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一顿早餐吃下来，两个人都似乎找到了以前的感觉。苏闻对许笑一，是发自内心的想对他好。
从他记事起，似乎就没听过关于许笑一的好话。往别人茅坑里扔石块、砸人家屋上的瓦、看
见骂过他的女人就朝着人家吐口水，这些事许笑一没少干。就算耳朵被揪住，被大人一脚一脚地踹屁股，许笑一也还要一边用头撞，一边骂“我ri你妈！”
因为自己爸爸是村长，苏闻几乎很少有受欺负的时候，他欺负别人倒还多些。有一天苏闻带着一个面包去上学，那时候面包在村子里还很少见，他的是他老爸到县里办事买回来的。课间苏闻到教室外面晒太阳，拿出面包来，只吃了一半，剩下的打算在放学路上吃。结果二年级两个男生盯上他了，放学路上把他堵住，要他交出面包。苏闻还只是一年级学生，几下撕扯觉得自己打不过，就把面包乖乖交出去了。先拿过面包的那个男生大张开嘴正准备咬，许笑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把抓住那男生的小鸡鸡，大叫：“不准咬！”手上一使劲，疼得那男生把面包扔了。另一个冲上来要掐他脖子，许笑一马上又大喊：“走开！不然我掐断他！！”被掐的那个又鬼哭狼嚎地叫疼，吓得另一个男生也不敢动了。许笑一冲着苏闻吼：“你快捡起来啊！吃的！吃的！”他还不知道那叫面包呢。许笑一又往别人命根子上使把劲，两个人才抓着面包逃了。
苏闻还清晰地记得当时许笑一抓着别人小鸡鸡的狠劲，以及看着他时咕噜噜转动的大眼睛。那个面包沾了土，苏闻没吃，全进了许笑一的肚子。
许笑一问苏闻：“还有不？”一边说，一边抬袖子擦鼻涕。苏闻看到他的袖口上黑乎乎的结起好大一个硬块，是经常擦鼻涕又粘上泥土的结果。苏闻的妈妈爱干净，苏闻没这个习惯，所以苏闻的衣服裤子经常干干净净的。许笑一的妈妈也爱干净，只是没时间经常给孩子换洗衣服。何况，买洗衣粉也是一笔开支。许笑一他妹妹就干干净净的。只是许笑一太皮实，总是打架找事，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苏闻说他：“你怎么拿袖子擦鼻涕啊。家里还有一个，明天带给你。”
许笑一就拿手抹几下鼻子，呵呵笑几声。
从这件事以后，两个人就开始形影不离了。苏闻他妈妈虽然算是教养好的，看见苏闻和许笑一整天凑一块也要骂他。许笑一他爹名声太响，她也觉得“龙养龙，风养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话是有道理的。看着许笑一又脏又破的样子，爱子心切的她也实在是怕自己儿子学坏了。
苏闻不怕，许笑一带他去偷别人后园子里苹果树上的青苹果，用捡来的塑料瓶装上盐水泡上一昼夜，两个人龇牙咧嘴地抓着吃。许笑一边吃边骂：“妈的要红了才好吃嘛。”苏闻问他：“那
我们怎么不等红了再偷？”许笑一嘲笑他，“红了我们就只有苹果屁吃了。”
苏闻又问：“我家里有好吃的，你爱吃什么，我给你拿。”
许笑一叹气：“除了板凳腿啃不动，我现在什么都爱吃。我们家几个月没吃肉了，你给我带点肉呗。”
苏闻第一次没经验，直接把瘦肉装裤子口袋里带给许笑一。许笑一教他：“你撕张练习本纸包着啊，油都没了。”这方法果然有效，许笑一只因为裤子口袋上的油洗不干净被他妈骂过一次。
那裤子不能穿了，苏闻就告诉许笑一，他妈把那裤子扔了，许笑一让苏闻带着他去捡回来，说自己穿。结果许笑一没穿几次，苏闻就发现裤子口袋的地方拼了一块其他颜色的布，问许笑一，许笑一说：“耗子也爱吃油，耗子咬的。”
这些事，苏闻都清晰地记得。他转学之后，陆续给许笑一写过几封信，许笑一一封也没回过。几经转折，也就渐渐没再写了。高考之后，听到老家来求爸爸办事的人提起，老家那个不入流的乡镇中学，第一次有人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而且还是不要脸的许外省的儿子。苏闻激动了好几天，又可以看见许笑一了。
苏闻进这所高中，虽然有老爸在那，他是百分白的能进，但苏闻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他中考成绩是市里第五名，也是体育特长生，长跑在省里比赛得过二等奖。这在一帮官二代里，苏闻是很帮爸爸长脸的。平时和一帮哥们吃喝玩乐没落下，老爸耳提面命的“靠自己才十拿九稳”他也没忘记。
报名的时候所有班级的名单都贴在公告栏上，苏闻找到许笑一的名字，发现两人不同班但就在隔壁。本以为自己代表新生致辞许笑一看到后就会主动和自己联系，许笑一没动静。后来想着是不是自己容貌变了些许笑一没认出来，就军训的时候留意了好几天。许笑一虽然长开了些，大体轮廓也没多大变化。只是总爱低着个头不看人，偶尔看见他抬起头来也觉得眼神迷茫跟没聚焦似的。苏闻觉得也正常，这么多年了嘛，许笑一也不可能还是以前那个模样。
等到二十天军训结束了，还是不见许笑一联系他。苏闻想了几天，有点怀疑是不是许笑一不想认他了。这么一思索觉得有点伤心，就想着还是自己主动出击。观察几天，发现许笑一早上到教室都很早，课间很少出去，午饭和晚饭都是买回宿舍吃，下午和晚上不到上课时间不会回来。苏闻是走读生，只上到八点的晚自习，那个时间从许笑一他们教室过去，又只能看见许笑一趴在桌上睡觉了。
今天早上苏闻起个大早，就打算来学校碰碰运气。他总觉得，如果自己课间大大方方地去许笑一他们班教室找他，许笑一会不高兴，其他同学也肯定会打听两人怎么认识的，下意识地，苏闻不想让别人知道许笑一的过去。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两人吃了早餐，离上早读还有四十几分钟，苏闻想和许笑一好好说会话，就问他：“去操场上走走？”食堂人有点多了，苏闻知名度太高，已经有几个同学看见他后过来打招呼，看许笑一的眼神也是一副探究，苏闻不喜欢这种感觉。
许笑一似乎也有点不高兴，同学一过来，他立刻闭嘴不说话，低着头只是吃东西，要等到同学扯完话走了，他才抬起头，接着刚刚断掉的话题继续讲下去。
操场上虽然也有三三两两早读英语的同学，但操场面积大，大家离得远，不会有人特意跑过来。
许笑一马上说：“好啊。”
苏闻去食堂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玻璃瓶瓶装的酸奶，插上吸管递一瓶给许笑一。许笑一也没说谢，接过来就喝。两个人都有好多话说，唧唧歪歪半天，才讲到苏闻写的信。许笑一表示没收
到，苏闻表示自己确实让妈妈帮忙寄了，讨论的结果，都以为是半路寄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