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4、Chapter four.

　　哈利原该与他们一同上车，但因为有事和韦斯莱夫妇商量，于是和他们一起站在站台上目送着孩子们。詹姆先上了车，然后是泰迪，然后是阿不思和雨果，非利亚转头看了一眼，然后也踏上了台阶。
　　“我也要去嘛，爸爸！”莉莉摇晃着哈利的手臂，“爸爸！我不要一个人！”
　　“瞧，小女孩，”金妮把她抱起来，“萝丝不是还在这儿吗？”
　　“是啊，莉莉，萝丝陪着你呢。”赫敏把一直朝列车张望的萝丝抱起来。
　　“爸爸，我可以给非利写信吗？我会很想念他的。”莉莉说。
　　“当然可以了。”哈利笑着说，看到赫敏怀中的萝丝神色一动。
　　他抬头朝霍格沃茨列车看去，有窗户打开，他看到窗户里阿不思和雨果、泰迪在朝他们招手，大声地说着再见。
　　哈利正要回应的时候一下子僵在那里。他转过头望着德拉科带着斯科皮走向列车，斯科皮朝父亲点了点头，然后拎着箱子上了车。
　　然后德拉科回过头来，原带着些担忧的目光和哈利来不及收回的视线相撞，一下子就变得深不见底。
　　哈利慌忙躲避的时候触碰到非利亚的视线，非利亚带着笑，把阿不思拖到自己身边安分坐下。
　　*
　　“他姓马尔福！马尔福家族曾经是食死徒！”詹姆拦住斯科皮，挑衅地挑了挑眉，“阿不思，离他远点。梅林，你怎么靠他这么近？”
　　“哼，粗鲁无礼的波特，凭借着父亲的荣耀而莽撞自大，你认为自己很了不起吗？”斯科皮扬起下巴，垂着视线高傲地看着詹姆波特，冷冷地哼了一声。
　　詹姆呸了一声，抽出魔杖喊了一声，咒语打偏落在了墙壁上，非利亚举着魔杖站在旁边。
　　“你做什么？非利亚！我告诉你，马尔福一直和波特作对，哦当然，波特这个姓原也配不上你，是不是？”詹姆冲着非利亚愤怒地喊道，“收起你的假惺惺，你迷惑得了爸爸，迷惑不了我！”
　　“够了，詹姆。”非利亚抬头看了一眼，转头看着斯科皮，“马尔福，再次见面，十分荣幸，请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哼，我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假好心吗？”斯科皮傲慢地看着非利亚，没有去握他伸出的手，“收起你伟大救星令人恶心的虚伪。”
　　詹姆发出了冷笑。
　　“梅林，你们凭什么这样说非利亚？”泰迪站到非利亚身边，“就因为他不像你们一样任性傲慢吗？”
　　“我可以理解这种自惭形秽的嫉妒心。”雨果也走过来站到非利亚的另一边。
　　阿不思从斯科皮身边跳过来挡在非利亚面前：“非利亚是最好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攻击他！”
　　“原来大救星已经懂得笼络人心了。”斯科皮轻蔑地笑了笑，收回一直注视着非利亚的目光，转过身径自离去，巫师长袍划过优美的弧度。
　　詹姆冲着斯科皮的背影哼了一声，重重地在座位上坐下。
　　*
　　“一年级的朝这里走。”
　　非利亚、阿不思和雨果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听着身后传来诸如“据说他额头有标记，像哈利波特一样”、“前面有个男孩漂亮得不像话”、“前面三个男生里好像有哈利波特的儿子”、“啊，你说我们会被分在一个学院吗，我好担心，会是哪个学院呢”之类的交谈。
　　阿不思摇晃了一下非利亚的手臂，悄声地问：“非利亚，你说我们一定会被分在格兰芬多吗？”
　　这时候站在侧前方领导的纳威隆巴顿教授转过头笑了：“你一定是阿不思波特，是吗？你的眼睛和你的父亲非常像！”
　　“是、是的！”阿不思拽着非利亚说，“您认识我爸爸吗？我是说，不只是听说过。”
　　“当然啦，我和他是同学。”纳威隆巴顿笑着说。
　　“啊！那您一定也认识赫敏姑姑和罗恩舅舅！”阿不思兴奋起来大声问，“是吗？”
　　“当然了！”纳威便将视线转向了雨果，“你一定是他们的孩子吧？你长得和你妈妈很像，除了你红色的头发。你还有个妹妹，是吗？”
　　“哦，是的，她叫萝丝，她也和妈妈长得比较像。”雨果笑着说，“谢谢梅林！”
　　“说起来，真是怀念那段日子。”纳威叹道，“虽然我的表现并不出色，哦，甚至可以说是很糟糕。”
　　“不，”雨果仰起脸认真地说，“您的表现非常优秀和勇敢，隆巴顿教授。”
　　雨果身旁的非利亚轻笑起来，笑得却温柔，显然是认同了雨果的话。
　　“哦，谢谢。”纳威笑着，视线不由自主地想要往非利亚身上看去，但却忍住了。
　　“对了！这是非利亚！”阿不思把非利亚拉过来，“您听说过吗？”
　　“哦……我想……”纳威飞快地看了非利亚一眼，“当、当然。”
　　“当然听说过了，并且隆巴顿教授深知当年人们的过度关注给哈利舅舅造成的困扰，事实上，是刻意地不去关注，不想让非利亚不安吧。”雨果说，一边看了一眼非利亚。
