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种田记》松树的果

49、第 49 章

　　三天后的翠红楼里，随着‘喂’的一声长长的拖音，大厅里闹哄哄说笑、调闹的嫖、客、姑娘都抬头看向台上。在大厅明亮的灯光中，秋红两手向右，肘微沉，莲步的向左微弧的转向大厅的戏台中央。口里拖着长长的一声“喂.......叫一声哥哥喂，叫一声郎罗喂。”然后是后台许老们欢快的乐器声，接着，又是一声‘喂’，小七摆着同样的姿势，走着同样的步子跨进台子中央。“喂.....叫一声妹妹喂，叫一声妻罗喂”，然后是两个人比肩，蝴蝶似的来回穿插。秋红唱道；“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啊，种下了一棵籽，发了一棵芽啊，”小七接唱；“发了一棵芽”，秋红；“什么杆子什么叶？”小七；“红杆子绿叶”，秋红；“开的是什么花？”小七；“开的是小白花。”秋红；“结的是什么籽？”小七；“结的是黑色的籽。”秋红；“磨的是什么粉？”小七；“磨的是白色的粉恩.....”，然后，又是一串串欢快的音乐声。
　　小七趁此看向台下，嫖、客、姑娘一个个交头接耳，对台上指指点点，又互相点头额首。脸上都有些惊奇的表情，这让小七很满意，只唱了一小段，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虽然还不知道台下那些人的评论是好是坏，但是，已经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了不是。小七想，这还得感谢琼瑶阿姨了。小七没读过什么书，也不会搞什么设计，所以就照搬了改过版的打猪草。小七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听过打猪草，但是，改过版的小七知道叫对花，是琼瑶小说《苍天有泪》改编的同名电视剧里，两个女主角，雨凤和雨鹃唱过的。小七听过喜欢就记下了。今天就刚好派上用场，小七本来打算让秋红一个人单唱的。但秋红十年未登过唱台，心底早已怯了场。再者，小七一时间也没决定好哪首歌用作秋红的出场，是劲爆点的，还是平常点的，或者是忧伤的。最后，小七觉得还是热闹点的好，再加上自己上场可以给秋红壮壮胆，这才排了这场。排时，小七已经想好了，自己偶尔出几场也不会有什么人认识自己。无非以为自己是秋红请的一个临时搭戏的，而山里刘家的村民都老实本份，也没有那些闲钱来这些风月场所，所以不用担心事情会闹到村里去。
　　“喂，叫一声哥哥喂，叫一声郎罗喂...”秋红又唱，小七接唱“喂，叫一声妹妹喂，叫一声妻罗喂.....”音乐、动作又如第一段时轻快、来回穿插。秋红“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小桥下，只见前面哪，走来一个人恩....”小七“走来一个人”，秋红“前面来的什么人？”，小七“前面来的长人”，秋红“后面来的什么人？”，小七“后面来的是矮人”，秋红“左边又来一个人哪”，小七“左边来的什么人？”，秋红“来的一个扭扭捏捏，一步一蹭的大婶婶恩哪”，小七“大婶是什么人？”，秋红“不知是什么人”，小七“妹妹喂，妹妹喂，她是我俩的媒人哎.......”，两人合“呀得依得呀得喂，呀得喂，呀得依得呀得喂，呀得喂”，音乐到此‘咚’的一声欢快的结束。
　　一时间，到处拍掌叫好，掌声热闹一片。更有那好起哄的人，嘴里吹着口哨，叫着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声音大的盖过掌声，却在下一刻，掌声鼓得更加响亮，叫好声一片。
　　小七扬起手向场中挥舞，带动大家更高的情绪，又突然双手向下，做了个静声的手势，才开口道；‘虽然妹妹一朵花，可娶在了家中，看久了也变成了糠粑，哎...’哎了一声，小七沮丧的垂头，随后左右紧张的看了看，嘴里嘀咕；“这话虽然说出了我们男人的心声，可也要小心，别让家里的母老虎听见啊。哪只花猫不偷腥，哪个男人不爱娇。这家花虽然香，可哪里比得上野花水不？”小七面对大厅的众人，作着双手摊手状，表情哀怨。引得台下一片笑声，几声呼哨。随着一声“你说什么花香不花香的，洗脚水打好了没有？”小七耳上一痛，秋红一把拧住小七的耳朵。小七赶紧缩脖矮身，嘴里一大叠声的叫道；“娘子，轻点，轻点，水已经打好了，你手下留情啊，为夫的这就为你去洗吧。”秋红‘哼’的一声，拧着小七的耳朵去了后场，两人消失在台上，场下又是一轮掌声，一片叫好。
