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不懂□》老天

6、第五章 结义 结义

　　一说到《天堂》畅销五十多万册，这可是王仪最辉煌的时刻，小说有无数知名评论家的点评，还有无数媒体记者访问他，忙乎了半年有余，才算腾出时间闭门专心创作《有凤来仪》，这一次，书还没出来，就有许多报刊进行了相关报道。许多读者正翘首以待，这种现象已经在文坛消失了很久了。
　　王仪说：“我也没想到作品那么成功，一年竟加印了八次。”
　　这时，林宝不禁有些顾影自怜，暗中叹息，自己创作一生几十年了，所出书籍不下十本，总共销量也才人家一本书的数量。近来又得作协内部压力，竟选作协副主席没选上，被郭天财所得，郁郁寡欢。于此，不由狠狠地自饮了一杯。
　　王仪见林宝神色有异，关切地问：“老林，你大病初愈，晚上就不要饮过多的酒了。多吃点其它东西吧！”说得夹了块凤爪放入林宝的碗中。
　　王仪几次三番的关切言行连杨加金都感动了。他动情地对林宝道：“老林，王仪也是性情中人，虽然年纪有差，却是个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 啊，怪不得刚才看你时精神抖擞，那为什么呢？”王仪问道。
　　林宝神色痛楚，倒了酒，又一口而尽一杯。
　　杨加金默然夹着爆炒花生吃。吃着吃着，突然说了：“他病倒没有，心病倒是有几大块。还不是因为上一次竟选作协副主席的事。你也知道的，原来该是林宝和丁明两人当选副主席。谁知郭天财那厮竟通过种种关系，让省文联领导和省作协领导亲自打电话给青青禾主席子，说郭天财近年创作一大批群众喜闻乐见的科幻小说，并且有一部拍成了电视剧，收视高，其人知名度也高，宜重用之，增加其创作力，再出佳绩。并督促他一定要委任一个副主席的位子给郭天财。
　　青青禾虽然正直，但是上层领导的决定，也不得不听呀，并且他们说得也有理。
　　副主席的位子就两个，丁明现任市文化局局长，台柱很稳，自然界是摇撼不得。唯独林宝，一心工作扑在作协上，人又忠厚，不识得一些屑小伎俩。即便有想法，也不知找何人帮忙，人家要不要帮忙，也是个问题。他之所以能高票获得作协副主席，全因为他这几年在作协像牛一般精精业业，踏实苦干，深孚众望，有目共睹。全没有一点暗中操作，做不义之事。这次经得郭天财一搅和，好事就全没了。林宝呢，他哪里能找得像郭天财那厮一样雄厚的靠山呀。”
　　杨加金义愤之下，洋洋数百字，一口气说下来，仍不觉解气，还要再说。王仪却已听得目瞪口呆。他原也是文弱书生，和林宝一样，一心只搞创作，对这种事也是讳莫如深，不知不觉，难以想象。
　　杨加金话音刚绝，林宝又一杯入腹，这回酒入愁肠却如火烧般的烈痛。林宝不由手握成管状，挨着嘴边，重重地咳了几下。声音沙哑吃力。
　　“唉。”
　　王仪狠声道：“我一直以为这类事情离我们这群热血的创作者很远，没想到就发生在我们身边，没想到就发生在我们的身边，怪不得那边老林和青主席一起在选举场外面聊了一会儿，老林就脸色沉重，当众宣布了将作协副主席的位子让给了郭天财。我们正疑惑看着呢，原来是郭天财这老豺狼使的诈。”
　　说着，那一天作协的竟选场面仍历历在目。
　　这是作协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次会议了。213位作协成员全部到位。众人将投票分别选出新一届作协主席、副主席、秘书、常务理事和理事。
　　投票结果很快公布出来。青青禾再次当选为作协主席。青青禾致辞后，亲自主持了下面各位子的选举。其中选出了作协理事三十七名，常务理事十三名。付主席和秘书长的选举却在唱完票后停了几分钟。青青禾在众人疑忌的目光中叫了郭天财和林宝两人在主席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后才进堂。
　　一进来后，林宝就上台宣称：“我因家事繁多，又文学创作需要，恐难有很多时间担些重任，现欲求得秘书一职则可，副主席一职，我请求郭天财能担任，并辅助青主席，丁局长做好作协工作，为作协的明日的辉煌和再出新人佳绩，而努力，希望列位支持我。”
　　众人见林宝态度坚决，自无话可说。明就里的人只有暗叹，不明就里的人仍是疑惑不解。
　　最后，郭天财用了林宝所得的一百七十七张有效票和丁明的一百七十四张有效票并入作协两大副主席；林宝则以郭天财所得的一百零七有效票做了作协总秘书。至此，一场内有乌云的闹剧般的选举大戏顺利结束了。
　　王仪复说道：“老林，我看郭天财得意不了几时的，你的才华和作品的艺术价值是远远高过他的。郭天财呀，只不过这几乎投机取巧，抓住了普遍群众的消遣心里，写了一大堆垃圾文章，像这种跳梁小丑，你不用同他计较太多。”
　　杨加金叹道：“王仪兄弟说得好，来，干杯。”
　　王仪又喝了这一杯，头已开始发昏，他瞪着老林说：“老林，我王仪一喝酒就口不遮拦，别介意呀，其实你不必太在意这件事，我们搞创作的人，太在意这些身外的东西，便无法静下心来。无法静心又如何去谈要创作出好作品呢？这年头还是和以前没两样，小鬼当道，胜者为王。你不如静下心来，用心钻研，好好创作几篇经典的作品中。到时如果有机会，我引见几个好的出版社和编辑给您认识，说不定您的作品一经包装，宣传出去，读者接受了，到时自然成了大作家，众人皆识，这才是最重的事情。你可不要因为这事而垂头丧气，裹足不前，此乃刻意逃避，必将遗笑他人，还望三思。若从头再来，亲朋好友支持，此为良策。”
