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6、Chapter six.

　　“这可不太公平，非利亚。”雨果一边努力地把面前的石头变成一个罐子，一边对身旁拿着魔杖望着面前的鹅卵石的非利亚说，“普通的学生可不会这样，明明一下子就能成功，还要在这里无所事事地等待别人先成功。”
　　非利亚笑了，轻轻地转了转手中的魔杖，让他绕着手指跳跃。
　　“说真的，我可不怎么赞成，瞧，布克教授在看你了！”雨果说，一边飞快地看了一眼正在斯莱特林那边巡视但是目光不断往这里瞟过来的教授，“你作为被选中的男孩，哦，成为第一个完成魔法的人并不奇怪。”
　　“这正是问题所在，让人怀疑，和减少了……课堂的乐趣。”非利亚说。
　　“你的被选中的脑子还没瞧出其中的利害关系吗？”雨果再一次念了一遍咒语后说。
　　“石头变化！”非利亚说。
　　“石头变化！”那边的斯科皮几乎同时喊出咒语，他面前的石头变成了一个罐子。
　　“非常好！漂亮，斯莱特林加十分，格兰芬多加十分！”布克教授大声说。
　　“哦，这样他都能看到你，你的声音轻的和蚊子一样。”雨果摇摇头有些遗憾地说，“你本来能给格兰芬多加五十分，如果你第一个完成而不是和别人同时。”
　　非利亚抬头去看同样朝他看来的斯科皮，他略略地挑起唇角微笑了一下：“啊，是啊，也许。”
　　*
　　哈利经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听见雨果对非利亚说：“瞧，马尔福在看你。”
　　非利亚把一块苹果派放到阿不思的盘子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别过目光笑了。
　　“你说，你也没怎么对不起他，难道是因为下午变形课和他同时成功。哦，到底是谁占了便宜还不一定呢！”雨果说。
　　“雨果，拜托，”非利亚抬起头来朝雨果笑了，“你能不能专心吃饭？”
　　“哇，非利亚，你好厉害！”雨果夸张地表现出他的诧异，“你瞧，他的目光是多么杀气腾腾啊！”
　　“哪有这么夸张……”非利亚抬起头来 ，朝斯科皮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人家可能只是打个招呼。”
　　斯科皮转回了脸，似乎是哼了一声。
　　哈利突然想起从前都是罗恩赫敏拼命拉住他才阻止他冲上去和那样高傲、轻蔑、目中无人的德拉科马尔福拼命，他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仅仅是简单的对视都能引起他的怒火，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宿敌不是伏地魔，而是德拉科马尔福。
　　这时候他看着非利亚的笑容，明明是在与阿不思和雨果说笑，但偶尔朝斯莱特林望一眼，面对着斯科皮的称不上友好的目光垂眸浅笑的模样温柔而从容。仿佛斯科皮真的是在招手微笑一般。
　　*
　　“非利亚，你的魔药作业做完了没？”雨果问，“关于他今天讲的那些理论的……”
　　休息室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在各自的桌边吵吵嚷嚷。
　　“你看到了吗？”非利亚扬起手中的羽毛笔，然后用它指了指面前拖到地上的羊皮纸，“雨果，我正在做。”他把堆在桌上厚厚的参考书拿过来，叹了一口气，“隆巴顿教授到底在想什么。”
　　“哦，太好了！”阿不思扑过来，“非利亚，你做完能借我参考吗？”
　　“当然不了，他得先借我！”雨果抓过阿不思的肩膀，对非利亚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遗憾，”非利亚扬起唇，“我谁都不想借。”
　　“哎呀，不要嘛……”雨果学着阿不思平时的样子拽住非利亚的一只胳膊晃晃。
　　“雨果，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学阿不思撒娇，我就……”非利亚皱了皱眉，然后突然愣在那里。
　　“怎么啦，你还没威胁完呢。”雨果笑道。
　　“你们听到吗？”非利亚问。
