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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毕业典礼 - ...

  •   周雨被叫到天台上已经很久了,他淋着雨,衣服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更加将他显得羸弱不堪。周雨是个很普通的学生,在这所初中成绩一般,长相属于乖巧但绝不显眼型,因为天生体质不好所以体育也只是刚刚能及格,这样的男生在每所中学都能找出一大堆来。
      周雨抬起眼睛看着雷原和他的同伴们,等待着他们的判决。雷原是他们班的同学,一直和年级里的男生混得不错,因此每当这些少年需要找一个人来欺负时,周雨总是最先被想到的。
      今天又要遭到怎样的对待呢?初中三年,周雨都在雷原这伙人的欺辱中度过,每次不是殴打就是强迫他去做一些戏弄老师的事情,还被强迫交出每个月的零用钱。周雨没有把这件事跟自己的家人说,因为周雨的家人也是雷原的家人,因为某些很狗血的关系。
      “雷原,听说这家伙是你弟弟?”一伙人中唯一有着整齐干净黑发的俊俏少年突然笑着问道。
      “哈?你说什么?我,会有这种废柴弟弟?”雷原挑着眉反问,表情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像这样一无是处的弟弟?”
      接着雷原一拳打出,拳头破开雨幕,打在了周雨注视着他的眼睛上,周雨随着力量倒退、被击倒,躺在了满是泥泞的水泥地上,脸上沾满了泥水与一丝丝血液。
      即便雷原在打出一拳后马上把手收回了雨伞下,右手的袖子还是被雨淋湿了,垂在那里滴着雨,在周雨面颊上沾到的血丝很快被雨水冲洗干净。
      “即便不是你的弟弟也不用这么暴力的证明吧?”黑发少年保持着笑容看了地上的周雨一眼,眼神里有些什么却绝不是同情:“弄得好像他真是你弟弟,而你极力狡辩一样呢。”
      “小麦,你也想尝尝我的拳头?”雷原回过头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哎呀,我可不敢,雷原的拳头在这几条街可是很有名的呢,我这副弱小的身躯可经受不起摧残~”黑发少年似躲避色狼一般抱紧自己胸部,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语尾顽皮的上扬。
      “噗…小麦你够了……”
      “咳咳咳……小麦你他妈别做那么恶心的动作……这动作换成我们学校校花来还差不多…………”
      随着黑发少年的举动,一直在旁边的几个染着头发的少年也看准时机出来开玩笑打岔,总算打断了雷原和黑发少年的剑拔弩张。
      “那么,有关于这家伙的惩罚呢?今天让他去扫一楼的厕所,他没有好好完成吧?害得我被那个老太婆骂了一顿……”其中一个男生终于想起了他们冒着雨到天台来要办的正事。
      “像上回那样打一顿然后丢到垃圾房?”
      “要不把他绑在铁轨上过一晚?”
      “万一要是有火车经过怎么办?”
      “那要怎么做……”
      除雷原和黑发少年外的几个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周雨的处置方式。
      “恩哼~你们讨论就好了哟~人家去旁边站着吧,浑身冒着黑气的雷原好可怕~~”黑发少年不改诡异的音调,随意看了雷原一眼,走到了天台另一边玩着手中的手机。
      “喂,雷原,我们有个很不错的提议哦。”处置周雨的方法似乎已经讨论出来了。
      “什么提议?”
