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此刻(HP）》加贝尔

2、Chapter two.

　　站台上都是迎接孩子的人群。哈利望着霍格沃茨列车驶来的时候心里竟然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在列车上苦恼和朋友们的分别，以及回到那个自己痛恨的麻瓜家庭。
　　从列车上奔下来的孩子们和父母拥抱，然后诉说着学校里一些好玩的事情或者是委屈的事情。哈利恍惚间以为韦斯莱夫妇以及小天狼星变成的那条黑狗站在那里，他使劲揉了揉眼睛。
　　他低头的时候看到非利亚的目光，深沉而宁静，生生地阻断了时间的漩涡。他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把自己和往事完全地区分开来。是的，现在已经是二十年后。
　　这时候金妮欢呼一声，冲上去抱住了从车上跑下来的詹姆。
　　“亲爱的，这一年过得还好吗？”
　　“非常好，妈妈，就是非常地想念你和爸爸！”
　　十一岁的詹姆搂着妈妈的脖子，转头朝哈利看来。哈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詹姆跑过来和阿不思与莉莉拥抱。
　　哈利知道詹姆早已经看到了非利亚，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询问。
　　他终于结束了礼节，转过头望着非利亚。
　　“他就是那个救世主男孩？”詹姆问。
　　*
　　哈利往非利亚的盘子里舀了一块菠萝派。
　　“谢谢。”非利亚轻声地说。哈利看到他朝詹姆不易察觉地侧了侧头，不由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金妮正给詹姆舀一勺芒果布丁。詹姆没有看着金妮，却是抬头朝着哈利和非利亚看来。哈利辨认出其中一点不解和委屈。
　　“詹姆，你要吃菠萝派吗？”哈利问。
　　詹姆点了点头，脸上挂出大大的活泼笑容：“要！”一边把自己的盘子朝哈利推过来。
　　哈利看到金妮伸出手舀了一块菠萝派往詹姆的盘子放过去，就低声询问非利亚：“你要吃芒果布丁吗？”说着就舀了一勺芒果布丁，要放到非利亚的盘子里。他听到非利亚道谢的时候声音里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笑意，于是低头看过去。
　　那双银蓝色的双瞳分明写着些不以为然和复杂的笑意。
　　“爸爸，非利亚不喜欢吃菠萝派啦！”莉莉一边吃着苹果卷，一边大声说。
　　“一定是因为那太甜了！”阿不思补充说，“他喜欢吃苹果派多一些，你不要再给他乱舀东西吃了。”
　　哈利突然意识到非利亚平时总是很少主动吃太甜的食物。果然他咬着菠萝派的时候眉心略略地蹙起。
　　“你不喜欢吃就告诉我，没关系的。”哈利说。
　　“我知道了。”非利亚笑着说，一边又朝詹姆看了一眼，“谢谢您，父亲。”
　　哈利再一次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詹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怎么了詹姆，你不舒服吗？”
　　非利亚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容，低头去吃芒果布丁。略略地垂下眼睑避开詹姆的目光。
　　*
　　哈利到书房去取报纸的时候经过非利亚的房间，看到他和詹姆一起站在门口。
　　“因为你是什么救世主男孩，”詹姆一边不屑地哼了一声，一边盯着非利亚，“他们才会宠爱你。我和阿不思、莉莉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非利亚看了詹姆一眼，略略地扬起笑容：“我知道。”
　　因为岁数较小，非利亚比詹姆要略矮一些，又倚着墙壁，他抬起头看着詹姆，却没有退避。
　　“你知道就好。”詹姆愣了一下，他原以为非利亚会否认，会哭闹，甚至会跑去给哈利告状，这样一来他反而不能冲他发火，再加上非利亚实在有一张好看并且干净的面孔，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深不见底而让人不能逼视。
　　“但是，”非利亚望着詹姆的背影轻声地说，詹姆身体僵了僵停在那里，“詹姆，作为他们的亲生儿子，你甚至不相信他们会一视同仁。你在不能接受你的父亲宠爱别人多于你的时候，又把他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
　　*
　　哈利悄悄地推开了非利亚的门。
　　哈利站在非利亚床前，用魔杖发出的微弱光芒观察他的脸庞。他睡着的样子非常温煦宁静。寻不到他说“我知道”时眼里一划而过的深沉，以及平时礼貌过分的疏离。
　　哈利突然记起那一天他的头发无风自扬，额头上有六芒星样的图案。
　　哈利伸出手触碰到他的额发。
　　非利亚抓住了哈利的手。
