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依旧向春风》水无月初

3、第 3 章

　　第三章
　　翌日，和平常一样，和大家一起吃过早饭之后便开始一天的杂务。挑水的时候，院里进来一个身份比他们要高一级的下人，微微扬起头，一副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谁叫辛海棠，随我到大堂来。”说完眼睛便转过院里的每一个人。
　　“小人就是辛海棠，请问有何吩咐？”轻轻地走到他跟前，微微垂着脑袋，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哼，随我来大堂，”看着来人一眼，真不知道少爷为何要这种人来当伴读。
　　随眼前这人来到大堂，瞥见老爷和少爷都在场，进大堂后，在上位前五六步左右跪下，垂着头，“奴才参见老爷，少爷。”
　　“牧儿，这便是你要的那个伴读。抬起头来。”秦老爷却在这孩子抬起头来的时候，惊讶了一下，这孩子，竟然是个外族人，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恭敬却不谄媚，不卑不亢的看着他。
　　抬起头的瞬间，发觉这两人都惊了一下，心里微微苦笑一下，这双眼睛，从来到这秦府之后便好像只能得到这惊讶的目光，再不会有人抱着自己说，自己的眼睛好像西域清澈天空，那个总是宠着自己的娘啊，现在，死了之后，是不是回了出生的西域。
　　秦牧安忽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便笑眯眯的对他爹撒娇，“爹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好好读书么，这回我自己找了伴读，您总该允了吧，有了伴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去学堂读书，爹，你就答应吧。”
　　秦老爷无奈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自己只有这一个儿子，又是老来得子，自是宠爱非常，儿子的要求也是尽数满足，如今要一个伴读也不是不可，只是这孩子，看着就不简单，不过要是稳重一点也能给牧儿一点帮衬。心里略略思忖了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听到了没有，既然少爷看上你，你就省心点儿，好好照顾少爷。”
　　“谢谢爹 ，海棠，还不赶快谢谢爹。”秦牧安没想到一下就答应了，高兴的冲海棠眨眨眼，一副小孩子样。
　　“谢谢老爷，谢谢少爷。”当了少爷的伴读，应该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练功了吧，也可以好好照顾灵姨，这几天看她精神好像不太好，对于这个少爷，心里也是微微有些欢喜的。
　　秦牧安兴冲冲地走在前面，说话的语气也是乐的，“海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书童了，哦对了，你识字么？”
　　“回少爷，奴才识字，奴才以前学过。”刻意的加重奴才这个字眼，提醒自己，如今已不比当初做少爷时候，今天这一跪，尊卑显而易见，从此之后，自己只能是官奴，一辈子都无法脱离奴籍。
　　听到海棠刻意加重的字眼，微微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抬起海棠的头，一本正经的说，“海棠，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不必自称奴才。你这样说我很不喜欢，知道了么？”
　　头被迫抬起，看着这少爷的眼神，愣住了，这才几岁的少爷竟然有这样肃然的眼神么，和先前的嬉皮笑脸显然不同，忘记挣脱这少爷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可是，“少爷，奴才已经入了奴籍······”
　　“我不管那么多，你是我看上的人，只要我认可了就可以，管别人的眼光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是作甚。”
　　“是，我知道了。”垂下头，顺便挣脱了少爷的手，这少爷，有点霸道，不过，他这高高在上的少爷，又怎会知道自己所担心的，不过，就姑且先这样吧，这少爷人倒是不错。
　　被挣开了手，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不爽，轻轻握拳，少年光洁细嫩的下巴所留下的触觉，意外的美好。
　　很多年后，阮星曜回忆起当初，秦牧安，已经走出了他的生命，但是，那些单纯的温暖，却是点亮了阮星曜晦暗的天空，尽管以后这些都没有了，他亦负了他，但是，那些少年时的喜欢，谁又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说

　　唔，关于牧牧这个人，就是······啊，谁年少时每个喜欢的人啊，只是这人不一定能陪自己一生，牧牧就是这样吧，其实牧牧是个自私又没担当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