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早就料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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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家宴，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的。
当然，如果没有夏若曦时不时爆出的冷嘲热讽，会更加愉快。
不过这些对于夏以念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何况她还有叶家两兄妹保驾护航，这世上能叶家兄妹嘴皮下讨到好处的人还真不多。
最让人夏以念满意的，还是叶夫人那道油焖茄子，端上桌来时香气四溢，叶夫人还特意让人把菜摆在夏以念面前。
夏以念对此自然毫不客气，本来，油焖茄子就是为她准备的。
叶南瞥见夏以念对茄子两眼放光的表情，不禁闷笑，他坐在夏以念左手边，伸手夹了一片茄子，细细品尝。
软软糯糯的茄子带着一丝甜味，不太合自己的口味，但叶南知道，这是夏以念最爱吃的一道菜。
还是很小的时候，有时他会去夏家蹭饭，每次都能在饭桌上看到这道菜。
彼时，他和夏以念的关系还不算太僵，夏以念总会献宝一样将装盘子挪到他面前，带着讨好的笑容对他说：“小南哥哥，这是姆妈最拿手的菜，很好吃哦，你也尝尝。”
叶南本不太喜欢吃带甜味的菜，看到夏以念红扑扑的脸蛋上写满期待，也就尝了一下口，惊讶的发现味道还不错。
这一次的油焖茄子，一如记忆中的味道，于微涩中含着一股清甜。
宴会散场时，夏若曦拉着顾云琛朝夏以念走来。
夏以念捂着脑袋，头疼不已。
“怎么了？”
听到叶南的提问，夏以念呻吟：“我在想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夏若曦一屁股的债。”
叶南抬眼，心中一片明了，嘴角不由牵出一抹笑。
“要我帮你？”
夏以念求之不得：“好啊，作为报答改天请你吃饭。”
她还牢牢记着自己欠下叶南一个要求。
叶南颔首，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差一点，这个小丫头又上当了。
夏若曦走近时，叶南和夏以念不约而同二人沉默下来，没有继续说话。
“念念，一起回家吧！”夏若曦笑吟吟说道，先前的愤怒怨恨已不见踪迹。
夏以念暗暗佩服，冲着夏若曦会装这一点，就已经无人能及。
可惜她不是夏若曦，演不出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场景，为了能让这个姐姐早点放过自己，夏以念明智的决定还是不要开口，把话语权交给叶南。
叶南一手搂住夏以念的肩膀，淡淡一笑：“真不好意思，小念已经被我提前预定了。”
夏若曦有些不甘：“是么，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吧！？”
叶南掏出两张票，说：“国际芭蕾舞团的演出，票还是托人才弄到的。”
夏以念瞄了一眼那两张票，时间正好是今晚。
不得不说叶南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这样的借口，恁夏若曦花样再多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夏若曦恨恨盯着叶南手中的门票，道：“念念，我记得你向来不爱看这些高雅的演出。”
夏以念皮笑肉不笑：“怎么会？姐姐你是记错了吧！？再说，就算以前不喜欢的东西，不代表现在不喜欢，以前喜欢的东西，同样现在也可以不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顾云琛。
顾云琛依然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对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夏以念垂眸，心中无悲亦无喜。
早就料到了的结果，所以不再做期待。
只是她想不通，为何顾云琛在和自己分手的第二天，和夏若曦在一起了？
就像自己的父母，分手后，立刻又各觅新欢，仿佛过往种种，那些欢乐的、悲伤的、激动的、痛苦的经历，都不曾存在过。
夏以念麻木地跟随叶南，上了车。
许久后她发觉，车子并没有朝剧院的方向驶去，而是离市中心越来越远。
“不是去看芭蕾舞吗？”
叶南挑了挑好看的眉毛：“我以为夏若曦说的是真话。”
夏以念撅嘴，她的确不喜欢看芭蕾舞。
“不去看那两张票不就浪费了？”
叶南微微一笑：“怎么，你心疼了？”
夏以念嗤了一声：“你不是说很难搞到么？”
“再难也难不过你啊！”叶南叹息一声。
“你说什么？”夏以念横眉。
叶南笑而不答，继而转移话题：“带你去个好地方。”
夏以念以为，叶南口中的“好地方”就算不是去看芭蕾舞剧，也十有八九是高档场所之流，总之能够充分体现他身份地位所在的去处。
但她没有想到，叶南会带她回到这里——他们儿时居住过的地方。
那些曾住过的平房老屋早已被政府征用拆迁，取而代之的是高档住宅小区。
一切都在改变，变化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唯一没有变的，大概只有流经此处的一条江，然而江边的植被也都重新栽种过，没有参天大树，没有杂草丛生，一切都被规划得整整齐齐，沿岸还有一排长椅，供人休息。
夏以念非常神奇地看到叶南从后车厢拿出几罐啤酒，拍着自己的肩膀说：“走吧，我们到那里坐坐。”
他走了两步，见夏以念没有跟上，扭头问道：“怎么？”
夏以念哦了一声，慢吞吞尾随在后：“我还以为你真的不会喝酒。”
家宴上，多少人要灌叶南的酒，都被他以“不会喝”这一借口挡回。
叶南挑眉：“喝了酒怎么开车带你来这里？”
夏以念装作没听到，这样拙劣的借口她才不会信，接过叶南手中的啤酒，喝了一大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叹息一声：“要是冰了就更好喝。”
叶南微微一笑，也跟着喝了一口，手摇了摇啤酒罐，说：“记得我走的时候老房子还在，没想到才短短几年，这里变化就这么大。”
夏以念笑：“你要再晚点回来，估计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
“好像还真迷路了几次。”叶南沉吟。
夏以念哈哈大笑。
叶南斜眼看她：“不过你倒没变，还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
夏以念低头，踢开脚边的石子，橘黄的路灯穿透浓浓的夜色，她眯起眼，隐约看到草丛中飞舞的小虫正朝这边跳来。
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某人，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某人似乎打了个冷颤，身子朝另一侧挪了挪。
夏以念偷笑，今晚愉悦的她事情太多，到后面她索性不隐藏，放声大笑起来。
叶南满脸尴尬，瞪着她，不自在地说：“笑什么笑！再笑！还笑！不给你喝啤酒了！”
夏以念忙抢过两罐啤酒，抱在怀中，身子依旧一抖一抖，笑得花枝乱颤。
“没想到啊，你还是这么怕蚂蚱！”
叶南气不打一处来，控诉道：“还不是你害的，把那恶心的东西藏到我枕头套里！”
“耶——早知道你怕那玩意儿，我该多放几只！”
“你——”
夏以念凉凉看他，指着膝盖上的一块疤说：“不就用蚂蚱吓吓你嘛！你倒好，害我摔了一跤，这块疤现在都没消掉！”
叶南眼中露出一丝歉疚，他当年的确是带着报仇雪恨的心思去害夏以念，让她跌了一个大跟头，却没料到伤口会血流不止，最后还是自己背着夏以念回了家。
“我事后不也被爷爷用皮带抽了一顿嘛！”
“哼，自作自受，活该！”
“……”
“喂，你还记得那个坑不？”
“你害我摔跤的那个？”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老扯着摔跤不放！”
“怎么啦，你不知道女人都心眼很小吗？”
“遇见你之后才知道！”
“我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说起对方童年的糗事，说到后面都乐不可支地大笑起来。
空了的啤酒罐东倒西歪滚了一地，许久之后，夏以念张开双臂，对叶南笑道：“欢迎回来，小南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