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兵甲集会 被吵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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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的时候，我看看沙漏，才卯时。开门一看，园中人声鼎沸，跟青楼后院似的。只是姑娘都换成了侠士。
天梨把饭菜摆好：“人太多，我们就在房里吃早餐。”
桌上唯一一碗豆浆，我马上端起来呷一口，再放下：“这一看就是我的。”
祁红道：“现在也只能是你的了。”
银针道：“这是少主买来的。”
我嚼着馒头说：“少主知道我最怕早上稀饭配馒头了，都是没味的。少主，你在哪家买的？明天我自个去。”
少主微笑：“明天我们一起去。”
“行啊。”
少主道：“对了，昨天我看天色还早，就去拜访了火玉宫，为你解毒的事跟卿宫主道谢。”
我捏捏馒头：“哪个卿宫主。”
众人看我。
我说：“笑眯眯那个是少宫主卿心驰，宫主另有其人。”
“你见过？”
“算是吧。他貌美无双武功盖世啊，今年忍不住了，来参加武林大会，马上你们就能看见。不过少主你不用跟他深交。反正不是什么好鸟。”
不冷不热的损了两句卿非凤，我乐颠颠的来到兵甲集会的场地。整条街道，左右各是魂炼师的铺子，铺子外则是铁匠小摊，街道尽头是肃穆的藏兵楼。临街铺子是起码有六道浮屠才能申请一间，小摊就随便摆了。
日头爬的快，少主帮我布置小摊，天梨和银针支遮阳棚子。等我摆好了瓶瓶罐罐，街市上已经一片叫卖声。
然后，我拿出装兵器的盒子。
一把镶珠雕花的羊角小匕首对上四双眼睛。
“水色你拿这个来参加兵甲集会？！”天梨慌道：“这里是兵器展示，不是工艺品啊。”
银针和少主也安静。
少主道：“第一次参加，都会有些抓不到主题，这匕首很漂亮啊，镂空雕黄金柄，白银刀身，刀锋的弧度很优美。这个手感，其实是很实用的。”
“少主说的对。”我拍一下天梨小胸膛，道：“我就是要让人知道。兵器不但要好用，也可以很华丽。女人即使够胸大，也应该脸蛋漂亮。”
“……，……”
这时，在我旁边摊位上一直默不作声的胡子老头突然扑过来，趴在盒子上。
我道：“大叔您干嘛。”他虽然满脸络腮胡，但看的出才到中年。
“来看女人。”
我们默……
他干瘦的手从盒子中拿出匕首。
“刀柄镂空雕花的设计，减轻了纯金属的重量，让匕首更轻盈，握手却更加饱满，本来就是最轻便的匕首，现在犹如掌中薄冰。镶嵌的宝石抽象组成了蝶单罗的图案，代表魂炼师的最高追求，而且还可以用来指示方向，聚焦取火，完全没有浪费这颗红宝石。当然，最能让习武人满意的是……”他用手指沿着刀刃上的弧形细缝一扫，一滴血珠沿着刀刃的弧度飞出。“杀过人的血液，都会顺力道飘出去，不溅在身上，不残留在刀头——兵不血刃。”
我们还在愣怔。那老头又以迅雷之势蹲回自己的摊位，好像根本没动过。
我把盒子递给天梨。一跳，蹲到老头旁边研究他。胡子拉渣，戴一顶破毡帽。
“大叔您贵姓？”
能一下说出我这个匕首的全部奥秘，肯定不是普通人啊。
他缓慢的转过头，吐出两个字：“摆客。”
我扫视他的小地摊，顿时惊叹，捡起一颗弹丸。
“由不足发丝三分之一细的乌金缠制而成！这个小弹丸展开有多少米？”
胡子伸开一个手掌。
“五百米。”我随手一挥，抓住线头，一扭，中间打出一个圆形疙瘩。“够长又防滑，最深的悬崖也能安心往下跳啊。我的防身兵器正需要这个，这线我买了！”
胡子摇头：”不卖。”哽一下：“送你。”
我把弹丸一抛，接住。拍拍他的肩膀。
“谢啦，胡子。”
回到自己摊位。三个人都看我无语。
“我知道了！”天梨道：“这个匕首，也是不卖的，等兵甲集会过了，当然就送给我们自己人咯。不过得主是谁，就由抓阄来决定了。对吧水色！”