　　“父亲。”他说，“已经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哈利撩开他的头发，看到他光洁干净的额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在话他真的讨厌记号之类的东西。
　　“非利亚，你知道吗？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将来会受到很多的关注……猜疑，嫉妒……有很多东西，我不能阻止它们发生。”
　　非利亚笑了，他坐起来，轻轻地触碰了哈利额头闪电形的伤疤。
　　“我知道，父亲，你能够承受的，请相信我也一定可以。”
　　*
　　“爸爸，我要这个！”阿不思举起一个卡通的墨水瓶大声说。
　　“哦，不。”哈利叹了口气，“你不能要这个，说真的，阿不思，你用两天就会腻的，我们买一个正常一点的，好吗？”
　　哈利带着阿不思和非利亚去采购下学期到霍格沃茨时需要的东西，焦头烂额地终于替阿不思买到了他满意的生活以及学习用品。非利亚倒是很简单，只要是哈利看中的他都没有异议。
　　“非利亚，如果你不喜欢就告诉我，其实你看，也没有多大关系，换一套也非常方便。”
　　“不用了，我很喜欢，”非利亚抬起头笑着说，“父亲，你给我买的都是最好的东西，谢谢你。”
　　然后他们去丽痕书店买魔法书。阿不思吵着要到对面去买一根巧克力怪兽棒棒糖，于是哈利告诉非利亚先进书店看看，然后和他们会合。
　　*
　　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儿子斯科皮马尔福走进丽痕书店，一进去便理所当然般地望向书店一侧。不知何时那里已经成为焦点，男孩子站在书架旁翻阅一本魔法书籍，而身边人指指点点“多讨人喜欢的男孩”、“梅林，他怎么能这么漂亮”之类的声音分明已经超过男孩听不见的分贝，男孩依然没有显出任何惊慌失措的模样，相反没有注意到一般安静从容。
　　德拉科带着儿子寻了一圈，终于把书都买的差不多了，唯独缺了一本。德拉科正要走过去从那栗发男孩的身后去取，却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傲慢。
　　“把你手上的书给我。”斯科皮说，微微扬着下巴看着那男孩。
　　德拉科想着那栗发男孩必然要跳起来因这无礼的命令而发火，却看见男孩子放下了书看了一眼斯科皮，温和地笑笑说：“后面就有。”
　　“我要你手上的这一本。”斯科皮说。
　　德拉科想着自家儿子不仅继承了自己的相貌，连搭讪的方式都这样相似。尽管有着马尔福的傲慢但是却失去了绅士的礼貌，实际上是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而执着地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栗发的男孩略微眯了眯眼睛：“为什么？”
　　斯科皮没有回答，而是依然望着男孩，两双眼睛静静相视。
　　“好吧。”男孩噙了笑意，把手里的书递给斯科皮，同时伸出手说，“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非利亚。”
　　德拉科尚未意识到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的时候听到斯科皮的声音：“我叫斯科皮马尔福。你很漂亮。”
　　“谢谢。”非利亚笑着，“你也是。”
　　斯科皮略微红了脸颊，甩开了男孩的手冷冷地哼了一声：“我不需要你的奉承。”
　　“我没有，实际上……”
　　“非利亚！真对不起，你等急了吗？”黑发的男孩子举着怪兽棒棒糖快速地跑进来，粘在了非利亚身边，打断了他的话。
　　同时哈利波特从丽痕书店的门口走了进来，正和德拉科马尔福视线相对。
　　两个人都是狠狠地震了震。一时间来不及也移不开目光。
　　“哦，梅林！爸爸！”
　　听到叫声哈利和德拉科回头去看，却发现身旁只剩下了阿不思，非利亚和斯科皮都不见了。
　　*
　　斯科皮在晕眩过后眯起眼睛打量身边的情形。
　　“哦，梅林……这好像是……”
　　没错，这正是翻倒巷。
　　而这边阿不思正颠来倒去地向哈利解释：“爸爸，是那个男孩转身过来的时候跌了一下，然后一下子就不见了。非利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转眼也跟着不见了。其实那个男孩子跌倒的时候，地板好像有一个像漩涡一样的东西，等我过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爸爸，怎么办？非利亚会有事吗？”
　　“不会的。”哈利说，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回头看他，灰蓝色的眼里情绪复杂。
　　“该死的梅林！哦……”斯科皮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地板上伸出来的抓着他脚踝的手骨，心里生出说不出的恐惧。他突然想着他跌下去的瞬间身旁的栗发男孩眼里闪出的瞬间的惊讶，而后便沉静如水。
