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杨翁 一走一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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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回来，露水正凉。
整理衣饰，推开房门，小志刚收功，打着哈欠走过：“起来了。”
跟后的小丫头招呼：“姑娘起了，东厅用餐？”
师维点头。
后，自去告辞。
谢了孙公，执意独行。
天气晴朗，没有边际的蔚蓝。
再走这条路，大约天意。
当初疑窦甚多，却不肯求解，所以多给了这次机会。
傍晚，师维仍在赶路。
咸阳三日，阮姑娘竟未追来，倒是希奇。
不想贺陌也有干系。
还有盛世丁芳。
突然停下，坐，悲伤。
起身，走，继续想。
只是不肯再想她。
第五日晚，抵达。
那少年墙头小憩，搭腿躺着，突然歪头一笑，嘻嘻道：“小妹子，你家大人呢？”
师维伸臂摊手。
他朝里努努嘴：“不是我干的。”
师维假笑一下，继续索要。
他挤挤眼，闪身没了影，耍赖声远去：“小子不要，明天赶早……”
师维抬头看看天。
天在看她。
天亮，她绕着这破败院子赏了一圈。
经过东楼，一个声音对她说：“送走了。”
师维抬了头，无风无影。
“托我谢你。”
师维轻讽一笑。
另一角，某人看戏解说道：“杜兄，这是问，那孩子用完以后，如何安置呢？”
没人答。
没了答的人。
少年探身扫了扫，二楼望下，讪讪甩了一张大笑脸：“五姑娘，西屋请。”
院间嬉童，正厅主人。
那少年端端正正坐右首，那似换了魂的人。
他说：“杨钰。”
大兴杨氏，阮空曾言。
师维静待下文。
“可知入孙家，将见何物？”
“不曾问，不曾知。”
他嘲弄：“得过且过，与汝祖一般消极。”语气如叟。
师维眯眼瞧他。
他望进那双眼，笑启身畔匣。
那瞳孔霎聚。她，慢慢回：“唐氏之后，吾皇私下回赐师氏。”
拇指长短，肌白如脂。
第二件。
和田雪狮。
空气，皱了，涩了。
却不得不呼吸。
她停了一刻，问：“有何差异？”
“二者皆价值连城。但，只一件可用，用途仅载一文中，此文今落一人怀，”他笑，“你想，是哪一件，哪一人？”
她不假思索跟下来：“孙家，杜算。”
杨钰摆手：“前中，后误。”
他说：“孟。”
师维突兀地笑：“你可要说，本属燕氏，今藏孟府。”
他赞许：“他道，鲁子盒留了一物，果然。”
“不是。”
师维站起，走去。
她站在他面前，答：“不，盒内，是另一物。”
匕现贴颈，只是瞬息。
坐如磐石，请示：“斋月末日，见血晦气，可否稍慢？”
不答，深入。
身后嗓音，同那日一般阴冷，“这般孝子贤孙，萧叔达好大福气。”
师维收手，冷冷转身。
这人身材相貌，铮铮一衰败杨钰。
只讲起话来，腮若僵冻，一字一抽。
“第五了，”他抬眼看看上空，诡异笑了，“是天，天也烦心。”
杨钰让位，恭谨道：“舅父。”
杨舅父拂袖入座，向侄儿抽动：“哪里差错？”
杨钰不敢妄答。
师维恶于作答。
推测出的他那刻，恨他。
唯一知道文书的人。
言语间面容抽搐的老叟。
燕和故事的开幕者。
他告诉她一些事，引导了后来。
燕和毁了。
他的下一目标，师无为。
他说：“师五，想知道哪些？”
师维回座浅笑：“杨阿糜的后人知道哪些？”
他哼笑：“恰巧，只备了最喜欢的一件。”
“和氏之璧，区区十五城；而此物，与无价间，仅隔珍珠半粒，”他慢条斯理捻起那玉，交待路途，“求之，入嵩。”
他看向她：“长子皆知，独此事。”
唉，大哥。
她问：“杜公子知之几层？”
“不多不少。”杨钰答。
接着问：“阮姑娘？”
“只多不少。”
师维置簪桌上：“午后一刻，与诸君辞行。”
杨钰送她出来，沾沾自喜问：“我先前言语，得阿舅几分神气？”
师维呆了一呆，赶忙答：“十分十分。”只盼其不再学下去。
小子喜滋滋道：“好，我带你玩耍。”
午时尚早，打发时光。
围柳池塘畔，垂钓者赋闲。
青草，绿水，深蓝衫。
照面一笑。
师维回礼。
杨小儿，果真在玩耍她。
直付着半点心气，不言退。
却，三人半日，鱼儿只上杨少钩。
纵一日，忘了身前身后事。
也记得，风过层波，水镜人影一折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杨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