　　非利亚笑了，抬起眼看了一眼纳威隆巴顿，教授的脸有些微微发红：“是啊，谢谢您，教授。”
　　“但是，”雨果提高了声调，“只有出于恶意的聚焦才会伤害到人，隆巴顿教授，我认为非利亚并不排斥出于善意的关怀，您这样的刻意，也许更容易让他不安。”
　　非利亚抬起头望着纳威有些涨红的脸上略显得不安的神色，笑着低声说：“不，隆巴顿教授，实际上我能够看的出您的好心，您并没有让我有任何的不自在或是不安。谢谢您。”
　　“哦，好吧……其实我……”纳威终于低下头认真地望着非利亚，“我一直在猜测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以为你会和你父亲非常相似……是的，你们的境遇非常相像，但显然，你和他不同，尽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他们遇到等待在礼堂门口的麦格校长时清晰地看到那个虽然生了白发但是一点也不显得衰老，而比多年前的报纸上看上去变得更沉稳和智慧的女人停顿了步伐。
　　非利亚抬起了头，就这样和她四目相对。
　　阿不思有些紧张地拽住了非利亚袍子的边缘，雨果抬起头探究地望着麦格。
　　“你就是非利亚波特？”麦格低下头来，看着非利亚。
　　“是的，麦格校长。”非利亚扬起声线，既不过于张扬却又非常清晰和从容。
　　“非常好。听着，睡觉前到校长办公室来，我有话要和你说。”麦格点了点头，略显得严厉的嘴唇没有扬起而是紧紧抿着。
　　“好的，麦格校长。”非利亚说，麦格没再说什么就与他擦肩而过。
　　这时候他们看到了麦格身后的哈利波特。
　　“爸爸？”阿不思惊愕地叫了起来。
　　“嘘——”哈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阿不思，在学校里叫我波特教授。”
　　“哦……是的，波特教授。”阿不思别扭地说。
　　哈利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一抬头却注意到一对目光，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
　　斯科皮马尔福朝他看了一眼，眼里满是轻蔑不屑以及另一些复杂的东西。哈利甚至以为那就是十一岁的德拉科马尔福，时光在这一刻不可思议地逆流，岁月交织不能分割。
　　非利亚顺着哈利的目光看了过去，然后轻声地笑了笑：“波特先生，我想，您应该追上麦格校长。”
　　*
　　破烂的分院帽用他积满了灰尘的沙哑嗓子唱着一首长长的歌曲。
　　哈利清晰地看到斯科皮马尔福有些不耐烦的模样，以及前排坐在一起的三个孩子——阿不思靠在非利亚身上昏昏欲睡，雨果倒是听得认真，非利亚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霍格沃茨拥有强大凝结力的磁体出现……化解隔阂……携手共战……最终赢得属于……永久的胜利……”
　　帽子的歌曲与其说是一种期盼，哈利倒更希望那是一个预言。他想起水晶球里那个不能预测的结局。
　　曾经他十一岁的时候，分院帽曾期盼过四个学院凝聚起各自的力量，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由于彼此的立场和信仰的不同所造成的根深蒂固甚至溶于血脉的坚冰，但是哈利没有做到，甚至是，自从打败伏地魔，这隔阂仿佛变得更加厚重坚硬。
　　“接下来，在新生接受分院帽的判断之前，我想先为大家介绍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哈利波特，想必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麦格的声音和突然爆发出来的掌声欢呼以及些微的不屑唏嘘让哈利回过神来，他看到阿不思从非利亚怀中跳将起来，雨果鼓起了掌，斯科皮仍在最后和几个明显是纯血贵族家的孩子坐在一起冷眼旁观。
　　他甚至看到格兰芬多桌子边詹姆和泰迪投来的不可思议的目光。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斯内普、卢平、穆迪甚至还有仍然躺在圣芒戈的洛哈特，他们也曾站在这里说过同样的话。
　　这时候他接触到非利亚的目光。深沉、宁静而温柔如水。
　　*
　　“格兰芬多！”
　　阿不思欢叫着扑到了雨果的怀中，两个人并肩朝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过了一会儿叫到了斯科皮马尔福的名字。他走上前去的时候朝非利亚的方向看了一眼。
　　非利亚和其他人一样也在看着斯科皮，从哈利的角度看不清非利亚的神情。
　　“哦，尊贵的马尔福家族。斯莱特林！”分院帽飞快地做了决定，大声说。
　　“非利亚波特！”
