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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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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见前人还真是了得,谁家“大嫂”生的如此多情!绿衣妖娆掩不住高魁的身材,云髻粉面压不住眉目风骨。仇怨阳一路被她拉着狂奔,想来也是个死心眼子我虽无真心凑热闹,你拉出我解我之围也不用一口气跑这么远吧。一路奔至城北,寻一小巷几番曲折后一漆红小门处推门而入,掩门后,“大嫂”长出一口气。“秋心,我们安全了。”适才回头,大惊!
“你是谁?秋心呢?”
想仇怨阳心中也在想:你是谁?秋心是谁?
世间不乏糊涂之人,错误也是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在上演。
颖楣小筑不算大,李瑾掐准时间顺利的话这时两人应该来了。可后门所见之人着实叫人大吃一惊。一惊莫幽云怎么这么一身打扮,二是自然是秋心怎么变成了仇公子。
三人六眼,六目交错。
总结:第一错,莫幽云最严重,怎么一路下来也不回头看看拉着的人是谁,一心只知道跑,真真应了死心眼子。可莫幽云辩白怎么两人的手握起来感觉是一样的。
第二错,仇怨阳,一等严重。闲暇无聊自恋加小小的好奇心。想来早觉不对也不提醒。要知好奇不仅能害死猫。
第三错,李瑾,姑且严重,认识莫幽云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素来就知此人极不靠谱还不跟踪督导,任由自我发展。
但现在最最重要的是秋心在哪?莫幽云出门再找,确听小厮回报,老周回来了。老周赶车入了大门。车中一女子挑帘跳下车,丝发微乱,但不碍云鬓青丝的流光,梨花带雨,仍不减面若桃花的鲜艳。此女定是莫幽云的心上人秋心无疑。但好好的姑娘可怜见得,怎得了个如此粗心的情郎。在此我们要检讨一下,李瑾办事还是很靠谱的,谁怪他实实是太了解莫幽云了,在此我们表扬一下他。
一番责骂与捶打自是少不得的。秋心打着打着又破涕为笑,着实被莫幽云此时的打扮弄得哭笑不得。一对鸳鸯险被拆散,秋心从小便指腹为婚给了钟家二公子,现代人自是很愤恨这种婚姻制度,但在古代还是很流行的一种结姻方式。两家相互了解,门当户对。钟家二公子也算正当年,亦非浪荡下流之人,模样也过得去,若非中间杀出个莫幽云搅局,秋心小姐嫁过去也未必是件坏事。但,还是一个但字,姻缘这个东西确实是一个很玄的东西。平日很少出门见人的秋心就认识了莫幽云,两人一见钟情对了眼了。爱来时排山倒海,以摧枯拉朽之势毁灭面前所有可能的不可能。于是私定终身的大逆不道就变成了世间最绝顶的浪漫。
“石浅兄,大恩不言谢了!若不是你心细,我家娘子竟要便宜了钟家那小子。”
“你还说!”秋心的小嘴立即厥起。
“我看你还是先换一下打扮再说吧。”李瑾强忍笑意。
莫幽云转身进厢房梳妆换衣,李瑾转而走向仇怨阳。“叫仇兄见笑了,不过因缘际会能让仇兄光临我颖楣小筑,在下荣幸之至。”
“我也是没想到这是石浅兄的宅邸,看来我们着实有缘。这宅子果然雅致,不似一般宅邸为显富贵穷财堆置却庸俗不耐。”
“仇兄过奖了,我这宅邸也是从他人之手打赌而来。”
“哦!何人如此大方肯输你一宅?”
李瑾忍不住暗笑到:“此人现下沐浴更衣,一会儿出来仇兄便知。”哎!还是莫幽云那倒霉孩子。
莫幽云终于换回本来面目,若说李瑾儒风如玉,隐月华美似宝石,那我倒觉得这莫幽云英挺洒脱的像奇石。原这颖楣小筑本是这冤大头的,一次打赌输给了李瑾,李瑾也蛮厚道的不推辞收了人家的房子。接下来这一对鸳鸯恐要在这躲一段日子了。但也有一人耐不住清痕公子的拳拳盛意也留下小住在颖楣。
城中自是流言四起,钟陆两家乱作一团。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还闹得满城风雨,颜面扫地,想想钟二公子也确是无辜,只叹造化弄人啊!颖楣中确是惬意的很啊!那对鸳鸯亲亲我我自不必说了。这几日仇怨阳一直流连于李瑾的书房,墨香沉郁,李瑾不仅字写得好,还画得一手好画,极擅工笔,点墨间流转万物生辉,细腻间又婉转风华绝代。仇怨阳注意到书房墙上所挂一把长剑。
“石浅兄果然文武双全,佩服佩服。”
“从小与姑父学得一二,浅陋的很!”要这么说觉得李瑾过于自谦了,清痕公子的大名也在江湖飘飘了几年了。人送清痕也非浪得虚名,身如清风辗转无声,剑若执笔飘逸无痕。
二人对视一眼不置可否。
清晨火红的木棉花散落一地,吐绿的新芽爬满枝头。早晨的空气新鲜,李瑾起得很早,一只鸽子落于廊下,飞鸽传书。读罢心中暗念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莫幽云小两口倒是惬意的很,自顾自觉得甜蜜,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城中惊动了官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城里城外都严加设防,那“花大姐”自是可疑,莫幽云那“杰作”的画像也是贴了全城,还悬赏百两。