　　“是什么？”阿不思惊讶地说。
　　“没什么。”非利亚摇了摇头。
　　“非利亚！”雨果望着他，神色严肃起来，“相信我们。”
　　“真的没什么。”非利亚扬了扬眉，“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他转头看了一眼后面恰巧经过的几个女生，“也许是正在讨论，我们三个谁比较帅。”
　　*
　　“非利亚……非利亚……”
　　非利亚皱了皱眉，从睡梦中转醒过来。他没有去看雨果和阿不思，因为那是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
　　他坐了起来。
　　“……非利亚……非利亚……”
　　非利亚闭了闭眼睛，这个声音来自他的内心。
　　“你是谁？”他静静地想道，并没有发出声音。
　　“……非利亚……到我这儿来……”
　　非利亚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沉睡中的雨果。
　　“你在哪儿？”
　　*
　　“那是非利亚，哈利！”赫敏说。
　　“哦，放松些，这可不是魔法森林。”罗恩说。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赫敏问。
　　“我们曾经一起去禁林那是为了什么？”罗恩反问道，“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都充满了冒险的欲望。”
　　“如果非利亚到禁林，那绝不是因为冒险。”哈利说，“我们要不要跟着他？”
　　“就算他魔法力量很强大，但他毕竟只有十一岁！”赫敏说，“禁林很危险，我们都知道！”
　　“你不能把他当做一个孩子，赫敏！”罗恩抗议说，“他是非利亚！”
　　“这不是问题所在！”哈利压低了声音冲夫妻俩吼道，“问题是，我们是否要选择看到他的秘密。”
　　“哦，哈利，相信我，也许他只是来散个步。”罗恩说。
　　“罗恩，闭嘴！”赫敏低声说，“我们都知道，非利亚不是个为了冒险而故意触犯校纪校规的人。”
　　“哦，你听见了吗？你曾经就是这样。”罗恩说。
　　“闭嘴！”哈利说。
　　*
　　非利亚拿着魔杖，站在禁林的入口，望着黑暗中的树林。
　　魔杖发出柔和的光。
　　“……非利亚……非利亚……你需要我，你会知道的。非利亚……”
　　非利亚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禁林。
　　“哦，不，说实在的，我真不想进去……”罗恩说，但还是跟在哈利与赫敏的后面悄悄地走进了禁林，走在离非利亚不远的地方。
　　“值得庆幸的是，霍格沃茨禁林里的魔法生物都没有被异化，所以就算非利亚碰到了……哦！梅林啊！”罗恩话音未落，从非利亚的斜后方突然窜出来一只半人高的魔兽，在黑暗中看的出他的轮廓，它的毛发很长，尖牙约有非利亚的半个手臂那么粗长。
　　“你就不能闭上你的嘴，是不是，罗恩？”赫敏咬牙切齿地看着罗恩说。
　　“那是无声的石化咒！”哈利看着非利亚转身，魔杖一点，那魔兽瞬间定在半空，然后僵硬地摔到了地上。
　　非利亚继续往前走。
　　“我现在相信他不是在冒险，”罗恩叹了口气，“说真的，我觉得真像饭后散步，也许他是消化不良睡不着。”
　　“哦，罗恩，我已经说过很多遍，”赫敏停下来，用魔杖指着罗恩，“闭嘴，闭嘴！”
　　罗恩闭紧嘴巴点了点头。
　　虫鸣鸟叫和魔兽的低吼，让禁林充满了一种寂静的森然。
　　前方突然出现隐约的白光，非利亚慢下了步伐，然后朝着光线的方向走去。
　　那光线也在向非利亚移动。
　　非利亚在两棵魔枣树前停下，两棵树间用藤蔓细密接起，成为一道薄薄的屏障，那道光就在另一边。
　　非利亚摘下了一颗魔枣，新的果实立刻长了出来。非利亚手中的果子开始发光，然后开始生长，非利亚把它放在两棵树的中间，它生长时与藤蔓重合的地方，似乎相互消融一般，就这样凭空地消失。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生物。
　　“是一匹白马吗？好漂亮的马！”罗恩说。
　　“这不是马。”赫敏说，“这是独角兽。你看到它头上像是水晶一样透明的东西了吗？”
