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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钟情 每日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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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何叙文有什么交集,更未想过自己喜欢上他。
事实上,自那次在礼堂看见他,我也就再没遇到他。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寒假,再开学时已是三月。
江南的三月初,飘着小雨,直到3月9日,雨才停。久未放晴的天空散着暖暖阳光,晓岚般极浅极淡的天空缠着云丝,很美。
风吹起教室里浅蓝色的窗帘,舞到我的书桌上。起身整理,却发现对面高二教学楼阳台上的一群男生。我没有认出何叙文,但我认出了那件毛衣,藏青色的,里面穿着衬衫,领口的白色很亮,灼伤了我的眼。我知道,是他。
他倚着栏杆,笑着和旁边的男孩子聊天。而我,却微微怔了一下。
很久以后,我还记得那一天,日光倾城。
以后的几天,总是莫名其妙地遇见他,晨跑时,吃饭时,放学时。大概,只要关注一个人,就会觉得他无处不在吧。
我在日记本上记下相遇的时间,3月9日,中午,3月10日,中午,3月11日,上午,中午,3月12日中午,下午。我在日记本上记下道听途说的关于他的种种,物理化学竞赛,英语演讲。我在日记本上写道“何也不是很帅",想了又想,却再添一句”其实挺清秀的“。事实上,我连他的名字也不敢写全。
那些天,一切都很美。
日子就这样流到了三月末,学校外的枫林路开了一路的樱花。
每日路过,就在车里用手机拍下一闪而过的樱花掠影,很久以后才忽然发现,那花影似我一掠而过的青春,来不及细细品味,却已走远。
在这座富裕的江南小城,手机早已在中学生间普及,尽管学校三令五申不许带手机,但手机还是像笔袋一样成为上学的必需品。乖孩子与坏孩子的区别也只是关机与开机的区别。
后来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摸清了他的作息规律。
6点54分,他进校门,踩着铃声进教室。11点45分,他到食堂。11点55分,他离开食堂。12点05分,他在超市买零食。5点07分,他出校门。
他喜欢在底楼食堂东面靠窗的位置。
和朋友一起走时,他总是走得很慢,自己走时却很快,当然不排除因为早上来不及的原因。
我小心地记下这些,每一次相遇总让我觉得开心,哪怕绝大多数时候我并不敢盯着他看,只是偷偷瞄一眼。
我并不想靠近,也许是不敢。我告诉自己要和他一样优秀,于是认真地做那些恼人的理科题,于是在化学笔记本上写道:真的珍惜这份感情的话,就让自己更优秀。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那时并不懂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