　　一会儿，小七背着个包袱，急急走了出来，向着走在身边的秋红，嘴里念着；“娘子，丈母娘病重，捎信来让你回去相伴。你就快快的去吧，不用担心为夫了，我会，我会........”随着小七长长的拖音，音乐响起。
　　小七唱道；“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花儿采。”小七做了几个右手前伸，手掌向前微摆，你快走吧的姿势。秋红走两步又退回来三步。音乐再到，小七又唱道：“暖暖的春风绵绵吹，桃花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等着你回来把那花儿采。”歌声止，音乐停。秋红道；“夫君，奴家走了，你要在家里把猪喂好，把地锄了，把衣服、被子也洗了。我去几天，回来我会查看的，回来发现我说的你没做，就让你跪洗衣板。”秋红作势一幅上前要拧小七耳朵的样子，小七吓的倒退，满脸堆笑；“娘子，你就去吧，慢走，不送了啊。为夫的这就回了吧。”
　　秋红这才接过包袱走了，小七‘呀嘿嘿，呀嘿嘿’的笑开了，谁知秋红又回来了，对小七又是叮咛一番，最后，秋红唱道；“你送我送到了小村外，有句话儿我要交待，虽然已经是百花开，路旁的野花你不要采，记着我的情，记着我的爱，记着把我天天来等待，你要等着我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这一幕又到此结束。
　　小七又再次登台，一边走一边望，嘴里说；“自从那恶婆娘走后，已经过了半个月，我天天来村口等路过的花姑娘，半个月过去了，在这半个月又零一天，我终于等来了一个花的-----花公鸡。恶婆娘虽然凶，可当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时，我还是会想我的凶婆娘啊。”音乐响起，小七唱道“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你还不回来，我寂寞难耐。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你还不回来，我泪流满腮。”唱完，小七叹了口气，作无精打采状，又突然的一下蹦起；“糟了，糟了，衣服泡了三天还没洗，娘子回来我会死层皮。”说完，急急的冲出台子，冲向后台。
　　跟着秋红上台，音乐随着脚步响起“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一阵轻风满山走，满山走，哥啊，哥啊，哥啊，哥啊，可知你的阿妹，想阿哥。”唱完，秋红悲切的道；“夫君，你可知道，咱娘已经乘鹤西去了，再过几天，奴家就可以和夫君重聚了。”等过了一会儿，秋红右手横摆在胸前，左手背在背后，抬头望天，表情严肃庄重。口里吟讼道；“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说完才几秒，秋红‘哎呀’一声捂住肚子弓着腰；“娘家这几天伙食太好，油水太厚，吃多了点肉，肚子就闹开了，今天都跑了十几次了。哎呀，不行了。”秋红弓着腰跑向后台。
　　小七在后面听到台下又是一片大笑，叫好声不绝。其实，小七在台上就听见巴掌声几乎没断过，真是比预计的效果还要好呀。最后一幕是两人相逢，四目相对，双手牵在一起，小七唱道“风起的日子笑看落花”，秋红“雪舞的时节举杯向月”，小七“这样的心情”，秋红“这样的路”，两人“我们一起走过”两人牵着一只手，面向众人。秋红“我希望你能陪我到地老到天荒”，小七“我希望你能陪我到海枯到石烂”两人又牵双手，深情对望。两人“就算一切重来，我也不会改变决定”，小七“你选择了我”，秋红“我选择了你”，两人慢慢的转向众人唱道“这是我们的选择。”