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家教)薄荷咖啡馆》杨六卿

35、Chapter•33 夏至

　　[一]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现在是一下子就到了我二十三岁的时候。但这样的日子，对母亲来说如同是过了几日罢了。
　　现在，来回顾一下五年间的事情。
　　迪诺，已经成为加罗涅的BOSS了。不过没有部下在的时候还是一样的废柴。从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件事，当时“摇篮”事件了生时，亿不见踪影的原因是被彭格列九代目派来的“家庭教师”给拖住了。而那位“家庭教师”的名字，就叫里包恩。
　　——真遗憾没有凑巧碰到他，真幸运没有见到他。
　　现在“摇篮”事件的阴影已消退，此事也被作为彭格列秘闻而封锁消息，斯夸罗，也可以恢复自由地作为巴利安副首领出任务了。我见他的时候，他还在执迷不悟地等待XANXUS。
　　当年见到斯夸罗的时候，我曾有过“相见恨早”的念头。而现在的斯贝尔比•斯夸罗已是风华正盛的时候了——修长高挑的身形，上挑的眼睛内是半透明银灰色虹瞳，五官在有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是，意外的精致却没有一点女气——不像我以前现在都男生女相的模样——少有的柔和时和海面上的月光，一头留蓄及腰的银色长发流转着水银的柔泽寒凉——为XANXUS留的，左手是假肢——虽然说出来煞风景，但这也是为了XANXUS所断的。
　　长发三千则长达八年的等待；残破之躯，是刻在身体上的烙印。在他风华最盛之际，却是满心满意地等待一个叫作XANXUS的人。
　　……怎么越说越觉得斯夸罗像是等待远离的丈夫的妻子一般。
　　我有点遗憾——我喜欢风华正盛的东西，就是正绽放的蔷薇，而除了红蔷薇，我最爱的就是白蔷薇。在我眼里，斯夸罗就像是一朵正开放着的饱满的白蔷薇，但对他来说，他所开放的意交似乎就在于XANXUS——有点动容，也有些不可理解。
　　[二]
　　在接过母亲的一个电话，我心情有些沉重。当我合上翻盖的白色手机时，在我掌心里的简巧易携带的机体又振动了起来。
　　“喂喂喂喂啊——”手机中伟出斯夸罗的吼声不禁让我自己吓一跳动，也让周边的同伴的目光都转移到我这里来了。
　　我用别人的声音作其来电铃声的兴趣——见到斯夸罗的时候，我录下了他经典的喊声。也是他被称为“分贝银鲛”的特点之一，作为他来电的手机铃声。
　　我怀着惊讶地翻开手机盖，按下了绿色的接听键。
　　还没来得及将手机凑到耳边——应该庆幸没有——即使手机没有开扩音器，斯夸罗的声音就已震耳欲聋地从手机时传出来了。
　　[喂——凉天生你履行你云守职责的时候到了啊啊！]斯夸罗张口就这么一句话，还不带断点。原本柔和的意大利语在他嘴里也成了超声波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同时眼睛一个个把好厅探过头来的‘飓风’里的同伙给瞪回去。稍整理一下思绪，我回答道，“我记得我当初说过我只是当挂名云守的。“
　　[难道你领的云守工资都是白领的么。]另一边传来了不是斯夸罗的声音。金属质感而带有软糯感觉，很是特别，[不如这样就把你的钱全都给人吧。]
　　[闪一边去，玛蒙！——]另一田边斯夸罗大声地呵斥道。
　　[凉天生，你给老子听着！]斯夸罗似乎夺回了通话的主权，他的语气不再高昂，而带着一种严肃，[我们这里有一场守护者的战斗，虽然我觉得让你去小题大做一，但作为云守，你还是得——]
　　斯夸罗的话突然截然而止，一个撞击声奇异地响起——夹杂着玻璃清脆的破碎声——斯夸罗极度不爽的大吼声响起，却是对他那边另一个人的：[——混蛋BOSS，你发什么神经！？]
　　我对接下来从手机里传出的声音感到惊讶。
　　[——大垃圾果然还是人找垃圾作伴啊！？云守战的‘人’我大爷已经找好了——]
　　一直充斥怒火——是XANXUS的声音。他出来了！？我惊讶地想道。毕竟当初九代目带自己去看过冰封XANXUS的冰雕，已经是含蓄的自信着——我去看了也没办法——无法熔化冰。
　　[凉天生你就给老子滚过来就是了啊啊！！——]斯夸罗大声地对我喊道。
　　“喂斯夸罗这几天我有要事去——“我呆呆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轻轻地吐出最后两个字，”……做的。“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最后传来的声音似乎是手机破碎的声音，吧。
　　我把手机放进衣袋里。如果手机坏了的话，短信发过去也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应该没在关系吧……XANXUS不是说找好人了吗。我不确定地想道貌岸然。希望最后那句话斯夸罗能听到。
　　我走向基地里亚多士德所在的房间——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飓风’雇佣兵团队已经有一一个自己的私人基地了。
　　[三]
　　母亲打来的电话是让我去中国香港，在某个著名旅游景点集合。理由也简单地说明过，是要带我去见生病的外祖母，或是祖母，也就是在母亲的奶奶这一辈的老人。
　　说是生病，但语气中已经有了似乎危在旦夕的紧迫感。
　　祖母，什么“曾曾“的说法我也不清楚，就当作是祖母吧，到时候再临时改正。
　　——李莲芝。在人的记忆里，母亲曾去过她六十五岁、七十岁、七十五岁、八十岁的四次寿宴。而算算时间，现在李莲芝已是八十五岁。不久之前差不多就是母亲该去的五年一次的大寿宴了。
　　但我一次也没见过李莲芝，包括李家人，除了可能以前带点关系的风以外，就算在香港的时候，也没有见过一次。——母亲似乎是不想让我去接触的意思，除非不得以的时候。
　　在八十五岁去世，从现在的医学技术来想，还是早的。而在把命放在刀口上过日子的雇佣兵眼里，八十五岁也是十分珍稀的了……我看着飞机窗户外的云层，想道。
　　我也许，能可以活到八十五岁的吧。我淡淡地笑着想。
　　从这世出生开始，在以前的影响下，我似乎已经把行走于黑夜，享受黑夜当作了习惯。
　　在黑暗里凝望光明，也不一定就是一种痛苦。

