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靳颜曦就悄悄爬起来，没有叫醒方宇凡，自己出门打车上班去了，她总觉得大清早看到方宇凡有那么一丝怪异的感觉，说不上是幸福还是尴尬，总之她觉得现在还是不能够像正常夫妻那样相处。
设计坊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靳颜曦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针仅仅指向七和八的中间。打开被方宇凡编程过的手提，她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早餐又一次被忽略。工程已经开始，设计稿很多细节都需要修改。
那个什么木马应该被方宇凡彻底清除了吧。
到了八点钟上班时间，江映雪准时到达办公室。一般老说靳颜曦都会比她迟五分钟，所以江映雪上班的第一件事是进到靳颜曦的办公室为靳颜曦的花花草草浇水顺便打开窗户换气。今天当她照常没有敲门就进入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无意外地被吓了一跳。
“总监好！”靳颜曦发现江映雪的脸色苍白得非常不正常。
“映雪，你怎么了吗？”
江映雪的眼神躲躲闪闪，在靳颜曦朝着她走过去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靳颜曦心下奇怪，也不好问什么，只能将手背搭上江映雪的额头，她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特助有那么一瞬间的战栗。
“映雪，你的额头好冰，是着凉了吗，需不需要请一天假回家好好休息？”
江映雪猛一抬头，正好对上靳颜曦关切的目光。
“总监，我，我大概是早起的时候着凉了……我也想请个假，希望总监批准。”不知为什么，靳颜曦觉得江映雪的表现真的有古怪。
靳颜曦从来都没有为难下属的习惯，何况又是她一向喜爱的特助。说几句关切的话之后，靳颜曦让江映雪先回家休息了。江映雪几乎是逃着离开了办公室。
江映雪离开得时候花筠正好和她撞在一起，一向有礼貌的江映雪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就进了电梯。
“Cyvia，你这个特助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冒冒失失的。”连靳颜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朝花筠耸耸肩。
“哟，真冷淡，昨天可是出尽风头了？”花筠坐在靳颜曦的位置上，一脸调戏样。
“别跟我说昨天。”
“还别说呢，昨天我盯着你一晚上你可曾看见我？不过话说回来方宇凡的东西你直接要不就得了，你哪来那么多钱捐出去哪？”
靳颜曦还真是没有那么多钱，想起昨天晚上睡觉前向方宇凡伸手，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嘲笑呢，她心里就郁闷。
“花花姐，你今天是干什么来了？”还是赶紧转移话题为妙。
“Cyvia，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地点换一换了，SK给你们提供了工地附近的一层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带上你的两个助手就赶紧过去了，估计丹姐他们已经到了，你别让‘天航’的说风凉话啊。”
说完，花筠也觉得纳闷，怎么这个点温颖还没有出现，即使她平时就不太有时间观念，可迟到的事业从没有发生过，今天还是头一遭。
“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小颖哪里去了。”靳颜曦不愧是察言观色的爱好者，花筠刚刚环视一周她就先回答出来了。
刚说完，温颖的电话就进来了。靳颜曦完全没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事，只是很平常地接起来。
“小颖，今天真不乖，居然上班迟到了，需要请假么？”
电话那头却是吵哄哄的，温颖的声音过一会儿才传过来，她的声音竟然像快哭了，非常焦急的样子。
“姐……你快过来，映雪姐……映雪姐在咱公司对面的马路上出车祸了……我在救护车上……你快过来啊……”
靳颜曦的手一紧：“什么？车祸，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靳颜曦拉着花筠让她送自己到市第一医院看看情况。
“别担心，也许只是一个小车祸呢，没事的。”一路上花筠安慰道。
靳颜曦早该发现，江映雪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心不在焉。靳颜曦深知江映雪的家境，明白她的助手向来小心谨慎，万一真的发生什么事她该怎么办呢。