　　“哦，梅林……”哈利叹道。
　　独角兽慢慢走过来，在非利亚的面前低下头。
　　非利亚站在它面前，犹豫着轻轻摸了摸它的脖颈。独角兽抬起头蹭了蹭非利亚的胳膊。
　　“你认识我？你认识我吗？”非利亚低声说。
　　独角兽轻嘶一声，舔了舔非利亚的手。
　　非利亚皱起了眉。
　　哈利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神情，竟然显得有一些迷惘和无助。
　　独角兽轻轻咬住了非利亚的长袍，轻轻嘶叫着，然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你是想带我去某个地方？”非利亚问。
　　独角兽点了点头。
　　“站起来，带我去。哦，听着，我不需要你这样。”非利亚轻轻地抚摸着独角兽的鬃毛。
　　他跟着独角兽走向了独角兽来时的方向，穿过了那道屏障。
　　“快跟上去。”哈利说。
　　但是等他们穿过屏障的时候，那一边却只剩下了寂静的森林。
　　*
　　“你是谁？”非利亚望着面前的人，轻声地问。面前这个巫师苍老而且睿智，并且是能察觉的到的强大。“你是谁？”
　　“我是梅林。”巫师说。
　　非利亚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他抬起头细细地凝视面前的人。
　　“你相信吗？”巫师笑着问。
　　“我相信。”非利亚略微眯了眯眼，同样地扬起笑容，“是的，来自非常古老的从前，你是梅林，我确信。”
　　“哦，没错，”梅林微笑着，“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非利亚，你还是这样。”
　　非利亚没有询问，而是等待着。
　　“没错，我认识你。非利亚，甚至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伟大的巫师梅林。是的，你是我的导师或者与之类似的，你开启了魔法的历史，尽管你没有把自己留在上面。”梅林轻轻地说，“你忘记了一切，封印了自己的力量，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很清楚，你是对的。这是你的使命，你经历天劫就是为了完成这一使命。”
　　非利亚垂着眼帘，沉默着。
　　“你只要相信自己，非利亚。我相信你可以战胜一切，因为你无所不能。”梅林俯下身，“是的，遵从自己的内心，你一直都是这样，你是大自然的宠儿。”
　　“谢谢。”非利亚说。
　　“我们相遇时，你才十六岁——哦，我是说，你看上去只有十六岁，你曾经告诉我，我会成为最伟大的巫师而亚瑟会成为最伟大的王。非利亚，瞧，你现在在这儿，虽然只有十一岁，但是我知道，力量就在……”梅林拍了拍非利亚的胸口，“你的心里。”
　　“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非利亚笑着问。
　　“是的，”梅林站直了身，“祝你好运。不过在分别之前，我有东西要给你。”
　　“这是什么？”非利亚问，一边望着梅林手中的水晶。
　　“独角兽的角，”梅林说，“以及魔晶混合而成，非常强大的魔法器物。”
　　“有什么用？”非利说，伸出手接过了它。
　　“带给你幸运，我想。”梅林笑了笑，“物归原主，这原本是属于你的。”
　　“是这样吗？”非利亚望着梅林，“梅林，谢谢你。你穿越了时空，我知道你带着对过去的我的回忆——我相信我们是同一个，不管我曾经给了你怎样的影响，但是，现在的我仍要谢谢你。”
　　*
　　他们看到非利亚走了出来。
　　哈利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非利亚略微怔了怔，俯下身捡起了什么东西。
　　“哦，梅林！复活石！哈利！”赫敏紧紧抓住罗恩的胳膊。
　　“噢噢——痛！”罗恩压低了声音痛呼，“哦，梅林，哈利，是你丢在禁林的吗？”
　　“是的，哦，没错，我把它扔在了禁林！”哈利低声说，“居然被他捡到了。”
　　非利亚捡起了镶嵌着复活石的戒指，犹豫了片刻轻轻套在了手上。
　　他的周身都发出湛白光芒，复活石发出鲜艳的红光。
　　非利亚摘下了复活石，把它放到了长袍的口袋里。
