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剪影》Nostalgia

2、正文

　　年华剪影
　　主角：林溯配角：苏蕤，莫豫，梁祈远，陈尘，孙珂，顾曦
　　1

　　故事要从高一讲起。

　　相比林溯后来混乱的高中生活，高一只需用四个字就足以概括。

　　心无旁骛。

　　大约是被考砸的中考给刺激到了，暑假极其认真。于是上学期日子过得甚是舒坦。

　　刚上来学校进行一次摸底考。当时对这个没什么概念，有天理书包刚准备赶校车时，被班主任叫住了。老班凛然而正气地对林溯此次考试成绩表示肯定，硬是把林溯那句“其实我数学没考好”生生吞了进去。最后老班作完结语后，林溯才后知后觉地问了一句：“老师可我不知道自己考怎么样啊？”刚准备转身的老班虎躯一震，作惊讶状：“你还不知道啊。”看到林溯同学一脸茫然，把排名递给她。

　　瞄到最上面写着苏蕤,再找到自己名字……这时老班抽走了成绩单，语重心长地说：“快点赶校车吧。”林溯看了看表，说了声老师再见，飞奔向亲爱的校车。

　　扫到的那一眼林溯下面的名字叫莫豫。林溯想了想觉得挺熟的，貌似是林溯一个组的同学。莫豫莫豫，是想让他做事不要犹豫？还不如叫木鱼呢。坏坏地偷笑着挤上沙丁鱼罐头，被飞驰而去。

　　当初啊当初，有谁又会想到后来的一切？

　　2

　　第二天放学遇到之前的同学陈尘，那孩纸兴奋地和林溯说：“你知道伐知道伐，第一的那个苏蕤是我同桌诶同桌诶。超级无敌牛的，上课从来不听的，自己管自己做题。而且人也超好的，对人特和气。”
　　林溯星星眼，一脸崇拜状：“真的呀，下次你介绍俺认识哈。”
　　“当然当然没问题，咱俩谁跟谁啊。”
　　“不过你不是坐第一排么？那么那位同学也是……”
　　“是呀，和你差不多高。”
　　林溯一脸惊诧，本以为是一阳光美男，现今自动脑补为一身残志坚的小哥。林溯沉重地喃喃自语：“恩，人家虽然身高不高，可是人家一定胸怀天下，精神世界的高度非吾辈所能及的。”
　　陈尘无语地看着林溯，终于叫了声：“车来了车来了。”打断林溯对脑补形象坍塌的缅怀。

　　生活实在狗血，猜不中开头，自然也就猜不中那结局。

　　3

　　只是后来林溯对苏蕤的第二次脑补形象又一次地坍塌了。

　　这要从一次讲座说起。和林溯脑补的苏蕤形象极其符合以至于林溯一直当做苏蕤同学的某君十分慷慨激昂地发表看法，林溯幽幽地对旁边同学说：“苏同学好积极啊。”瞬间被鄙视了，“苏同学是女的！”顿时石化。

　　于是林溯又忧伤地花了很长时间缅怀第二次的脑补形象。

　　后来，陈尘履行了答应林溯的承诺，介绍林溯认识苏蕤。
　　再后来，林溯和苏蕤一起上一个奥数班，由于下午还有围观英语比赛，中午待在一起。那次是第一次聊天，在一个洲际宾馆外，关于各方面进行了深入探讨。
　　再再后来，便是形影不离。
　　现在，也许林溯谈起过去的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打发掉等她回来的时间吧。这是后话了。

　　会不会其实冥冥之中存在着那么一根线，把两个人凑在了一块？

　　4

　　差不多要说起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了。那时候已经和苏蕤小盆友混一起了。正在复习的时候，有人叫了林溯一声。由于一直十分低调，除了周围一圈的同学知道名字外，林溯觉得应该没有人知道林溯名字的=。=有人叫林溯自然十分吃惊，然后林溯抬头，再抬头，再抬头，终于看到来人。原来是木鱼同学啊=口=。当时内心咆哮啊！木鱼同学竟然问俺问题木鱼同学竟然问俺问题！而表面上愣是平静如水。仍然记得是一道车轮什么的物理题。忘了说些什么，他一直很认真地听
　　着，点头。林溯看得心虚，因为其实林溯也是一知半解的。送走大神后，长吁一声。只是今后的日子总是充满这样的场景，林溯绞尽脑汁地试图回答大神提出的各种深奥问题，多半以失败告终，然后内心纠结满心惭愧地目送大神失望离去的背影。某天送走大神后同桌突然冒出来一句：“最近莫豫一直来问你问题诶。”林溯一愣，随即漫不经心地说：“大概他正好知道有个叫林溯的人品还不错吧。”

