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53、Chapter fifty-three.

　　四年级寝室的门悄然打开，詹姆有气无力地抬头看了一眼。
　　出现在门外的人在詹姆的意料之外。
　　——不是他的父亲母亲，不是校长教授，甚至不是朋友。
　　“还打不起精神吗？”非利亚波特把门带上，朝他走来。
　　他看上去显然尚未复原。
　　“你醒了。”詹姆说，“没事了吗？”
　　“没事了。”非利亚在詹姆的床边坐下，“至少不会比你看起来更差。”
　　寝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准确的说尴尬的只有詹姆一人，非利亚这只是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
　　“你……你有什么要问的吗？”詹姆低声问，随即苦笑着摇摇头，“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非利亚笑了。
　　“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他稍稍地偏过头，没有看向詹姆，“我相信不是你你做的，父亲、韦斯莱夫妇也都相信不是你。不是因为你的人品一向有多么好，说真的——那真是很不可靠的东西，而是因为相信以你的智商，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詹姆诧异地抬头看着非利亚。
　　非利亚站了起来。
　　“所以去上课吧，”男孩稍稍地低下头来，扬起温和的笑容，“这样躲在这里算什么？勇敢地去面对，至少要相信自己才行。”
　　*
　　前方突然吵嚷起来。
　　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不难猜测可能突然出现了什么漂亮而神奇的生物。
　　站在队伍偏后的斯科皮马尔福敏锐地听到非利亚波特的姓名。
　　“不要吵！”年轻的戈薇教授大声喊道，“大家都别吵！队伍不要乱！我知道大家看到波特很高兴，但现在是上课！”
　　他们都看出戈薇教授有明显的慌张，勉强稳住队伍后就匆忙走到了非利亚的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校长说你还没有完全恢复！”戈薇教授低声说。
　　非利亚看上去苍白得有些过分，在深色长袍的衬托下越发面色如雪。
　　“谢谢您，戈薇教授，我没事，”他说，“庞弗雷夫人叫我出来透透气，总躺在床上不好。”
　　他说着朝上课的队伍看了一眼，稍稍地点头露出笑容回应他们关切的眼神。
　　他的视线经过斯科皮的时候稍作了片刻的停留，双瞳清澈而目光却深沉如海。
　　*
　　“可以不相信詹姆，”非利亚看了一眼哈利，“但至少让他以为你们相信他，而且不可以因此就不怀疑别人。”
　　非利亚坐在窗前，被倾泻而下的阳光笼罩着，原本苍白的皮肤浸透了金色。
　　好像一幅细细勾勒的神圣的宗教画。
　　哈利突然想起坐在草丛里递过圣杯的年轻王子，脸上带着的——温柔和淡漠奇异融合的神情，俊俏唯美的侧脸好像艺术品一样被精细雕琢，高贵温雅随意而不带多余的感情。
　　——风魔法师站在一个不一样的高度，虽然看上去是一个年少俊俏的王子，却不要忘记他历经着千年的世事沧桑。
　　——如果你拥有了千年的记忆和左右一切的力量，你也许就能理解这种刻入骨中的淡漠了。
　　“你说得对。”哈利说，“今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我看见詹姆了，我很高兴他在那儿。”
　　“被孤立了吗？”非利亚问。
　　“是的。”哈利说。
　　“连泰迪也是？”非利亚问。
　　“不，”哈利说，“只有泰迪……但是气氛不太好，看得出泰迪也在怀疑。”
　　“如果真的是詹姆，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非利亚说，“引起大家的不满和防备——是的，他的确打消了一些我对他的怀疑，也许这能成为他的目的。我仍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我们就先不要去想了，等着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化吧。你认为呢，父亲？”