花筠一路狂飙到医院，停稳车和靳颜曦就往手术室的方向冲，恍惚中靳颜曦似乎看到了景扬和凌慧的身影，她这是没有时间关心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手术中”几个字显得特别晃眼，靳颜曦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江映雪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乐观。温颖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不停地哭，眼里充满的恐惧的神情，几个交警模样的人围在她身边询问着什么。她一看到靳颜曦和花筠出现，立刻扑上去大哭起来。
“姐，映雪姐就站在马路中间，我叫她她还回头朝我笑了呢，结果那辆卡车就撞过来了……映雪姐居然在笑……”
花筠安慰着温颖，靳颜曦抽空问了交警车祸情况，为首的告诉她这起交通事故还在调查中，初步判断车祸双方都有责任，卡车司机疑似酒后驾车，但江映雪闯红灯是可以确定的。
映雪为什么要闯红灯呢，真的是精神恍惚吗？靳颜曦没有答案，也只能坐在温颖身边等着手术结束，等江映雪醒过来才能够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江映雪不是本市的人，通知家里人也没能立刻赶到，靳颜曦打她家里的电话，一个人都没有，其他的联系方式靳颜曦也完全不知道。呆呆地坐着很久，“手术中”终于熄灭，几个医生走出来。
“江映雪小姐的家人在吗？”
靳颜曦走过去自我介绍：“我是映雪的上司，她的家人都不在本市，请问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满脸严肃的医生用不冷不热的职业口吻说：“江小姐的头部重创，血块拿出来了，但是由于受创部位严重，她仍在昏迷状态，需要转入重症病房观察治疗。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也请尽快通知江小姐的家人过来。”
“映雪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这个我们也不能保证，关键还是要看病人的意志了。但是如果48小时之内不能清醒，可能就会成为植物人，你们也要做好思想准备。”
听到医生的话，靳颜曦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几个小时之前江映雪还跟她请假来着，怎么一下子就昏迷不醒了呢？靳颜曦开始自责，如果早上问清情况再让江映雪请假，是不是这个车祸就不会发生了？
靳颜曦让温颖和花筠守着，自己则替江映雪办理住院手续。
医院里阴深深的，有着靳颜曦最讨厌的消毒水的味道，她不明白自己曾经的梦想怎么会是当医生，如果真的当上了医生她一定会被生生死死的情景弄得疯掉，医院对她而言的唯一意义就是死亡，爸爸妈妈的离开，奶奶的离开，胃出血被送到医院的孤独和恐惧，对靳颜曦来说都是不敢回想的恶梦。
办完江映雪的住院手续之后，靳颜曦觉得气闷，她真的不想在医院中再呆下去，但是江映雪没有醒，除了自己还有谁应该守在她的身边呢。在靳颜曦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只有江映雪陪着她加班，陪着她为自己的能力做出了一个又一个证明，只有江映雪会提醒她暗示吃饭，再没有谁在那些灰色的日子里那么关心着她了，现在她再怎么讨厌医院也不能离开。
所以靳颜曦选择到医院的小花园透透气，却没有想到这透气的想法反而让自己更喘不过气来。
花园的人并不多，有住院病人在散步，也有医生跟病人或病人家属谈论病情。事情也许就是这么巧，刚进到花园的边缘，靳颜曦就听到了景扬的声音。
偶然也是命运的注定呢，要不靳颜曦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摆脱不了那些人的消息？
“她下个月就要做手术了，医生说她只有百分之四十的成功几率……”景扬昨晚是这么对方宇凡说的，靳颜曦感到一丝难言的揪心。
“小慧，Dr. Ho下个星期就能排出日程回国给你做手术，你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接受吗？你得考虑清楚，越拖下去手术的风险也就越大，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你点头答应。”医生劝说着。
“徐伯伯，我知道了，但是现在的风险也很大不是吗，万一我再也……”
“慧！别说了，你就答应了吧，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成吗，那么久的事情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爱情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它能够让手腕狠辣的景扬放下一切架子，让他完全抛弃了冷静这个东西。爱情，客观来讲，景扬和凌慧的爱情于靳颜曦来说无比羡慕。