我眨眨眼：“……这匕首就是用来卖的啊。”
“卖的越贵，说明那人识货，也代表我色小爷的造诣越高。”我说完好像已经捧到钱一样猥琐的癫笑：“哈，哈哈哈”
天梨把嘴往下撇成饺子。少主微笑摇头。
我对胡子喊一声：“胡须兄，卖了钱请你喝花酒！”
胡子把毡帽更往下拉一拉，露出满意诡异的笑。
天梨摸摸胳膊道：“我怎么觉得你们这行，都出怪人。”
少主和银针已经去比武场备战，我和天梨在这里守摊。
初仙不愧是武林的天下，不久，询问我这匕首的人便很多。
其中包括南门夜。
他往这里一站，和天梨两个人，就是两煮熟的对虾。
我不碍事儿，跑胡子旁边蹲起。
可我和胡子蹲了良久，他们还是红着脸相望，急煞旁人。
最后，南门夜把握化的糖葫芦往天梨手里一塞，道：“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无论怎么样……”然后深深的望一眼。转身离去。
我小声对胡子说：“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黑熊和苏老板又一齐现身。
“豆皮兄弟！”黑熊把我熊抱。
苏老板对我和天梨抛媚眼：“这浣溪纱好风水啊，都是些水灵灵的人儿。”
我说：“哪里哪里，苏老板几日不见，又凭添几分风韵了。”
苏老板也打蛇上杆，点点我的胸口：“臭男人。”
黑熊问：“兄弟你卖的啥？”
我指指盒里的匕首。
黑熊道：“怎么就做了个女人家防身用的匕首！”
苏老板把黑熊往后一挤，捧过盒子。
“哎呀水公子。好精致的小刀，这手艺不做钗环太可惜了。还有这个盒子！也是你做的？”
我点头。
“太好了！连梳妆盒也会做。”
这两人完全无视我黑线的脸，一个定二十把匕首让女人们在山贼互斗中防身用，一个要打十支金钗十个化妆盒。
待摊前终于清静。我双手撑头坑蹲。
识货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日头正辣，风暑蝉鸣。
正在摊前守的无聊打呵欠，却发现有些人在往街口张望。我也循着热闹看去。就看见，好亮一光个头。随即发现用“一个光头”来形容他有点失礼，因为这个光头是释尘子。而叶田田竟然又在他身旁。
旁边的天梨冷不丁冒出一句：“叶田田好看吧，我发现你看她几次了。”
我说：“哪有，就昨天刚来看见过。”
天梨笑的，像买菜送葱。
旁边有人道：“看这架势，又是来找七煞龙魂的。”
另一人道：“他要八级游龙，也得有啊。”
“须弥棍，还一直是个‘光棍’哦。”
“怎么可能，身旁那么俏个丫头……”
天梨鄙视道：“花和尚。”
旁边那窝人瞅我们
我把天梨拉过来一点，问：“你怪释尘子放了施名芳？”
天梨道：“哪有，我是为你！啊夜说那天坠桥的时候，释尘子打了你一掌，借力打力，才没有摔到悬崖下。”
“什么！”这丫的！当和尚还做这种黑心事。我又一顿，道：“不对吧……以当时的紧急情景来看，他不可能还隐藏内力。可是后来我根本没感觉有伤。”
天梨道：“那你说啊夜要编故事骗我吗？他又没有救你，又不能拿来邀功。”
我随口道：“半空中还有谁帮我挡了一掌不成。”
……嚼了嚼舌尖，却想，难道真的是……当时小非在那里我没有注意？
回想起我刚抱起南门非时，那苍白小脸，确实不单像是江水泡的。小非不是普通小孩，这点我已经明了，只看他打在尹娜面颊上的三道血印就让我惊讶了。但是再厉害再霸道、坏心眼，也还是个小孩。
我看看释尘子的手，真是孔武有力。再想一下小非。目光变的凌厉。
“对！就用这种狠劲盯他。”天梨在旁边道：“武功高了不起啊。水色，打不赢他，就抢他的女人！”
我从怒目中回神。
“你说什么……”
天梨自得道：“你看刚才，苏老板那么挑剔的人，都夸你帅了。钓一个叶田田算什么嘛。”
我再次蹲回摊前，对天梨的小脑袋无限感慨。我道：“男人跟男人争斗，应该流血流汗，光明磊落。把女人牵扯进来，抢来抢去算什么。”