　　林宝和杨加金皆点头称有理，三人又干了一杯。
　　林宝大声说：“谢谢王仪了，我林某人虽五十有六，但却也老骥伏枥，其志千里。尚不认输于你这二十几岁之人。自当重振旗鼓，笑颜以待，重创新著，立于天命。”说着，一口而尽。
　　“你这穷鬼，你终于找回了自信，你知道吗？当年我就是因为你的自信而嫁给了你。”吴珍珠听外边嘈杂，奔而出一看，见是丈夫重立志向，老而弥坚，不禁欣然。
　　“嫂子，你也别说他了，你看你刚才躲在厨房里也不出来，现在好了，忙完了吧，过来一起喝几杯吧。”杨加金和王仪齐邀吴珍珠一同喝酒。
　　吴珍珠见丈夫愁颜已开，心事大定，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她举起盈杯，同敬在坐的人。
　　酒刚过一巡，突听得嘎啦开门声。一女孩开门进来。
　　不知喝醉了，还是怎么一回事，王仪眼前一闪，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已在面前。但觉得气息天有，人间难求。若果林宝的屋里俱是古朴的历史，那么她便是美好的未来了。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声音真好听，用古人的话说便是珠溅玉盘的感觉。
　　王仪竟看痴了，听痴了。
　　林宝看出了王仪的疑惑，忙应了一声女儿后便说：“此是小女林仙，现在在东南大学读书民，专修中文系。平日跟我比划了比划，倒也能写出几篇豆腐块的文章。”
　　王仪连“哦”了数声。
　　女孩子穿着白色的上衣，像雪儿似的。这么好看了女孩子实在是少见了。
　　吴珍珠拉了女儿坐在身边，说：“杨叔叔你见过了，这位叫王仪，是你爸的同事。你该叫他哥，哦，不是，不叫叔，也不是，你叫他……”
　　“叫我名字，王仪吧。”王仪伸出手，碰了碰女孩子的小手，说：“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也是。”女孩子大是惊讶，问：“你就是王仪？怎么这么年轻呀？跟我差不多年纪吧？”
　　“他比你大一些吧。”杨加金笑了笑，问，“侄女儿，听说你现在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
　　“才没那么厉害呢，我只是副社长兼社刊《碧野》的主编，对了，杨叔叔，你的散文和诗歌，我们同学都很喜欢，你什么时候向我们再投几篇呢？”
　　“呵呵，我的作品算不了什么，我现在为你引介几位大作家，你可向他们约稿，一个是你爸，一个是我们的著名青年作家王仪。”
　　“不行呀，我和我爸的关系特殊，算了吧，嗯王仪，大人物哟，你投向篇好吗？我们同学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
　　“不敢，不敢，我的拙作哪敢到你们学院里去登载呢。”
　　林仙嘟起了漂亮的小嘴说：“不敢？是不想是吧？王大作家是担心我们社刊辱没了您的名声？”
　　“不得无理。”林宝喝止了女儿的胡说：“王仪，别介意小女不懂事，胡说八道。”
　　王仪刚要说，林仙却抢了先：“爸爸，我这是真心诚意向他约稿，你看他客气那个样？”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他知书达理。”
　　王仪说：“没事，林仙这率真的性格我喜欢。林仙，你说要我写什么样的稿子？”说着，打了一个酒融。
　　林仙说：“写什么样儿你还要问我？喂，你是不是真的王仪呀？你写过什么小说？”
　　王仪不由脸一红，说：“我是王仪，我是问你有什么要求？”
　　“要求呀。嗯。没什么，只要您大作家写的就都可以了。散文行，小说行，诗歌等都行了，只是字数不要太多，文章不要太长，人物不要太多，下周一拿出来我们讨论。还有，王仪你要注意了，以前杨叔叔的文章可是深受同学喜爱的。”
　　“好的。”王仪答应了。
　　“谢了。”林仙开心地随着抓了一只凤爪咬着吃。
　　王仪为她的憨态所动，脸颊通红，眼布红丝。呵呵笑着。
　　林宝说道：“今日难得我们仨如此投缘，不如咱们结为忘年交如何？”
　　“甚好。”王仪和杨加金都赞同。
　　林宝刚要吴珍珠去取香来、杨加金阻了他说：“老林，，不用了，我们的思想都非凡人所有，又何必做凡人之事，不烧香，只要我们心中存念，便是好兄弟了。”
　　王仪也说：“昔日三国三雄桃园结义，今日我们仨人就是三杯酒为天地凭证吧。我属猪。年二十五。”
　　“这么年轻呀！”
　　林宝说：“我年五十六。”
　　杨加金也说：“我年五十四。”
　　“大哥，二哥哥。”
　　“三弟。”
　　“干！”仨人同时饮尽了三杯。其情壮哉。
　　吴珍珠见三人友好，笑逐颜开。
　　林仙能睹几大知名人士义结金兰，忘年相交，大是鹊跃，暗自认为是一篇很好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