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见烂柯 前途未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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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两人分享了最后一块软饼后，楚邪终于在水底发现了什么。
“哗——”
楚邪从水里冒出了头，水珠顺着他看起来斯文儒雅的脸庞碎滚下来，一时间有种青涩的邪美，淡淡地流溢开来。他向干地上缩着膝脚的殷漓喊了一声，等对方神游回来，方喜悦地说道，“喂喂，水里居然有道暗门，隐蔽的很，还是被我发现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殷漓皱起眉犹豫地回答，“水里么...”“一点都不会么？”“嗯。”殷漓无辜地盯着楚邪，楚邪被那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有说话便再潜入了水里。
丢下他先跑了？
殷漓小小惊慌地挪到水边，不安地向幽暗的水里看，“楚——唔！”一个黑黑的影子突然出现在附近，楚邪伸出手猛地把殷漓扯进了水里！少年措手不及跌进水中，差点直接沉水底去，“你...”楚邪架住了他两臂，笑嘻嘻地盯着他发顶，“水没什么可怕的嘛，很快就会习惯了。”殷漓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一双眼睛中全是害怕，“我...快点带我上去！”楚邪心里奇怪，玩心大起，“憋气！”他喊了声，殷漓只来得及勉强吞一口气，就被带着浸入了潭水里。
水！殷漓不知所措地乱摆着手，却又不敢大力挣扎，只能看着模糊的光线氤氲在远处，一串小小的气泡翻滚而上。水底乱石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被划破皮肤，楚邪躬身把殷漓锁进怀里，搜寻着刚才发现的石块伪装的暗门。他一头亮泽的短发安静地浮动着，缓缓地随着加快的水流拂向脑后，殷漓捂紧了口鼻，即使以前曾经习练过闭气法，但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楚邪单手穿过他两臂揽住少年削瘦的身体，左手探出，慢慢地拨开两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一个铁栅门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铁门还没有生出锈迹，修造的时间应当并不久远，只是殷漓想不出也不愿意费力去想为什么会有扇门在这里，楚邪摆弄了下铁门上的大锁，露出个鄙夷的神色，手掌一翻一拍，水浪翻滚，大锁骤然四裂震在一边，楚邪轻松地拉开铁门，先将殷漓送了过去，接着紧跟着游出洞窟下的水潭。
楚邪抬头才发现不太对劲，不知什么材料的砖石砌成的甬道似乎没有尽头地延伸向前方，漆黑得令人恐惧。殷漓已经有些微动摇，眼神疲惫，楚邪心里一横，扶过殷漓就朝甬道深处半走半游而去，眉头倔强地颦紧。
不妙啊不妙，自己厌恶水果然是正确的。殷漓浑浑噩噩地被揽着前进，脑中已经有几分不清醒。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甬道似乎是微微朝上延展的，应该很快就能见到头，楚邪也清楚这一点，孤注一掷地凝视着逐渐亮起来的前方。
忽然怀里一沉，楚邪低头看见殷漓两眼半闭，嘴唇发青。这小公子能憋这么久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这会他不行了挺正常，楚邪扣住少年下颔想凑过去送点气，谁知殷漓突地一睁眼，威胁地冲他挑挑眉，楚邪哭笑不得地松开手，继续划水而上。终于他看见了第二道铁门，也是劲力微吐，震开了门锁，推开了铁门。接触到清凉的活水，楚邪精神一震，很快的他们就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一个不大的园子，种满了妍丽罕见的花，摇曳在风里，晃动出一线虹光，依稀可见褐色的砖墙，而这条水流穿过园子不知道流向了何方，澄净凉爽，可以看见水底的石子和水生绿草。
“锵——”
流动着冷意的刀刃逼近了脖颈，男人冰冷地开口，“什么人！擅闯禁地，找死吗！”殷漓闻言扭头，一身雪白衣襟的男子持刀而立，袖口绣着一个翼状的纹饰，那男人一见殷漓惊呼出声：“你是——”“闭嘴！”三人这才发现有另一个人一直在旁边站着，那个青年也是白衣似雪，清然冷冽，他上下打量了下殷漓，又看了眼楚邪，吩咐道，“把这少年带走，另一个拖去砍了。”“是！”白衣人最后冷哼一声，“我相信霍将军一定非常有兴趣再看见你一次，小蠢蛋。”
瞳孔缩立成针，殷漓脸上立刻就没了血色。
“喂！喂！！”楚邪莫名其妙地被捁住双手，随即眼睛被蒙上了，急喊道，“为什么要砍我？”
“因为你踏进了一个不该踏进的地方。”
白衣人没有看他，背影消失在几人视线里。
被制住的楚邪踉跄地跟着快步如飞的男人，感到自己真是死得冤枉。
“喂喂喂！我说！”感觉到男人扯着他出了园子，又走了很远，楚邪估摸着差不多了，用头撞了撞男人的手臂，男人不耐烦地回过头问道，“干什么！”“我...”楚邪脸上一红，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男人厌烦地扇了他一巴掌，“有什么话说清楚！”“我好像想...”他好像想...男人疑惑地听着，“我好像想揍你啊！！”楚邪几天没出的恶气全部爆发，翻身一拳砸在男人脸上，几脚解决掉他，摘下眼睛的遮布，环顾四周。
碧色渐深的柳叶深处人居高高低低地排列着，青石台深浅地折射着裹着茸金的初夏日光，弥漫着宁和幸福的味道，桃源般的其乐融融。
这...
这里不是丽水郡吗？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少年最后踢了脚那男人，转身就跑，一边看着熟悉的景色，完全没有见到任何异常的地方，仿佛刚才那个奇花胜放的园子，那个冷酷的白衣人，甚至是那个乌发柔软凤眸妩媚的少年全都是一场南柯梦，楚邪来到了丽水边上，凝望微碧的江水，好像看到了殷漓昳然单薄的身影。
就当做是一场梦吧，楚邪安慰自己，他只是路过了另一个人的一生，偶尔地交集罢了。
而属于他自己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展开。
那年，殷漓十六，楚邪十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如见烂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