天梨又要说话，我抢白道：“而且找女人是很花钱的事情。”
我两手一摊。“我没钱。”
天梨一骨碌抱起我的盒子：“反正你的匕首卖不出去，送给人家姑娘做信物刚好啊！给释尘子个下马威，现在就送！”
我忙站起来！双臂一护，劝慰他：“你的计划咱从长计议。这匕首，我留给我老婆的。来来，先放下。”
“咦？”天梨咬唇好奇的看我。
我把宝贝盒子裹怀里。
“水色……”天梨好像很小心。“你……那个，那个了……还，喜欢女人吗？”
他这话一说完，我顿时一耸。
“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回来这么久了，没有一点想他啊？……”
我心田顿时那个五味陈杂！
稍稍冷静下，我确定了两点。
第一，天梨就是个小白。
第二，南门夜以后日子不好过。
天梨还看着我，想我回话。我怎么回？我不自在了半天，继续坑蹲。
可是天梨误会了。他更精神的问我：“第一次什么感觉啊？你都没说过他什么样子。对兄弟这么小气……”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崩溃感。我说：“是兄弟啊，我还以为是闺蜜！南门夜具体啥时候来把你娶走？”
天梨眼神很无辜的缩到一边去。
我们说话这当头，释尘子早就进到藏兵楼去了。我疑惑，每个兵甲集会都来找七刹摄魂，他就这么着急称霸天下？集市上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却从未听少主提起过。
我回头瞅瞅委屈的天梨，把他拉过来：“叶田田是精轮阁的大小姐，却总是跟在释尘子身边。有没有听说这是什么原因？”
天梨嘟嘴说：“我知道错了，不会再问你这些了。”
我摆摆手，让他说正事儿：“你对那啥美好的第一夜充满幻想，我理解。”
天梨正色道：“精轮阁的兵器很奇特，是一个月牙样的勾轮，而且，挂在身上格外显眼，你知道吧？”
我想起来，早上在锦鲤苑就看见过。
“但是你看见叶田田几次了，她身上有背那个勾轮吗？”天梨道：“因为精轮阁的风精轮，传男不传女。叶全一直冷落这个女儿，稍熟悉的人都知道。”
还重男轻女……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天梨道：“所以叶田田虽然是叶大小姐的身份，但是她都是在二伯叶复家中长大，自小习医。是个大夫。释尘子随身总是带着个大夫嘛……”
我搓搓光溜溜的下巴：“有隐疾。”
“有隐疾。”
整齐的两声……
我抬头看发出另一个声音的人。
卿心驰依旧笑的特荡漾：“好巧遇啊，小水色。”
集市就这么点大，遇上有什么巧的。
“我记得有人说过身子不好，今年不来武林大会的。”
我尴尬一笑。
“赶着要来，一定是有好东西要展示。”卿心驰说完，就审视我的小摊子。
我心道，迟了。
他就拿出盒子里的匕首。“就是这个？”
我点头。
“送我好不好。”
我擦，想揩油的怎么这么多。我说：“这个不卖。”
天梨接道：“嗯，水色刚说，留给他媳妇儿的。”
卿心驰眼睛一亮：“给我吧。咱俩想的一样。”
我问：“你媳妇是谁？”
他的笑容在看见走进集市的一个美女后，卡了一下才恢复。
金楼羽依旧一身金碧丝群，美艳不可方物。她看样子就是来找卿心驰，朝我们走过来。
能认识这种风韵女神，我人都精神起来。
卿心驰也很高兴，立刻背过身，放下我的匕首，去迎上金楼羽。他走远了也不忘用背把我的小摊遮的严严实实，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离开了。
可怜我盼望已久的金楼羽，只朝我们扫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兵甲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