　　男孩十岁初见时线条可爱精致犹如芭比娃娃的侧脸如今看上去显出了些俊美温雅，栗色的头发不易察觉地稍稍卷曲贴在眉梢，看上去已经褪去了稚嫩，而显出一种独属于少年的气质，张扬和内敛奇妙融合。
　　和哈利第一次看见年轻的王子时一样，非利亚也正穿着素色的衣袍，倚靠着椅背沐浴这阳光的神色和王子几乎重合。
　　哈利说不上对年轻的王子是什么感觉，但他不希望非利亚真的变回那样。
　　“如果知道了和邪念交易的人是谁……”哈利问，“然后要怎么办？”
　　“那要看他们交易的内容是什么。”非利亚说，“如果是借用力量就只要逼出邪念，如果是出卖灵魂可能必须要毁灭被寄住者。不管怎么说，一旦交易完成，只有寄住□□存在，邪念的力量才能够存在。”
　　“你是说……和它交易的人可能必须要死？”哈利惊愕地问。
　　非利亚抬起头，在阳光下他的神色显得并不真切。
　　“那是当然的。”他说，语气并没有什么起伏，“否则他会害更多人的。”
　　哈利无端地有些烦躁。
　　“这些你告诉斯科皮马尔福了吗？”哈利问。
　　“没有，他不知道，这些都不能告诉他。”非利亚说，“父亲也不要表现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昏迷的时候有一次碰到他……他好像挺关心……”哈利说，却被非利亚开口打断。
　　“下次别这样了，普通地打个招呼就可以。”非利亚说。
　　“他不会误会吗，”哈利问，“也许会感到受伤？”
　　“那也没办法。”非利亚说。
　　温暖的阳光下看不清他的神情。
　　“所以你不难过吗？”哈利问，“这么说你已经度过了艰难的时期了，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吗？可能要毁灭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或许还是你十分亲近的人，还有对斯科皮的伤害，你都不会感到难过吗？”
　　非利亚抬起头来，哈利在他的神色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诧异。
　　“如果可以不这么做，我不会这么做的。”非利亚说。
　　——完全建立在理性思维上的逻辑，不掺杂半点的个人情感。
　　“你是对的，是我错了。”哈利说，拿起披风朝外走去。
　　“父亲，你在生气？”非利亚在他身后问道。
　　哈利没有回答。
　　“父亲？”非利亚在他打开门的时候低声唤道。
　　哈利关上了门没有回头。
　　*
　　“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哈利干涩的说，“我没有办法指责他。因为是我在感情用事，而他选择的都是最理智的东西。但心里还是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他是个救世主。”赫敏说，“他的责任是拯救所有的人，相比起来，他实在不应该被个人情感所牵绊的，我们不是应该希望看到一个这样的救世主吗？”
　　“我知道。”哈利说，“但是现在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风魔法师在渐渐苏醒的时候，反而变得非常失落——好像我的孩子离开了我一样。”
　　“哈利，你心里难过，是因为他一直都非常温暖，给了你很多的安慰，在你的心里就想你的孩子一样，你不能接受他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战斗机器。但你有没有想过，作为被选中的男孩他要舍弃很多东西才能够在战场上赢得胜利——他没有别的选择，你对他太苛刻了。”赫敏说，“他不能显出难过沮丧的样子，因为那会让很多人失去信心；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会走错很多的路，牺牲更多的人，这些真的是你愿意看见的吗？”
　　“你真的能这样想？”哈利问。
　　“不，”赫敏说，“我只是在安慰你。我心里想的其实是——如果非利亚不是被选中的男孩就好了，我真的不想看到风魔法师在他身上醒来——比起那个法力强大的洛斐雅王子，我宁愿要非利亚波特。”
　　*
　　“还在生气吗？”非利亚看到推门进来的哈利，一边披上长袍的披风，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神色看上去一如既往，没带半分的担忧和被莫名其妙冷落的疑惑，笑得轻轻浅浅。
　　哈利转过头，神色复杂地望着非利亚。
