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赤地

2、第 2 章 刚

　　刚踏进凌风阁，刺鼻的熏香袭来。
　　墨麟一看到美女就两眼发直，甩甩袖子，径直奔向云云美女。敢问贱人在何方，此处就有一个要异性没人性的。郁悠游也不埋怨什么，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这还困倒成数千古君王的美人之难。
　　“悠然公子，看上哪个了？”老鸨谄笑地向郁悠游靠来。
　　“这个。”郁悠游见惯不惯，笑意浓浓地摇摇扇子，倏然合拢，指向前方一高挑纤长的人影。
　　老鸨摇摇头，笑得脸部抽筋，道：
　　“他是颜公子带来的人，可不是我这的小倌。”
　　郁悠游来兴了，一挑眉，道：
　　“哦？原来还有鸨妈你搞不定的东西？”
　　老鸨的笑意挂不住了，当年那件事其实两人都明白，只不过心照不宣罢了。老鸨也不驳了，摆出一番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势，甩甩手中的帕子，与那被郁悠游看上倒了八辈子霉头的美人正面交锋。
　　醉人的脂粉香，婉娈的夜晚。待到天色大亮，司空栩文才发现自己竟遍身赤裸，本是洁白的肌肤，此刻却殷红隐约。惊悚之极连连退至墙角，跟黄花闺女被破了初似的。
　　实际上郁悠游没有做到最后。幽幽转醒，司空栩文正怔忪地瞪着自己。
　　老鸨的手段一出，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司空栩文本是不善攀谈之人，又被老鸨骚扰
　　得耐心全无，一盅销魂酒便迅雷不及掩耳完了事。
　　销魂之酒销魂夜。当时司空栩文是背对着郁悠游的，而郁悠游择他也是因为脑中总有个身材如斯好，想必相貌更为出众的概念。司空栩文也并未让郁悠游失望。只是这概念用在他人身上，效果便不会如愿以偿了。
　　打开门，白天的凌风阁醉歌曼舞依旧，淫靡之风尽数吹散开来。
　　与此同时，颜照兮也欲撞门而入，结果撞了郁悠游满怀。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少年眼角的朱砂殷红妩媚，颜照兮吓得顿时跳出了十里远。他还记得十岁的时候随他爹到郁小王爷府上拜访，六岁的郁悠游一高兴，好死不死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铺天盖地的阴影。
　　郁悠游不怒反笑，言道：
　　“想不到颜公子也有窥视人家闺房之趣的癖好，早知悠然应让身下人吟得更为放荡。”
　　但他却不知这一句话如锋利的矛，刹那刺穿了司空栩文的心。
　　“你……”颜照兮皱了皱眉，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郁悠游径直走开了，不稍片刻，司空栩文也出了门。浓密的睫毛在狭长的凤眼下形成了暗区，但仍旧隐藏不了身心的疲惫。
　　颜照兮懊恼之极，他本想带司空栩文来开开眼界，谁料却成了这副模样。
　　“栩文……”颜照兮幽幽道。

　　司空栩文没应声，目光停留的地方似乎很遥远，又似乎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