　　斯科皮站起来的时候分院帽大声叫道，非利亚站了起来。
　　然后斯科皮朝斯莱特林的长桌走去，那里有迎接他的欢呼和掌声，他转过头看了正往分院帽走去的非利亚一眼。
　　非利亚却没有看他，在顿时爆发的“他就是非利亚波特”、“那个被选中的男孩”、“天哪”之类的高声喧嚷中走了上去。
　　他把帽子戴在了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等待着。
　　过了许久之后，分院帽沙哑的嗓音高声响起：“校长，我得与您私下里谈谈！”
　　*
　　哈利看到麦格的表情严肃，她站起来——当然，她戴着破烂分院帽的样子十分古怪，她说：“波特先生。”
　　哈利走上前去，从她手中接过分院帽，戴在了自己头上。
　　“哦……哈利波特！”分院帽在他脑中大声说，“难道你是这孩子的父亲？”
　　“事实上，我是他的养父。”哈利看了非利亚一眼，在脑海中说。
　　“是的，是的，当然，”帽子说，“我和校长也说了这个问题，我没法检测他的属性，他的血统非常古老，他不属于……哦，我是说，他不是普通的巫师！如果他非要到哪个学院，也许应该到斯莱特林，但是相信我，他的血液里包含了所有的魔法因素！他绝不仅仅是个巫师！我甚至不能检测这血统出现的时间！而除了血液我不能了解关于他的任何其他事情，包括他的学识，他的勇气或者智慧！哈利波特，我想说……”
　　“我知道了，你说的够明白了。”哈利说，然后把帽子摘了下来。
　　他看到阿不思、雨果和泰迪朝他这里焦急地看来，斯科皮马尔福低着头研究手里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整个礼堂都仍然是安静的。
　　“非利亚波特，你属于格兰芬多。”哈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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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利亚走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朝旁边的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正碰到斯科皮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格兰芬多掌声雷动，非利亚在阿不思和雨果的中间坐下，转头去看泰迪和詹姆。泰迪举起手朝他示意，而詹姆则转头没有看他。
　　在哈利尚未来得及把目光转回的时候非利亚抬起了头来，哈利连忙转过视线。
　　霍格沃茨有史以来——哦，也许是，人为地选择了院校，哈利有一点不安，但是非利亚必须在格兰芬多。
　　“你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吗？”麦格问他。
　　“不，”哈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许，赫敏可能会知道一点点。”哈利不确定地说，“只是也许。”
　　*
　　非利亚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阶梯旁停住了。
　　“通关……哦，梅林。”雕像收敛了懒洋洋的模样，站直了身，“你是非利亚波特？”
　　“是的，”非利亚扬起了眉，“也许你可以因此给我一些特权？”
　　“哦，我想，我知道校长要见你。”雕像往旁边让了让，“十分荣幸。”
　　非利亚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然后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没有人。
　　但一瞬间就响起吵嚷的声音。
　　“哦，这就是传说中风魔法师的转世！”
　　“梅林！风魔法师！”
　　“他真的能对抗堕天使吗？”
　　“我才不相信，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特别。”
　　“哼，什么堕天使，哄小孩的传说罢了！”
　　非利亚在办公室中央站定，就像是完全没听见这些话一样。他朝墙壁上的画像看了一眼，略微眯了眯眼睛。
　　“西弗勒斯，他看上去很有趣。”邓布利多对身旁的斯内普说。
　　“哦，真该死的有趣。”斯内普没什么兴趣地冷冷看了非利亚一眼，显然在愤恨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面墙上。
　　这时候门被推了开来，麦格和哈利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