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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但见新人来 男人方才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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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方才醒悟,下去吩咐去了。画舫微微一晃,缓缓驶出码头。东方坐在早已准备好的铺着毛毡的甲板上,方才被他亲吻过的女子主动偎依到他的怀里,其余的女子一人跪坐弹琴,一人靠着画舫的红漆栏杆吹箫,海风吹乱了她一头青丝,亦有人起舞,余下的不时给东方捏肩捶腿剥龙眼荔枝一类水果,还有人将没有倒于玉杯中服侍他啜饮。稍刻,似乎到了秦淮。东方的双眸突然微微一凝,目光落到正向这边而来的靛衣青年,那人的轻功绝佳,在广阔的海面几个起落就落在了甲板上。东方不在意的拂袖,来人只觉得一股劲风猛然拂来几乎撕裂了他的衣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高手,他侧身不知何处而来的剑光猛然出现,将那股劲风尽数化解。殷寂雪拱手一礼:“在下天外仙岛殷寂雪,请问阁下名讳?”东方挑眉袖袍再动殷寂雪未有反应就见原先的黑衣男人不知去向,猛的他警觉顿生,但是显然已经迟了,后背又有劲风袭来,他来不及抵挡就被卷到半空,一个颀长的人影倾身跟来,东方的手探出殷寂雪变招抵挡,但东方武功之高已经不在凡人之列,只是稍稍一变招一只手就在殷寂雪的腰间搂过,两人一触即分,东方姿势优雅的回到毛毡上,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无柄青锋闪着寒光。殷寂雪在空中几次翻折之后在海面上轻轻一点,有些狼狈的落在画舫的栏杆上,海风将他的衣摆撩的高高的,而东方的衣袖却像坠了巨石直直的垂在甲板上。东方屈指弹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冷淡的道:“还你。”只见剑光在他的指尖一闪,已经重新回到殷寂雪的手中,只不过在剑身上多了几丝裂痕。殷寂雪大惊,慌忙再次拱手施礼:“不知是哪位前辈,多有冒犯还望海涵。”东方不再搭理他,张唇含住美人递来的酒盏,眼中划过几分意外,袖袍一卷将甲板上的酒坛卷到空中,晶莹的酒水倾倒下来,他拂开伺候的美人,腰向后折酒水就争先恐后的落进他的口中,喉结耸动似乎可以想象美酒干辣的香醇。殷寂雪不由得失神。宝剑被毁坏的懊恼也瞬间不知去向。眼前的男子容貌不过是普通,然而他的肆意和洒脱傲然几乎融到了骨子里,殷寂雪无端的有些羡慕。他脚下用力身体在空中漂亮的翻折也落到了东方的身侧举杯痛饮,东方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东方话少但是礼数却很周全,既然他没有拒绝和殷寂雪同行,画舫上的人也就将他当做了半个贵宾,伺候的十分周到。殷寂雪从管事的那里了解了一些基本的信息,脑海里搜寻了许久也没有符合的人选,东方这个复姓人不多,出名的也就是十年前黑木崖上的恶煞传奇,但是他葬身黑木崖底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况且那人现下已有四十许多,断不会有如此年轻的声音,殷寂雪简单的梳洗后迎来了和东方同行的第一个清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波浪轻轻翻滚,粼粼的朝阳浸水而起,阳光煦然清爽。东方已经率先立在了甲板的栏杆上,手中举着个酒壶正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海风将他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岿然不动。无端的殷寂雪觉得这个男人格外的孤寂,一种天生的没有人靠的近的独绝。
他定了定神,走到东方的身边,拱手施礼道:“前辈早上好。”东方回首看了他一眼,没有丝毫的反应又侧回头继续看着无边的海面,殷寂雪不以为意他倚着栏杆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突然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东方独有的冷淡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酒?”殷寂雪抬首就看到俯身下来的男子细腻的肌肤,以及喉结下方明显有些不搭的肤色,易容?他的脑中闪过这两个字,却没有犹豫的接过酒壶,“谢谢。”东方直起身没有回话。殷寂雪笑笑,突然东方的身体拔地而起,像是要直冲上云霄一般,殷寂雪眯起眼睛也只看到一个黑点猛然远去,在接近一千米的距离上他没有在海面上借力一次,饶是殷寂雪这等高手也不由得暗自惊讶。东方直直的向前冲了接近三公里才堪堪停下,飘逸的落到了海面上。距离画舫很远,几乎看不见画舫的踪迹,东方看着眼前的高大战船微微挑眉。近年来随着大明的末路越来越多的海外蛮夷和倭寇在东海,南海等地逡巡,他十年前就打沉过许多来犯的船舰,这次他在不久前也发现了不速之客。船上的人显然也看见了他,咕叽咕叽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很明显的炮口迅速的对准了海面上的东方。东方眼中闪过几分轻蔑,蛮夷之器米粒之光罢了,岂能与日月争辉?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东方已经轻飘飘的落到了军舰的甲板上,那些人慌忙将炮口回转,继续对准东方。
东方眼睛微微一眯,英国人的大炮就莫名奇妙的在尾端炸开,人群惨叫着散开。“你是何人?”一个军官摸样的金发男子从船里冲了出来,见到东方用并不纯熟的汉语问,神情高度紧张,东方难得有了一丝笑意,“送行之人。”男子一愣,就只觉得一阵梅香扑鼻,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众人见主将被东方轻飘飘的杀害,顿时惊慌失措大炮争先恐后的轰向东方,东方从甲板跃到了空中,薄唇一勾:“愚蠢。”黑袖翻卷一枚枚炮弹就像是长了眼睛尽数回到了炮筒,在里面炸开。死伤无数,已经有人开始叫东方妖怪,魔鬼。东方落到了桅杆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黑衣鼓风,他手掌翻转几枚精致的绣花针就出现在了他的指间,化作数点寒心射向甲板上的众人,这场战争的结果毫无悬念,东方再一次落到了被他和炮弹联合毁坏的差不多的甲板上,脚尖发力再次跃起,无尽的内力被他强行灌进船身。顿时船身受不了他的内力从甲板开始出现裂缝,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不断的响起,巨大的船身缓缓沉入海底。这一来一去不过是半盏茶的时间,东方若无其事的回到画舫上正好赶上为他准备的早餐。殷寂雪虽然好奇,但是对于方才的去向却只字未提,东方在美人的伺候下进食更衣后,便独自在房间里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