　　我跟着母亲，来到了山上的一座处长古的大宅院。
　　大门口已经有人在候着了。一位身着鹅黄色绿枝桠图案旗袍的中年的美妇，虽是中年，但穿起这种素雅的颜色，岁月沉淀的成熟风韵里仍带着少女似欲语还休的天真，令人一眼看去被她吸引住了目光。
　　“小凉，你来了……快赶我去外婆的房间里。”姬雾灵焦急地说道，转身先在前面带路走去。
　　母亲和我跟着她走在曲折的长廊——这种幽深的长廊走起来，若非常深居于此，大概会被弄得眼花缭乱吧——我落在最后，听见前面母亲和姬雾灵在说话。
　　“她……怎么样！？”母亲对李莲芝的称呼有些游移不定，几乎是空白地跳过去，直接询问她的情况。
　　“情况似乎不好。”姬雾灵说道。她她皱眉头，为难着某件事，最后还是对母亲开了口说道。
　　“小凉，小婆在二年前被查出来……患有癌症。”
　　我看见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停下脚步。
　　一直瞒着母亲的么……
　　母亲没有过激地喊出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之类的话，她已经想到了原因——但我宁愿她喊出来，也好了泄出来。母亲咬着嘴唇，向姬雾灵询问道，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却欲盖弥彰：“两年前，就是晚期吗？”
　　“……医生说，剩下不到三年了。”姬雾灵微偏过头，不忍地说道。
　　母亲垂下眼，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但很快她又说道：“快，带我去见她。”
　　母亲人已经疾步地往前走去，姬雾灵赶忙地跟上地去。
　　“……天生，快点跟上来。“前面飘来母亲轻轻的声音。
　　[四]
　　我和母亲，姬雾灵来到了一间房门前，在当我们站在门前的时候，紧闭着的雕花木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的……美大叔，不长不短刚好过耳的黑色头发，面容英俊成熟，目若朗溪，身着暗色绣金丝边枫叶纹的唐装，却表情严肃而双唇紧抿成一条不再柔和的直线——李枫庭。
　　“小凉、雾灵、还有……天生。“李枫庭向我点头示意，我也没去在意他直呼己名的事情——母亲的，呃，哥哥，我应该叫他舅舅才是吧，“快点进来吧！”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飘着一股苦涩的药香，而加上进来的三个人，房间总共也不过是八个人而已。
　　床榻上躺着一位面色惨白虚弱的老妇人——虽说是癌症，但看上去却没有化疗过的迹象——床榻边有两个医生，一位是穿白大褂的金发碧眼的西医，另一位则是身穿黑色唐装，留羊胡须的老中医。还有一位端坐在床边的椅子的中年女性，利落的短发，保养和极好却掩不住工作者痕迹的美丽面貌，气质冷艳，过左眼的一条细长淡淡的疤痕更添上了冷凛的威慑感。
　　我知道这位更像□□中人的中年女性——母亲在来前把主要的人都描述给我听过——是母亲的父亲的姐姐，李雪仪。
　　“——为什么不住到医院里面？”母亲又急又快地向躺在床榻上的老妇人说道貌岸然，来不及调整语气，反而且像是质问。——但在场的没人会去在意。
　　老妇人——李莲芝微笑了一下，哪怕虚弱得可以。“……我已经知道我能活多久了，只是，可惜，没能撑到今年的，寿宴这后呢。”
　　每个字缓慢而清晰，但坚定得令母亲说不出话。
　　李莲芝抬起手来——那手指细长得就似只剩皮包骨的样子了——却是向我招招手：“来，天生，你过来……”
　　我依言走过去，半蹲在床榻前，平静地凝视冲破眼前的老人。在令人心惊的垂死之态上，那双眼睛却明澈见底，不像将死之人的也不像老人的——这样的眼神我曾在求生欲望极强而信念坚定无比的人眼中看到过——这里，却像是燃烧着最后的能量。
　　“第一次见面呢，天生……”李莲芝虚弱地笑道，也努力地想说得更连贯。如干枯树枝一般的手抬起来，十分费力地虚触着我的脸庞、五官。
　　我静静地握冲破抬起她的那只手，免得她太过费力。
　　李莲芝停下说话，平息着喘息，似在蓄力。片刻后，她蓦然绽开一抹像天上云彩一样朦胧的微笑，轻轻地说道。
　　“……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