　　*
　　“这意味这什么？”赫敏问。
　　“非利亚是风魔法师转世，他是大自然之子，他不被死神控制！”哈利说，“复活石在他手上，这也许是……是的，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
　　“但愿如此。”赫敏叹了一口气。
　　“你说他会告诉我们吗？”罗恩问，“今晚的事。”
　　*
　　“非利亚，你这么早就醒了？”雨果呵欠连连地穿衣服，非利亚衣着整齐地站在一旁努力把阿不思拽起来。
　　“听着阿不思，你必须起来，我再说最后一遍。”非利亚说。
　　非利亚和雨果带着睡眼朦胧的阿不思走过长廊，在走进礼堂的时候碰到了迎面走来的斯科皮马尔福。
　　“波特，昨晚睡得好吗？我猜你肯定吓的一夜都睡不着，时刻担心着身边的人爬起来掐你的脖子！”斯科皮拦住他们的去路，望着非利亚说。
　　非利亚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变了的雨果。
　　“哦，他当然得时刻提防，他可能控制任何一个人，包括你，马尔福！”阿不思揉了揉眼睛，把雨果挡在后面，像愤怒的小兽一般冲向斯科皮，被非利亚一把拉住。
　　“马尔福，”非利亚说，“我昨晚睡得很好，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你来担心我的朋友是否会伤害我，我相信他们并且相信我自己。但是你呢？你是否会伤害我，出于不知道是什么的原因？”
　　斯科皮的脸色白了白，狠狠地瞪了非利亚一眼：“非常好，身旁有忠肝义胆的朋友比做孤儿的感觉好多了，是吗？”
　　“马尔福，够了！就算非利亚不理会你无缘无故的挑衅，我也不会……”雨果从阿不思的身旁站出来，正要抽出魔杖，非利亚伸手按住了他。
　　“好了，雨果。”他看了斯科皮一眼，然后和雨果以及阿不思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
　　“波特先生，你是否有什么话要和我说？”非利亚问。
　　“不……不过，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哈利笑着说，一边用勺子捣着盘底。
　　“哦，谢谢，”非利亚展开温和的笑容，“但是没有。”
　　“哦，好吧……那么，你昨晚睡得好吗？”哈利清了清喉咙，把捣成了苹果泥的苹果派舀起来放到唇边。
　　“事实上，我昨晚没怎么睡。”非利亚说，“您会生气吗，如果我说出我做了什么？”
　　“当然不会，非利亚，当然不。”哈利高兴地说，“你说吧。我很乐意听。”
　　“我睡不着于是在霍格沃茨逛了几圈。”非利亚轻描淡写地说，一边切了一块布丁。
　　“哦……还有吗？”哈利说。
　　“当然，我还看了几页书。”非利亚抬起头，扬起笑容，“您似乎非常遗憾。您想让我经历什么，也许是和火龙决斗？”
　　*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在霍格沃茨逛了几圈。我猜，哈利，他也许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他很有可能确实是这么想的。”罗恩说。
　　“说实在的，我也是这么认为。如果你追问他一定会告诉你，但你不能让他发现我们跟踪他……哦，说真的这很公平。”赫敏看着哈利说。
　　“是的，他没有想要瞒着我，否则他会说睡得很好谢谢您，但是他没有。”哈利苦恼地说，“他只是觉得没有告诉我的必要，哦，梅林……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遇到独角兽，捡到一枚戒指，似乎的确不是非常值得提到的事，对非利亚来说。”罗恩点头赞许，“如果他扑过来告诉你：哦，爸爸，我捡到了一块石头，我昨天还遇到独角兽了！……你才该觉得奇怪，怀疑他是否被堕天使和阿不思掉包了来耍我们。”
　　“我们如果想知道他跟着独角兽走后发生了什么，就只有坦白我们跟踪了他。”哈利说，“哦，不，我不能想象这个，我宁愿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