　　眼前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穿着深蓝色巫师长袍的栗发男孩站在他面前。
　　脚踝上的手骨瞬间松开，非利亚俯下身来把他扶起来：“斯科皮，你没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斯科皮甩开了男孩子的手，站直了身子高傲地看着他，却一眼看到男孩身后突然窜出来的诡异的阴森骨骼，“梅林！你小心！”
　　非利亚却完全没有反应，斯科皮望着那骨骼伸出长长的尖利手指直戳向非利亚的心脏，慌忙将他拉向自己抱着他滚到地上。
　　“谢谢你……”非利亚伏在斯科皮身上抬头看去，然后低头笑着说。
　　斯科皮没有回答，略略地偏过了头：“你快点站起来！”
　　等德拉科和哈利赶到的时候，两个男孩正与一件长衫搏斗，准确地说是斯科皮与那件长衫搏斗，而非利亚则是在和长衫对峙，他的眼里不时闪着银色的光芒，额头上带有六芒星的标记。而长衫在痛苦地扭曲。
　　“非利亚，你还好吗？”
　　就在那时候非利亚身上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转过头来微笑着：“父亲，马尔福先生，我们很好。”
　　*
　　“从刚才起你就心不在焉，父亲。”非利亚说，“和马尔福父子告别以后。你和马尔福先生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不是吗？”
　　“我们曾经是宿敌……”哈利犹豫了片刻，然后轻声说。
　　非利亚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含义不明带有笑意：“父亲，啊，前面是魔杖店吗？”
　　等确实到了魔杖店时哈利才知道非利亚之前其实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非利亚跨进了门，抬头看着陈列在那里的魔杖的时候，眼里这才亮起不一样的光芒。
　　阿不思上蹿下跳地摇晃着哈利的手臂：“爸爸！好多魔杖啊！”一面盯着那些魔杖跃跃欲试。说着扑过去想要触摸整列的魔杖，但途中绊了一跤，扑翻了身旁的一个架子，架子上放的水盆不留情面地倾倒下来，正要将阿不思淋成落汤鸡。
　　“阿不思！”非利亚在哈利反应过来在之前叫了一声，哈利正要举起魔杖阻止水盆砸到阿不思时却看到它停在了空中，连其中不可避免溢出来的水也凝滞在那里。
　　魔杖店只有奥利凡德和哈利父子四个人在，奥利凡德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抽了口气：“哦，梅林啊！”
　　阿不思已经从水盆下跌撞着跑到哈利与非利亚的身边，非利亚银蓝的眼睛有一瞬间带有银色，柔和的光芒将他包围起来。
　　空中的水瞬间蒸发，而水盆轻轻巧巧地落在了架子上。
　　非利亚抬起头来，望了一眼仍然呆在那里的魔杖店老板，轻声地对哈利说：“对不起，父亲。”
　　*
　　“听着，非利亚，你拿着它，然后指着……”哈利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选中了桌子上一支羽毛笔，“那支羽毛笔，你看到了吗？像这样……”哈利示范了一下，“羽毛笔飞来！试试看，非利亚。”
　　非利亚接过哈利手中的魔杖，让它在指间轻巧地跳跃了一下，指着那支羽毛笔轻声说：“羽毛笔飞来！”随即羽毛笔平稳地落在他的手中。
　　哈利注意到非利亚并没有什么异样，他的眼睛仍然是银蓝色，额头也没有露出六芒星的标记，湛白的光芒也没有出现在他的周围。哈利不由得松了口气。
　　“就这样，非常好。”哈利说，同时递过了另一根魔杖，“现在试着，对那个熄灭了的壁炉……相信我，你能行，就这样，火焰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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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大街另一边的博物馆发生了骚动。
　　“哦，梅林！看到了吗？”
　　那是一根古老的魔杖，但是没有人能使用它。没有人知道它在这里躺了多少年，几十年或者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有人说，它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
　　“梅林！我是疯了吗？”人们看着它苏醒一般，挣脱了放置它的盒子，冲破了玻璃，然后朝着哪一个方向笔直地飞过去，“它这是要去哪儿？”
　　好奇的人们跟着这神秘而疯狂的魔杖一路沿着大街跑去，直到它固执地穿过了魔杖店的门缝。
　　“火焰熊熊！”栗色头发的男孩正对着壁炉喊出咒语，让人惊讶的是他虽然只有九岁，但那突然窜起的火焰平稳而热烈，并不逊于任何一个成年人使出的咒语。
　　“那是哈利波特！”
　　“那个男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