“扬，不要把我送上手术台，求你了，我还有很多的是都没有完成，我还不想就这么离开……”
生死离别，靳颜曦不想这些东西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当初检查出凌慧的心脏除了问题之后，在所有人反应之前靳颜曦就已扑到凌慧身上哭了起来，如果不是她吓到了凌慧，凌慧就不会突然晕倒然后被送进医院查出了心脏的问题。那以后过了很久靳颜曦还是认为是自己的一吓让凌慧的病出来的，所以她对她无比的关心和照顾，甚至老师都怀疑靳颜曦的性取向是不是有了问题。
可最后，也是靳颜曦将凌慧的心脏病弄得加重……靳颜曦想忘也忘不了凌慧在她家的楼梯口边倒下，她就这么麻木地看着，也许那个时候开始靳颜曦也患病了，患上了最后连花筱也无法判断的病。
靳颜曦转身想逃离这个有着凌慧的地方，无意间被景扬看到。
“Cyvia！”昨天晚上摊牌之后景扬就认定了靳颜曦对于他最爱的人的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真是与靳颜曦的想法不谋而合。
靳颜曦不想停下脚步，不想呆着，不想和凌慧说上半句话。她怕自己一开口，愧疚感就会永无止境地涌出来，将她折磨地遍体鳞伤。
“你还会在乎小慧的病吗？”隔着几条鹅卵石小道，景扬盯着她，而靳颜曦的目光却再也无法从凌慧苍白的脸庞上离开。
小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我才不让那些臭男生欺负你呢……
你们懂什么，老婆是女孩子之间的昵称，是最好的朋友的意思……
就当我不算女生也行啊，总之小慧以后你就跟着我，听到没有，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就是是什么，让一切都改变了？靳颜曦知道，是自己太过任性，总以为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其实离开了爱她的人，她也只是个流浪者。
靳颜曦一字一顿地伪装着自己的心：“不好意思，我今天回来这里是因为我的特助出事了，我想凌小姐有什么事应该都合我没有关系。再见！”转身的那一刹，靳颜曦清楚地看见了凌慧脸上的泪痕，曾经她最心疼的眼泪，可是现在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有什么资格关心？
整个医院没有一点东西让她觉得舒服好过，如果这样，还不如守在映雪的身边，告诉我，映雪，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总有预感，你的痛苦，是我造成的。
SK的豪华写字楼里，方宇凡的工作心不在焉，凌慧百分之四十的手术成功率对他而言不能不算一个重大的打击，他知道凌慧的病很严重，却从来没有想过眼中到这种地步，死亡，多遥远的词语，又是那么真实。
“宇凡，最近工作真是越来越不认真了啊。”陈姐照常将一沓文件交到方宇凡的桌面等他处理，又给他冲了一杯纯黑咖啡，“今天我们请到的设计师全部进入专门的办公室上班了，从这里开车过去应该用不到十五分钟。”
方宇凡喝一口苦涩的咖啡，装作不明白陈姐的画外音：“嗯，开会也方便多了。”
“对了，宇凡，颜曦今天请假，好像是她的助理出车祸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方宇凡皱起眉头：“出车祸？”
“嗯，‘心岸’的设计师说那个小助理闯红灯，被一个酒后驾车的卡车司机撞了，似乎是当场昏迷，已经送到第一医院治疗。你的太太平时对助理很是爱护，现在应该在医院吧。颜曦的心情一定很不好，你下班就过去看看。我先出去了，你赶紧处理这些文件，记住签好名啊。”
方宇凡答应一声，手提电脑里有邮件提示，地址是他不认识的。
将邮件经过安全检测之后打开，反馈的是靳颜曦存在电脑里的稿件被接收。看来昨晚在靳颜曦电脑里安装的远程操控程序真的起效了，对IP进行分析，方宇凡发现接收靳颜曦稿件的地址竟然是在SK为设计师提供的写字楼区域。看来，他的猜测符合事实真相了呢。
方宇凡敲下几个指令，对那台电脑进行反攻击，究竟是什么人植入的隐形木马，很快就会有答案了。现在要等的就是系统自动发回那台电脑的所有数据以及将那台电脑的系统搞崩溃。
无论你是谁，想在颜颜背后搞鬼也得经过我方宇凡的同意才行啊，这么小儿科的东西也敢拿出手？
方宇凡埋头将文件一一签好，平时他都会仔细检查文件中的错误后再签名，可是今天却完全没有心情，就暂时完全信任陈姐的仔细程度吧，其实平时能够检查出来的错误也是少之又少的。
方宇凡拿出手机快速拨号，很快就听见靳颜曦低沉的声音。
“颜颜，吃过午饭了吗，我过去接你，吃饭重要。”
“哦，好，方宇凡，映雪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我该怎么办……”
“别慌，颜颜，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没事的。”拿起车钥匙，方宇凡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