　　心里却又咆哮了！我竟然也成名了？！成名了成名了……然后脑补各种欢乐画面。她赠送林溯白眼一枚。

　　一个不敢多做他想，一个不解人情世故。等其中一个懂了，那么那个人就输了。

　　5

　　入秋的时候学校举办什么人文类节日，林溯和苏蕤到处跑参加游戏集印章。正好碰到她班上一同学在一个摊位前，于是欢乐地过去回答文学常识。抽好号后那同学手指旁边的一同学让林溯们回答他手里的纸条。苏蕤碰了碰林溯说：“这不是上次问你题目的那同学么？”林溯抬眼瞧，小心翼翼地打了声招呼。他点了点头。然后是极其认真地问答环节。结束后，苏蕤感慨一句：好认真啊怎么那么认真啊。

　　其实苏蕤，其实林溯很早就见过她了。体育选修都选了乒乓，话说那个乒乓班牛人云集啊，各种神人都混迹其中，自然也有苏蕤。认识后上乒乓，相视一笑，感叹一句：原来你也在这里。说起这句话，不久前林溯在抱怨自己体育考得差得要命，结果莫豫形影不离的一基友，林溯们就称呼他木头吧，这么感叹了一句，让林溯突然蹲墙角默默感叹自己渺小的存在感。

　　你瞧，不经意间，擦身而过了多少回。总抱怨前世求过多少回却没有机会擦肩，殊不知就在身边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6

　　第一次和苏蕤蕤一起出去玩是考完期末之后，那天去了必胜客搓了一顿。之前陪着她去剪本来就不剩多少的头发，再之前是最后一门历史。历史考完就懵了，完全不会。大约考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同一考场的几位同学愤然离席，林溯当时以为他们觉得这太简单了，还把自己吓了一跳，这么简单的林溯都不会。。。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家都不会= =。反正考完出来就和坐在后面的木鱼同学抱怨，然后他又说了一顿林溯理解无能的学术问题。正在忧伤林溯为什么啥都不懂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闪光灯，下意识回头后看到有同学在拍。考砸了本来就心烦意乱，皱着眉草草和莫豫告别后，去隔壁找苏蕤。当时她们班还没有放，等了一会才一起出校门。

　　刚出去林溯就在抱怨说考试没考好之类的，大约她在安慰林溯一阵后，林溯又跟她讲了闪光灯的事情，大致意思是讨厌绯闻什么的。她坚定地表示赞同。这时碰到木鱼，脑子里还是各种不愉快，当时也没打招呼就只看着他低头走。他抬头看到林溯打了声招呼，林溯才反应过来，嗨了声。他离开后林溯还在困扰着，思考是不是要保持点距离不要让别人说什么，只是又觉得这事和他又没有关系，况且他人也很好。这时苏蕤闲闲地抽出鱿鱼丝吃，嘟囔了一句：“其实也没什么，上次我和一美女姐姐一起自习，还被人家问说那美女姐姐什么时候找的小男友。”林溯乐了，同时忧愁地说：“下次和你一起走我也要当心了。”小男友送了林溯一枚白眼。于是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林溯想，那照片到底存不存在？找了当时那同学的相册却是无果。是的，相处那么些年，却从未两个人拍过什么照，唯一的一张却是不知道身处何处的偷拍。委实可笑。

　　7

　　高一上过得很是轻松，吃老本吃得甚是舒坦。然而她的高一下极其苦逼，她却丝毫不觉得。大约那个时候心思单纯。回想过去，林溯最想回到的也是这个时候。虽然有做不完的作业，但世界也单纯地只有作业。

