落了下风。身上原本就带着血迹，但是稍稍皱着眉让侧脸显得极为冰冷和干净。
　　斯科皮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咬着嘴唇，但是鲜血还是顺着唇角落到前襟。他看了一眼非利亚，仍然用尽全力在抵挡。在苍白的皮肤上血迹显得极为刺目，金发耀眼，神情冷傲。
　　非利亚没有动，静静地看着他。
　　“男孩，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索那出言嘲讽，“你身后的那个人，他早就习惯了别人为他牺牲，他不会在乎的。你这样的保护毫无意义，他最后还是会死。”
　　斯科皮一道魔法形成的绿色箭矢猛然无视了正朝自己攻击的几个黑巫师而朝索那攻去，索那连忙后退几步险险地躲过。看着十几道黑魔法齐齐整整地击中金发少年的身体。
　　“我到底还是看轻了他。”索那冷冷扬起嘴角，“为什么一直都有人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
　　斯科皮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终于倒在地上。
　　非利亚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对面的索那。
　　在黑巫师们齐齐朝他攻来的时候，斯科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拽倒了非利亚护在自己的身体下面，替他挡住了攻击。
　　斯科皮浑身都是鲜血，脸色苍白，一双蓝灰色的双瞳被常常的睫毛遮掩住，和非利亚视线相对。
　　非利亚伸出手，怔怔地扶住斯科皮的腰际，任由斯科皮的血液落到他白皙的脸颊上。
　　“非利亚，”斯科皮低声说，沾着鲜血的指尖划过非利亚的脸侧，温热的手掌贴着他温度凉薄的脖颈，“我真不愿意承认，但我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心里就知道有一天我会为你而死。”
　　“尽管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眷恋，你可能什么都不在乎，”斯科皮说，温和地笑了笑，“但是我在乎。”
　　非利亚终于皱了皱眉。
　　“斯科皮，你不能死。”他低声说，“不要死。”
　　斯科皮低声笑起来，非利亚看到黑魔法正不断地从对面落向他的身体。
　　“对不起，非利亚。”斯科皮说，“索那说得对，你应该已经习惯了别人为你牺牲。你是他们的信仰、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你也是我的信仰，我不能看着你……看着别人伤害你。”
　　非利亚的神情开始产生裂痕，他慢慢地闭上眼睛。
　　“对不起。”
　　斯科皮说，艰难地抬起手臂，把手指埋入非利亚柔软的头发。他看着非利亚长长的、浓密的、颜色深而带一点微卷的睫毛，上面慢慢开始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纯粹毫无杂质的泪水，心里忍不住变得柔软。
　　他好像听见蓝羽鸩圣洁的歌声。
　　“而且，非利亚，其实我一直都爱你。”斯科皮说，俯下身去亲吻非利亚的睫毛，感觉清甜的泪水落入唇间。
　　而非利亚没有动。
　　意识却忽然间清醒起来，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不见。
　　“非利亚？”斯科皮说。突然凭空劈裂了天空，明亮的光线从缝隙中渗透，眩晕感中斯科皮恍然看见美丽的喷泉，以及纯稚的欢笑着的孩童有着圣洁的翅膀，这景象又在瞬间消逝。
　　而护在怀中的少年却毫无动作，宁静地闭着眼睛，身体能明显感觉地一点一点在变得冰冷。
　　斯科皮抬起头，看见他们正在遇见蓝羽鸩的地方，在他们的面前，幻境的出口正在缓缓打开。
　　斯科皮撑着地面跪坐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所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如初，身上还沾染着血迹、衣袍破烂狼狈不堪。
　　而怀里的少年不知何时，身上格兰芬多的红色校袍竟然换成了白色亚麻布的衣衫，质地柔软，伤口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干净得连半分血迹也寻找不到，连白皙的皮肤也看不见一点血色。
　　“非利亚！”斯科皮扣住非利亚的肩膀晃了晃，随着这动作栗发的少年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
　　“你醒一醒，求你了。”
　　*
　　入口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他们就这么看着两个少年从里面跌了出来，与其说是一个搀扶着另一个倒不如说是一个拖抱着另一个。