午饭间众人齐坐中厅,天气甚好,酒兴大起的莫幽云非要尝李瑾珍藏的“染惆”。抹不开面子取了一小坛,莫幽云瞥了瞥嘴笑李瑾还是那般小气。饭间也不顾众人和秋心亲亲我我好不甜蜜,李瑾见仇怨阳脸上也上了红色,便好意轻咳一声以示提醒。可莫幽云那厮似是还记恨李瑾小气,竟突然揭起短儿来。
“石浅兄是嫉妒我们夫妻恩爱吗?”。桌下秋心斟酌着脚力踩了莫幽云一脚,小声嘀咕道“谁要嫁给你!”。莫幽云也不恼,笑着看了看秋心,挑了挑眉,故作严肃的对李瑾道:“石浅兄,我就知道你是个薄幸之人,自己修行想超度升仙,也莫要嫉妒别人吗!想小时候,每每我与那一阵风的方瘦子打架,你我兄弟一场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每每说我欺负他。我当时就想你定是看上了他美貌的小妹惜怜,是个重色轻友之辈,没想到他们举家搬走你也没说去送送,人家惜怜想是看上你了,扯着我们家秋心哭了一早晨,衣服湿透一大片。看来你还真是薄情薄幸啊!你是练童子功的嘛?还是真要出家啊?人长得也不错,比我就差一点点,明里暗里喜欢你的小姐佳人也不少,可就看这满院的也只要小厮一个侍婢丫头都没有。”莫幽云一顿吐沫横飞。
李瑾这期间像是在听说别人,微微一笑,对着门口小厮道:“取壶茶来”。又笑着对莫幽云道:“说了这么多也难为你不口渴,还是我厚道给你要壶茶吧!”莫幽云气急,恨恨的灌了几口“染惆”多喝点心疼死你个小气鬼。
仇怨阳咬着嘴唇逼自己不笑出声来,心想这还真是对儿冤家,不过自己还真没注意,现在看看还真是,整个颖楣也没有一个女婢,莫不是让这“花大姐”给说中了吧,李瑾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另类,莫不然仇怨阳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李瑾上下打量,看的李瑾手足无措,浑身发毛心下想来仇兄这是怎么了?他若是知道仇怨阳现在在可疑他有断袖之癖,这口中琼浆玉露般的“染惆”定是不能下咽了。
几日下来四人把酒言欢,莫幽云似乎又想起什么不对了。“你那假小子表妹怎么多么多日都不见她来了?往常不是隔三岔五就来串门子吗?”
“我也思量着是有些日子没来了。昨日听那边小厮说像是被禁足了,闭门思过呢。”李瑾纤白的手指执起一颗樱桃啖入口中,细细咀嚼丝丝甘甜中透着些酸涩。却见莫幽云一边挑拣着红透的樱桃往秋心嘴里送一边语重心长装老成的说道:“那妮子平日确实不叫人省心,多亏了你没娶她,不然有你好受。”说罢脉脉的看了看秋心似在说道:还是我家娘子好啊!怎么就这么好呢。秋心顿时不好意思了,低下头脸也羞成了樱桃色。一边仇怨阳无奈摇摇头心下:你也好不到哪去,还好意思说人家。
不过后来知道周思这次着实闯了大祸,气的周祝青也发了狠,禁足闭门思过,没收了一切烂七八糟的玩物,本来气极了要家法教训的,无奈李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情说什么打坏了我也不活了,什么娘俩一起死,你再娶小的生儿子,云云……。周祝青也无奈作罢,总结出来慈母多败儿的典型。我们周小姐又闯什么祸了?周思倒是挺委屈的,其实兖州司马的独子也不容易,那小伙子顶这个大热天跋山涉水、穿山越岭的过来相亲八成人家也不是很情愿,奈何从小受教育程度颇高,素质是有的,怎么也得给两边长辈点面子,于是乎还是备了礼物乐呵呵的进了周府。其实周思也不是多讨厌人家晏公子,想想也是都没见过面的人谈何好恶,只是青春期逆反心里作怪罢了,小小年纪就在那个年代深恶包办婚姻敢于反抗,且是一而再的,不知是可歌可泣的女中豪杰还是大逆不道的不肖子。
古时相亲真是匪夷所思,相亲相亲不叫男女主角见面,倒是让老丈人老丈母娘相相看,看上了就拍板嫁过去,女主角可以有意见但也只能保留。晏云适踏入周府大门那天也是风和日丽的黄道吉日,那天林家镖局的镖在崖滋岭被劫,西街王老爷的小妾偷人被捉奸在床,张府的张三公子豪赌又输了一处宅子,被他老爹举着家法追着满院子跑,最后气的中风,还有锦苑丝绸店钟二公子娶亲丢了老婆还被人骂…….
那天晏云适衣着得体,言语得体,表情得体总之一切都很得体的坐在正堂接受了周祝青的考察,考察很顺利,寒暄过后就到了午饭时间。这可怕的午饭要是时间能倒流的话…….
周思求了李夫人,想想见见自己未来的夫婿也没什么就让周思一道来吃了午饭,我们的混世小魔女确借着午饭撒起了酒风着实调戏一把晏公子,女子调戏男子怕是旷古难见啊!即便是晏云适长的白皙秀气了点,也是七尺男儿,揪着人家的下巴夸人家俊也不是这样的。好在晏公子教养好,在那样尴尬的气氛下任然不失风度,肯在女流氓家住一夜再打道回府。亲事正如周思所想黄了,也不知周小姐有生之年还能否顺利出嫁?消息传到颖楣莫幽云连续笑了三天,后来下巴出了问题影响了进食才由大笑改为偶尔实在控制不住了扑哧一声。按他的的结论:是周大小姐能做得出来的事,立刻对周思的佩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