　　大约也就从那时候起林溯学会了上课睡觉。天天都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

　　甚至有次大考完老班对林溯说，这次考得很不错诶，继续保持之类的话。林溯脑子慢慢地转了半天也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然后一点都没触动地说了声“哦，谢谢老师。”然后默默飘到医务室去测体温。留下老班一脸茫然。

　　如果一直那么天真下去，那该多好。如果先明白过来的人是木鱼，那该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8

　　应该可以谈起林溯的高二了。

　　高二实在是乱七八糟，混乱至极。

　　一个是因为老本快吃完了要用真本事拼了，还有就是经历了好多事情，这让应该多彩的大学生活相比之下都显得单薄而平淡。

　　大约林溯和木鱼的八卦也就在这时候真正地传到林溯耳朵里。

　　恰巧彼时，林溯对木鱼没有任何想法。

　　有次考试前林溯回头和木鱼聊，却看到后面自个儿班上的女生笑嘻嘻地望着他们。莫非是太欢乐了？

　　林溯当时表情就冷了下来，然后刻意地和木鱼保持距离。

　　偏偏那时候木鱼不知道要保持距离。也难怪，林溯后来想，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对于当时的他，林溯的存在不过是一学习伙伴。林溯一直觉得木鱼实在太对不起他的狮子座了，他脾气好得实在没话说，心如止水也只能用来形容他了。

　　直到后来的后来，她伤情了才发现她当初太天真的，木鱼就是骨子里的狮子座。

　　而狮子，终究是蟹子躲不过的劫数。

　　9

　　当时快要考虑分科问题，于是每人要选择两科加一科目上课。其实当时很多人已经确定要选化学了，只是老班教物理，而似乎说了些什么要给自己选科留点余地之类的话。于是众多物理+化学的组合。

　　自然，林溯她也是不好忤逆老班的意思，况且那时候物理还算入大考分数，放弃实在不明智。

　　后来她才发现她选了物理课才是不明智。

　　第一次实践这种形式的课之前，木鱼走到林溯身边说，“林溯，我可以坐你旁边么。”林溯愣住了，她当时已经知道要避嫌这一道理，看了看木鱼死党木头。他同桌确定是选物理了于是没挪位。于是林溯客气地答应了说没事没事，我旁边没人。

　　这一坐就坐出了许多问题。

　　自然这些问题，他木鱼是不知道的，可是林溯不一样，毕竟对这方面敏感一些。

　　直到寒假的舞台剧彩排的时候，隔壁隔壁班的S大人贼兮兮地笑着问林溯说，“咳咳，我听说，你和木鱼两个有问题啊。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

　　林溯苦笑，“老大啊，怎么可能啊。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心性幼稚的很，我哪敢拐骗未成年儿童啊。”

　　“不可能错的，我们班从来不八卦的正经哥生平第一次八卦不可能错的。”

　　林溯震惊了，敷衍了几句过去，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原来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么。

　　两人一直和和气气的，甚至都相敬如宾了。每次上课前，木鱼总归要客气地问句，林溯，我可以坐这里么。林溯也会客气地回答，哦没问题没问题。每次总会上演这段戏码，以至于林溯选文的同桌都看不下去了，“他不是明知道你旁边没有人还问这不是废话么。”林溯耸肩，“但总归他这么说了要配合吧。”

　　其实这段期间也有许多笑料。比如说S大人曾闹过一个笑话，也不能说是笑话，就是在老班说好题大家安静思考的期间，他不知道是打了个嗝还是说了句应该怎么解题但没人理他。反正当时林溯觉得是很好笑的，可因为太安静了她一直没敢笑出声来，一直在憋着，只是嘴角扬着而已。这是木鱼轻笑了一声，然后林溯就崩溃了，一个劲地跟抽搐样地笑，一笑就停不下来了。最后勉强做好题趴在桌上，就只见肩膀在那儿抖。偶尔实在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又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她笑点其实并不低，因此这种情况实在生平罕见。笑完后她都将此归咎于木鱼笑。话说木鱼笑点不是一般的高，见他笑一次委实难得。想到这里林溯突然有种博美人一笑的赶脚。然后又想到真正在博美人笑的兄台，其实他们的境遇是一样的吧。
　　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然而却是林溯珍藏着的曾经。