　　斯莱特林王子衣衫破乱，身上每一寸都沾满了血迹，从未有过的狼狈，神色惶恐而焦躁。而另一个少年神情恬静，身上是近乎纯粹的干净，躺在他的手臂间，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胳膊摇晃着呼喊着自己的名字，没有半点回应、身体柔软好像失去了力气。
　　但是右手的手指间，仍然稳稳地笼着一个银色的杯子，说不出有任何的样式，唯一的装饰是银蓝色宝石融成的纹路，看上去像千年古木古老的木纹。
　　“斯科皮！”
　　最先反应过来走上前去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把斯科皮用力狠狠地拽过来，把他的手腕握到一起阻止他去拉拽非利亚。
　　“冷静一点！”
　　“他死了，”斯科皮颤抖着说，“他死了吗？”
　　“那不可能。”德拉科生硬地说，“我想他手里拿着圣杯。”
　　哈利随后反应过来跪到非利亚的面前试图把他抱进怀中，然而在他触碰到非利亚的时候银杯上白光一闪，在哈利和非利亚之间瞬间产生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银色的杯子隐隐闪着光芒，将非利亚笼罩起来。
　　“梅林！”罗恩低声喃喃地说，“那真的是圣杯！”
　　“你看到了吗？”德拉科说，“我想它在保护他，他不会死的，斯科皮。”
　　斯科皮盯着非利亚，稍微地安静下来。
　　“现在，”德拉科拍拍斯科皮的胳膊，“去把他手里的圣杯拿出来，否则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能接近非利亚波特。”
　　德拉科松开手，人们看着斯科皮步伐不稳地走到非利亚身边，俯下身来。圣杯的光芒柔和地照亮他布满了血迹的脸庞，在那光芒里他俯下身，手指触碰到非利亚冰凉的手腕，然后从他手里轻轻地取走了银杯。
　　银杯安静地在他手里，慢慢地收敛了光芒，但是看上去仍然典雅、高贵、而圣洁。
　　哈利跪下去抱起非利亚的身体，他的额发随着哈利的动作滑落下来，额头上六芒星闪着明亮的银光。
　　人们都屏息看着这几乎让人不能相信的场景动作不能。
　　直到前格兰芬多黄金三人组、雨果韦斯莱、托尼格林格拉斯以及麦格校长连带着马尔福夫妇和斯科皮带着非利亚波特和圣杯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都还久久反应不能。
　　*
　　圣杯的出现让巫师界沸腾了。
　　被选中的男孩却尚未苏醒的迹象。
　　非利亚就这么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心跳缓慢，神情宁静。圣杯放在他床头的矮柜上，也是收敛存在感地安静地立着。
　　前格兰芬多三人组并排坐在他的床前。
　　“他还会不会醒？”罗恩问。
　　“呸。”赫敏说，“你能不能闭嘴？”
　　“你怎么才会醒？”哈利低声说，“非利亚，你听得到我吗？”
　　“小马尔福怎么样了？”赫敏问。
　　“不怎么样，”哈利皱着眉，“对他刺激太大了，虽然看上去和以前一样，但是状态明显的很不好。”
　　“真是难为他了。”赫敏说，“先不要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已经说了，”哈利干巴巴地说，“当天晚上马尔福带着他来找我，说他必须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梅林！”赫敏尖叫一声，“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们？”
　　哈利艰难地看了赫敏一眼。
　　“对不起，赫敏，”哈利说，“我还没想好怎么说。”
　　“哈利，”罗恩干笑一声，“现在至少可以解释，为什么非利亚当初选了斯科皮做他的牵系。”
　　*
　　“传说中的圣杯能传递来自生命之泉的纯粹的力量，”斯科皮在陈述最后吸了一口气，看了两个成年巫师一眼，慢慢地说，“我想我们都错了，非利亚不是什么圣杯的主人。”
　　他们看着他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
　　“非利亚就是圣杯。”
　　两个成年巫师并肩站在一起，表情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就这么盯着斯科皮。
　　斯科皮顿了顿，收回了目光，看向安静地躺在床上的非利亚。
　　“生命之泉的力量透过他的眼泪治愈了我，”斯科皮说，“然后那力量从他身体里剥离出来形成了……形成了现在的圣杯。所以传说中只有非利亚能使用圣杯，因为那本来就是他的被封存的力量。”
　　他没有在意两个成年人的呆滞。
　　“现在那力量被唤醒了，我不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