      “就是………………”一个高瘦的少年凑近雷原耳边说了些什么,细碎的声音被雨水冲散。
      “不行。”雷原的表情在听到了同伴的提议后变了几变,最终否定了这个提议。
      “这么快就说不行,雷原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这个废柴的哥哥吧?”提出提议的那个少年反问,脸上带着些许不屑的笑。
      “你在说什么?!”雷原表情阴沉,偏头望了一眼远处的黑发少年,回过头时视线带过刚刚爬起来低着头的周雨,嘴角换做无所谓的冷笑:“想对那个废柴做什么都行,他和我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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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雨在刺眼的阳光里醒来,一时间他看着那道只有三个颜色的彩虹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还是身上或深或浅的刮伤让他想起了事情的始末。在雷原走掉后,被叫做小麦的黑发少年也离开了,那群少年终于开始实施他们荒唐的惩罚行动。青春期强烈的性躁动让他们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于是他们中有人提出来拿周雨当牺牲品,满足他们强烈的好奇心。一场荒唐的惩罚就这样降临在了周雨身上,周雨天生的体质导致他不能有效地推开这些家伙,在周雨挣扎的推搡间,那个瘦高个的少年被周雨从天台推了下去,其余的少年们在发现事情不妙后纷纷散去了,周雨则被其中一个少年打晕放在那里当替罪羊。
      “那么,事情就是这样,周雨被判有罪,执行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然后———啪哧。啪哧?!”周雨坐在天台上,呆呆看着眼前空旷的水泥地自言自语,脸上的表情疑惑、不安、难以置信与忍不住的想笑:“我就要这样死掉了?”焦虑、急躁、愤怒、委屈,想要大吼大叫的欲望在周雨脑中奏起,一瞬间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世界似乎就在这一刻离他远去了。
      然而世界似乎还有些舍不得他。周雨的视线瞟过天台下的花圃,他并不是想确认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看一眼而已。不过在天台下的花圃里,没有那个瘦高个摔得稀烂的尸体,也没有他想象中拿着各式枪械的警察,没有带着痛心表情的父母,花圃里放学的学生们陆续走过,该打闹的继续打闹,该说笑的继续说笑,似在嘲笑他的那些胡思乱想。
      “什么都没有发生?”周雨检查着身上的刮伤,却发现脸上毫发无伤,并不存在雷原打出的那道伤口,这让周雨不禁怀疑自己只是被人打昏了头,记忆变得有些奇怪了。
      “……回去吧。”确定了自己没有杀人,周雨整理了下衣物,脚步一瘸一拐跨过了地上反射出阳光的玻璃渣,走下了天台。
      三天后,周雨这一届学生的毕业典礼顺利进行着,周雨在庆幸自己终于熬到了初中毕业这一天的同时也发现,那天打伤他的几个少年这几天都没有出现,包括今天的毕业典礼。他也问过雷原——雷原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染回了黑色,虽然对待周雨的态度还是如从前一样不耐烦,可周雨还是从雷原那里问出了那几个少年因为偷东西而被抓进少管所的消息。
      他们不在最好,我初中的最后一天实在不应该再被那些家伙侮辱。周雨握紧了手中的一纸毕业证书,低着头想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要一个新的自己,新的未来。
      “周雨的毕业感想就是这个吗?真是的,年轻人就是好啊……啊哈哈哈…………/w\”
      “彦老师不也还是年轻人嘛,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女孩怎么样?彦老师要不要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呀……-v-”
      “啊哈哈哈算了吧,我现在还没有那个打算啦…/w\”
      “彦老师也真是的,再拖下去就快40了啊,我们看着都急了呢……= 。=”
      “张老师你刚刚不还说我年轻吗……/口\”
      周雨抬起头,看见是任政教处主任的彦老师和同属政教处的几个老师正从他身边走过,想来是他刚刚不经意间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了。
      “彦老师好。”周雨连忙上前问好,彦老师对学生总是和颜悦色的保持微笑,虽然周雨觉得彦老师笑得很傻,但彦老师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那些恶作剧而对周雨改观的老师。
      “周雨啊,毕业了以后也要认真学习哟,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认真学习的话成绩一定可以名列前茅的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周雨听着彦老师毫不停顿的说教,脑后不禁划过一道道黑线。彦老师虽然长得很帅,至今单身,在女生们中有着很高的人气,但就是有一点不好————彦老师一说教就很难停下。
      “所以说…”彦老师顿了顿,突然弯下腰像小孩子一样凑近周雨脸颊低声说道:“我知道年级里那几个家伙总是去找你麻烦哟,只是每次都抓不到他们把柄所以不能为你出口气,不过我已经在他们的毕业档案里把他们的那些恶劣事迹写上了,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气。”
      “老师…”虽然明白这可能只是顺水推舟的帮忙,周雨还是感觉到了久违的像家人一样的温暖,在学校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他,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么,好好努力吧。”彦老师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拍了拍周雨柔软的头发,把手上的信封递给周雨,和其他几个老师一起走开了。
      “这是……什么?”彦老师走掉老半天了才回过神来的周雨看着手上的信封,不解彦老师为什么突然递个信封给他……而且,还是这么恶趣味的信封……周雨看着手上这个粉红色底色印着红心的信封,内心无比纠结地想把情书两个字从判断中去除。
      于是周雨颤抖着将信封上粉黄色的丝带解开,拿出里面浅粉的信纸,虽然他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上面的内容惊悚了。
      这封恶趣味的东西,竟然是国立二中的免试入学通知书!那所本国入学考试最严格的学校的免试入学通知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毕业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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