　　“对不起。”哈利说。
　　“是难过的。”非利亚说，稍稍地垂下了眼帘收敛了笑容，“但是已经习惯了，而且不想让人看见，因为不能让自己显得很软弱。”
　　哈利说不出话来，怔怔地望着非利亚。
　　“走了，”非利亚说，伸出手推开门，并没有回头，“时空之镜很快就要完成了，大概能赶在学期结束之前。”
　　*
　　最后一步。
　　还有最后一步。
　　只有灵魂的触动才能唤起前世的记忆。
　　男孩站在那里，被透明晶体的光芒包围。
　　——对于一个有着风魔法师灵魂的人，灵魂的触动是最艰难的部分。
　　非利亚的发无风自扬，单薄的衣衫扬起微妙的弧度。
　　杂乱的回忆涌入脑海，年轻王子转过头来微笑的侧脸反反复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他面前展开逝去，每一个表情都饱含着刻骨的情感。
　　——怜惜、亲近、忠诚、爱恋、感激、牵挂、钦佩、信仰、思念……
　　却没有一种将此刻的非利亚波特真正打动。
　　这时候，有人跨过了非利亚设置的结界，走到了他的身后。
　　非利亚诧异地回过头，看到斯科皮马尔福站在那里。
　　“你……你怎么在这儿？”非利亚问。
　　“我不知道。”斯科皮回答说。
　　在银白的光芒里斯科皮马尔福的身形被照亮，稍稍地眯着眼睛，还穿着单薄的睡袍。
　　非利亚看到银灰色双瞳中印着的清晰的自己。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面对着站在一起。那些刻意的冷落和出于年少自尊的高傲横亘在中间，连视线都开始躲闪。但是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滋生，那些牵挂不舍担忧思念缠缠绕绕，一时间心口发紧眼眶发热，连指尖都有些颤抖起来。
　　他明明汹涌却拼命压抑的情感被非利亚波特捕捉。
　　“你过来。”非利亚低声说。
　　斯科皮犹豫了片刻，终于上前几步走到了非利亚的面前。
　　“生我的气了吗？”非利亚问。
　　“你真的没事吗？”斯科皮反问。
　　非利亚的神情逆着慢慢变得强烈的光芒所以看不清晰，但斯科皮知道他并没有在微笑。
　　“我没事。”非利亚说，“只要你一直相信我就好。”
　　非利亚伸出手拥抱斯科皮，斯科皮的脸颊贴到对方脖颈的皮肤，仍然冰凉细腻如雪。
　　“回去吧，路上小心。”男孩在耳边说，声线稍稍褪去了稚嫩的清亮而多了些低沉温柔，密密地将他缠绕起来，“别告诉任何人你来过。”
　　前方的光芒突然染上金色，透明晶体好像刷上一层银一般成为了一面镜子。
　　非利亚松开手，转身朝镜子走去。
　　斯科皮看着他跨进了镜子，然后消失在里面。
　　*
　　“这样就差不多了。”胜负未分的时候年轻王子放下了剑后退几步，“你之前战过很多场，体力已经消耗很多，打成平手是我输了。”
　　“你没有穿盔甲，用的是不称手的剑。”亚瑟说，“应该是我输了。”
　　非利亚洛斐雅笑了。
　　“谢谢你，”亚瑟有些不情愿但却非常真诚地说，“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不能仍然站在这里。”
　　“我要回去了，”少年王子说，“洛斐雅和卡梅洛特虽然不是邻国，而且在对待魔法的意见上也有各自的不同，希望这些都不能影响两国的邦交，和睦相处，互相帮助。”
　　两个王子持剑相对站立，一个英俊潇洒，一个俊美无双，都是临风而立神采飞扬，满是年轻的朝气。
　　梅林站在亚瑟身后目送着少年模样的风魔法师策马而去，没再回头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边。
　　“这样好吗，”蓝锈在风魔法师的身后问道，“不告诉他们接下来卡梅洛特要遭遇黑法士国的攻击吗？”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少年挑起眉问。
　　“也许他们是你的朋友。”蓝锈说。
　　“那又怎样？”风魔法师说，“黑法士不是我的臣民，我没有权利要求他们。”
　　洛斐雅的景色美如丝织，阳光下百花齐放，藤蔓缠绕如同精美的画卷一般。
　　“非利亚殿下回来了！”
　　城堡的大门打开，通往城堡的道路两边站着迎接的百姓。穿着华丽的年轻的王子朝手捧鲜花的少女点头微笑，下马拥抱闻讯走出来迎接的国王和王后。

作者有话说

　　深深的感到被冷落的作者继续求花花~~~最重要的是爱啊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