　　那时候背空英，背得昏天黑地。林溯找到了个小窍门，把句子都翻译一遍，对着中文回想英文，以此对付默写。某次春游的时候，她拿着刚打印下来的翻译文稿背句子，木鱼看到后，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看后点头不语。当时林溯总觉得一人独享不合适，就提出发他一份。而后大约是木鱼觉得不太好意思，就提出两人合翻，上传到某邮箱上。

　　这样大约持续了一个学期，当时的记忆真的淡的快想不起来了。
　　只是后来某天为了注册126邮箱忙着什么事的时候，林溯才恍然想起，曾经她在这里还遗留了这么一段回忆。而再去登那个邮箱，却是密码错误了。

　　也许这样也好，疮疤揭开一次就越难平抚。不如不念。

　　10

　　林溯和苏蕤一起吃和路雪的时候，她跟苏蕤说她妈妈一直不允许她在考试前吃冷的东西，因为她从小胃就不好。然后两人在某次考试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买一串冰的冰糖葫芦，纠结了半天。事情很小，甚至没多大意义，但林溯却偏偏印象深刻。

　　高二的时候有很多竞赛班，数学的放在平常晚上。那段时间挺美好的，晚上约好一起去吃饭，然后聊会，做会作业，去上课，上好一起回家。

　　考试期间的复习时间两人几乎逛遍了学校。似乎三号楼底楼图书馆门口的沙发都快成了专属座位了，除了经常光顾此地的西北某省的同学以外差不多就她们俩云游至此了。

　　林溯还记得进门那个孔子的肖像，每次路过总要模仿一下那动作然后自己笑个不停。
　　后来大学期间回母校的时候，孔子已经被搬到其它地方去了。可林溯经过的时候还是模仿着他的动作然后又偷着乐。

　　大概有时候物会变，但是人还是当初的模样。

　　11

　　那一年其实发生了一些事情，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林溯才知道，有时候不是你不招惹别人就能安安心心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她一直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形象，曾天真地想讨所有人的欢心，至少不要让任何人讨厌她。但她后来才明白，自己是没法做到这样的。很多事情不是低调处事就能避开的。

　　生活总那么不尽如人意。

　　12

　　高二升高三的时候，林溯开始打游戏，准确地来说是一个页游。打了一年半，最后在大一的寒假莫名其妙地戒掉了。

　　自然当初是偷偷摸摸地在晚上玩的。作业总能及时交上去，只是因此晚上熬到很晚。

　　因为那个游戏交到了一些朋友，经历了一些现实生活中没经历过的，也许以后的生活中可能要经历的一些事。也听过一些人的故事，或美好或伤情。

　　隔了一层也许更容易吐露心事。

　　林溯始终呆在一个叫天山派的帮会里，帮会不算最好的，但帮众人都很不错。她和帮里的人从陌生到可以随时帮聊，经历过一段时间。她想也许后来所谓地戒掉，不过是因为朋友该散的散了，自己不愿守着一个徒有高等级的，可好友列表里却暗了一片的号吧。

　　自然这样对成绩是有影响的。

　　但怎么说呢，那毕竟是她人生的一部分，不论好坏她现在只能平静地陈述，就算再懊悔都已经回不去了。

　　13

　　高三的时候分班。

　　进校之时，林溯就想好要选化学的。因为毕竟最好的一门就是这个。虽然曾经老班分析过，选物理会有更多优惠政策，但是当初她还是铁了心地选化学。
　　恰巧木鱼君为了化学竞赛而放弃物理选化学。
　　后来还是苏蕤吃饭的时候随口说起在办公室听到的趣闻，说是某两大神看到林溯和木鱼同选化学而“哦~”得意味深长。

　　林溯听罢，放下筷子，转头满含深情地凝视着苏蕤，看得她全身发冷后，说：“我不是为了他抛弃你选化学的，你要相信我！！！”

