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way home》菽麦君

4、离开还是留下，这是个问题。

　　大约真是筋疲力尽了，今天倒是玩什么撒面粉移凳子的无聊游戏，乖乖上了药不闹腾。
　　夏日的晚间，微风轻拂。偌大的庭院只剩下聒噪的蝉鸣。月光从木窗里漏成长方形的光晕，摆在房屋中央的榻榻米显得有些突兀和冷清。
　　鼬一向浅眠，无尽的逃亡里清醒是最好的武器。偶尔的小憩已是奢侈，突然安定下来，惯性依然，失眠是常有的事。苍白的过往一遍遍回放，最初的心情褪却，就这样独坐至天明，有时不知不觉入眠，倒是最好。
　　“吱”陈旧的木门发出尖锐的声响，小脑袋探了进来，一手拿着抱枕，一手小心的合上门。
　　“鼬，你睡了没？”稚嫩的童声被主人刻意压低。
　　“在这”从窗边走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
　　“鼬，我要和你一起睡。”相当自然的借着月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背靠着墙壁，抱枕上凸起的尖角被用力的捏在手中。
　　“怎么了，不高兴？”
　　“有点冷。”才怪，现在可是夏天。这可是活生生的鸠占鹊巢啊。
　　沉默。鼬本来就不爱讲话，更不知道怎样与小孩子相处。
　　“我讨厌学校，我讨厌真央，我讨厌老师••••••”含糊的字句，无力的抱怨。
　　“这样啊••••••”
　　重复的字句，平缓的语调。很意外的，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哭。比起抱怨，看起来更像是对自己的说服。
　　倒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起的的异常艰辛。装没听到，钻进被子里滚来滚去。“我感冒了！发烧了!胃痛！拉肚子！”
　　和平常的赖床比起来，今天是很明显的罢工。
　　“我不去不去不去！你出去！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的仆人！凭什么管我！出去出去出去！”
　　红眸弯钩轻动，隐忍是因为所爱，而其他的，并不值得。
　　“小姐，如果实在是无法坚持的话，我会去真央请假的。”
　　苍老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起来了”前刻还甩个不停的小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似乎在苦苦隐忍着什么，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缓缓站立了起来。
　　随意拿了片面包就狂奔了出去。鼬没有去送。杀气已散，猩红的余韵慢慢平复。
　　“鼬君，请过来一下。”
　　“是”
　　“小姐没有察觉，但我是知道的，你的灵络整齐，灵压丰沛，几乎可以说是老身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位。你绝非池中之物。那么可以向你提个请求吗？”
　　“请讲。”
　　“你走吧，或者留下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