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那些人》辽北

12、回家了 小朋友 喂，咱俩不

　　第二天，于昧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阳光从帘子射进来，打得她睁不开眼。她走出卧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喝，又迷迷糊糊要睡着。韩铁回头看见于昧的时候，她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窝在沙发上打瞌睡。微微嘟着的嘴象一枚诱人的樱桃。他的心忽然一动，面上不由得热了起来。
　　“唉，还睡呢，中午了”韩铁凶狠狠地说。
　　“啊！”于昧腾地坐起来，她吓了一跳。看清韩铁后，又歪了下去。
　　“你怎么还没上课去啊”
　　“不是没去，我都下课回来了”
　　头睡得都疼了，于昧使劲睁开眼，发了一会呆。她走进浴室，刷牙洗脸。出来之后，又端了一杯水，在边上看韩铁在电脑前运行程序。
　　“什么东西，看不懂”
　　“给别人做的程序”
　　“你不是学法律的吗？”
　　“嗯”
　　“厉害，毕业之后要当法官或者律师吧，怎么净看你玩电脑？”
　　“小姐，不是玩，我在拿它赚钱好不好。”
　　“真的？”于昧一听赚钱就来兴趣，“好赚吗？多不多？”
　　韩铁白了她一眼，慢吞吞道：“比你赚得多”
　　“嘿，瞧不起我，你知道我现在多能耐吗，部门经理，部门经理，臭小子”于昧有些不屑。
　　韩铁不吭气，继续盯着屏幕。电脑的显示屏很大，命令一屏一屏快速闪过，看得于昧眼睛都花了，她觉得没意思，到厨房找吃的。
　　“唉，你下午干什么”韩铁冷不丁来了一句。
　　“睡觉”
　　“本来就有点傻，还睡。”
　　“喂，咱俩不太熟吧，老说我傻”
　　韩铁笑了“下午去看我打篮球吧，和计算机系比赛”
　　于昧想总比在家呆着强。便说“好，你想着叫我”
　　两人到现场时于昧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么多人，看台上坐满了学生，看样子不只有本校的，还有外校的。韩铁把她安顿好后就去换衣服。
　　“姐姐，你也来了”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于昧想，还有人认识我呢？转头一看，有点脸熟。
　　“姐姐不认识了，搬家——”
　　“想起来了，芳菲，韩铁的小女朋友，后来怎么不见你去玩？”
　　“韩铁不让”小姑娘低了头，有点闷闷不乐。
　　“没想到他对女朋友也耍酷，你那么怕他？”
　　“还不是女朋友，我还没追上呢，韩铁对女生爱理不理的”
　　于昧想了想，韩铁确实是那个样子，她看着小姑娘笑了。比赛开始，两队打得很激烈。于昧看着看着，有些恍恍惚惚，她想起那段记忆中的时光，那个阳春白雪般的人。身旁的女生为韩铁大声欢呼着加油，那么肆无忌惮，又是那么青春飞扬。她们的韩铁在赛场挥汉如雨，她的陈森在记忆中分外鲜明。他，他早已经是别人的陈森了。
　　比赛结束时，韩铁拒绝去庆功宴，“我有朋友在呢”他说。他的队友都惊得合不拢嘴，圈过来朝韩铁挤眉弄眼。韩铁怒道：“快滚”，说完自己也笑了。
　　于昧在浴室门口等着韩铁，H大的玉兰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碗口大，空气中流动着暖暖的香。
　　“回家了”韩铁朝她喊。
　　于昧回过头，韩铁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正向这边走来。于昧心里不由得感叹：上天待人不公啊，这个女生命里的天魔星！得让多少女孩子心碎呀。
　　“你们刚才聊什么？”韩铁边走边问。
　　“聊你。你女朋友说你不是个好东西，每天装模作样净扮酷。”
　　“我没有女朋友”
　　“芳菲不是吗，小姑娘又乖又可爱，我看，配你很合适。”
　　“我说了她不是我女朋友”韩铁的声音大起来，脸色变得难看。“不是就不是，你火什么火呀”现在的孩子呀，一言不和翻脸不认人。“你要不愿意，趁早断了她的想法，对不爱的人纠缠不清其实最害人”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不如从来没有开始。于昧想，这是我的经验教训啊。
　　韩铁看着她：“我没见过她几次，还不如你们聊得多。”
　　走到街角的时候，两人决定把晚饭先解决了。吃饭时，韩铁说：“现在看出来你真是老了，喜欢给人做媒什么的。”“敢说我老了，活得不耐烦了吧，臭小子”于昧拿筷子啪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我做什么媒，我等着别人给我做媒呢。”于昧又问韩铁：“要不要去喝酒？我请客”“好”。
　　从酒吧出来时，两人都喝多了。于昧更醉得厉害，话都说不清了。
　　“年轻真好啊，想恋爱就恋爱，不想恋爱就不恋爱，反正有的是时间“
　　“你没有谈过恋爱吗？”韩铁轻轻地问。
　　“胡说，怎么会没有”于昧愤愤地“谈得隆隆烈烈”
　　“是吗”韩铁不动声色“什么时候？”
　　“高中，很帅很帅一个男孩，我爱他，很爱很爱”于昧呆了呆，“可他根本不爱我，他爱别的女孩。”
　　“后来呢？”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要让他爱上我，后来实在不行，只能算了”于昧望着脚尖，“原来一开始就是我一个人的误会。”于昧抬头看看韩铁“你总说我傻，我是真的傻，自己老不承认”
　　“再后来呢？”韩铁追问。
　　于昧白了他一眼，“再后来，我就考到这里，现在稀里糊涂成了大龄剩女。”
　　韩铁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多亏那人没有眼光，把她剩给了他。他扶着于昧，一低头，便见她脸上浸出细密的汗珠，罩着灿烂的红霞，在朦胧的灯光下，比五月的樱花还美，心底有一处忽然变得软软的，他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回家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