　　= =|||

　　14

　　高三换了座位，大概是因为座位分布的关系，林溯和后面的H君，F君关系倒是不错。

　　林溯脑海里印象很深的一个场景是她坐在最右边靠墙的第一排，几乎左转90°地背靠墙上，歪着头看着反光的黑板，右耳听着数学老师在讲一道概率的题目，左耳听到后面悉悉索索的讨论话题，微微笑着。然后咧着嘴左转偷偷对后面的H君说：真受不了，都讲了两节课了一道题都没讲完。H君无声大笑，然后林溯无奈摇头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转身做起了回家作业。

　　总说高三如何如何，可经历过以后才发现不过尔尔。甚至在高考最后一门化学考完之后，林溯茫然地走出学校，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她的高中生涯就此结束了。

　　其实高三还是挺有作为小说题材的潜质的，只不过再浓烈的感情都被那一丝沉重压的喘不过气来，其实说起压力这东西，大多时候并不觉得，但一旦来了便是排山之势。

　　比如林溯曾经历过的许多段黑暗时期，其实不提也罢。

　　15

　　那一年想起来还是很有爱的，林溯怕一回家就犯困，于是有些时候晚上待在教室和住宿的孩纸们一起上晚自习。不知道为什么，晚自习的时候林溯总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旺盛。

　　做作业其实也是很欢乐的，不时调戏下做作业神速的之前提过的木头君，不时叨扰下化学大神F君，不时笑话下总是出笑点的Z君，还有偶尔偷偷玩电脑却每次都被老班发现的苦逼的L君，自然还忘不了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的努帮帮主。

　　留校晚自习什么的，光这些回忆，林溯觉得，就值回票价了。

　　16

　　林溯总喜欢去出门右转的那个班里同学很少去的洗手间，经过隔壁的一些教室目不斜视。至于为什么目不斜视，林溯自己也想不通，也许减少存在感？不想叨扰到上课的班级？

　　偶尔从前门回教室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看向木鱼，虽然只是轻瞥一眼。然后再是目不斜视地走回座位。

　　有时候还能看到从对面洗手间里出来回教室的苏蕤，然后相视一笑各回各班。

　　其实都不愿意继续回忆下去了，就记得要记得这些吧，这样也好。

　　当感情爆发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多年前早已埋下引线。

　　后续

　　苏蕤篇：
　　林溯在银银上的小号某天突然看到一个人在打招呼，喊了声镖。林溯当时愣了半晌，然后飞快地冲到房间拿手机打苏蕤的电话。仍是“**移动来电提醒……”然而她确定肯定以及一定那个人绝对是苏蕤。林溯咳了一声，然后极力压制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地说了一句：苏蕤回来了。娘亲大人瞄了一眼，说：“你怎么知道是她？”林溯耸耸肩：“只有她会那么叫我的。”说完自己先被这句话震撼了一下。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用她的方式来称呼另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林溯不断追问苏蕤消失半年的原因。

　　苏蕤绕开了话题，只说，君子之交淡如水。

　　以前高中要背这些诗句的时候，林溯以为自己深知这话的含义，因为默写时她醴字从未写错过。

　　现在她深深怀疑这一点，也许从开始到现在，这句话她从未理解过。

　　而今她甚至引此句为生平最为痛恨的一句。

　　一个一个地都对她说过一句，可是他们可知她林溯宁可永远当小人，也不要淡如水。

　　苏蕤也许是为了让林溯不要担心她而说，虽然这让林溯更加难过。她不知道，当初木鱼在林溯表白之后也对林溯说过这么一句话，以此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以及说明自己为什么从来不主动和林溯聊天。

　　林溯实在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被这么一句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到。

　　其实大约这只不过就是一句托辞，不必那么反应过度，可林溯觉得，BFF和普通朋友的区别也在于此。

　　她可以和普通的朋友相忘于江湖，倘若偶遇便是最好不过。而最要好的那些人，若是半年一年不见就心急难耐，生怕生疏了一丝一毫的。

　　半年未见的蕤蕤，你可安好？

　　还有木鱼，再见时是否会笑着说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